岩城地下,封鎖區入口處一片死寂。
那扇厚重的鉛灰色合金閘門,恰似沉睡巨獸的咽喉,緊緊閉合,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突然一陣沉悶的嘶吼聲劃破寧靜,這是驅動閘門的液壓裝置啟動聲響。
隨著這聲音,閘門緩緩開啟,宛如巨獸張開猙獰巨口,露出其後深不見底的黑暗。
黎翰站在閘門前,挺拔的身影在慘白的應急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身著深灰色的特製防護作戰服,外罩一件輕便的戰術背心,腰間掛著配槍和幾個鼓鼓囊囊的裝備包。
他眼神從坐電梯抵達這裏都是始終保持銳利,直直地投向那片能吞噬一切的幽暗深處,戰術靴踩在佈滿細微劃痕的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許可權驗證通過,證實是黎翰、肖詩詩。)
就在這時,一陣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通道裡回蕩開來。
站在黎翰側後方的肖詩詩聽到這聲音,下意識地緊了緊自己的裝備帶,似乎這樣能給自己帶來一些安全感。
她看上去年輕稚嫩,宛如二十齣頭的少女,麵龐清秀,放在大眾眼光來說也算得上是漂亮。
但與她外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雙眼睛透露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與睿智,因為她作為覺醒者的麵容是很難判斷準確年齡的。
其實肖詩詩的年齡隻不過是要比黎翰小個一兩歲,她在覺醒者學院畢業後就來到岩城搜查局分部,已在此工作將近三年。
又因為在岩城這種一線能夠和災變獸有大量的實戰經驗,所以短短三年便通過B 級覺醒者的認證。
此外這三年讓她對本地情況瞭如指掌,無論是地形地貌還是潛在危險,她都能如數家珍。
也正因如此,她成為了這次探索任務的嚮導兼支援人員,肩負著重要責任,不過這地下封鎖區域,肖詩詩其實也沒有進去過太深的地方。
「黎先生,你要是沒有幽閉環境的探索經驗的話,要不要我走前麵?」
“不用,隻是我有點好奇…”
兩人往前走了沒有多遠,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麵而來,那是鐵鏽、陳年機油與某種難以名狀的化學藥劑混合而成的刺鼻味道。
這股氣味冰冷且滯重,聞起來要能穿透人的肺葉,讓人不由得一陣噁心的緊縮。
“你確定情報中說的這裏麵空氣成份正常,無需配備供氧裝置?”
「放心,我有帶檢測裝置,有問題我們就測,包裡還有兩罐小的應急呼吸器。」
她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手腕上一個小巧的儀器螢幕,螢幕上的數字不斷跳動,顯示出紊亂的讀數。
「與其擔心這個,不如擔心侵蝕輻射的強度,這可比侵蝕區域的邊緣都要高出5%。」
肖詩詩聲音低沉凝重,壓抑著內心的不安。
「深入太遠的話,我們的能力會被抑製得更厲害,效果也會大打折扣,而且根據過往經驗,進入封鎖區域深處探索的搜查員能夠平安歸來的……恐怕十不存一。」
肖詩詩的話語中透露出對任務的擔憂和對未知的恐懼。
黎翰的目光迅速掃過儀器螢幕,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隻是下頜線微微繃緊,他內心確實是有一點緊張的,畢竟這種地方要是遇到危險,想跑都沒地方跑。
不過他很快恢復平靜,淡淡地說道。
“這在我預料之中,那群瘋子最喜歡在這種老鼠洞裏搞鬼,製造各種麻煩。”
“所以,老夥計們纔是這次任務的主力。”
黎翰口中的“老夥計”可不簡單,腰間掛著的是那些經過改裝的槍械,並非普通槍械,它們能夠發射多種特殊彈藥,每種彈藥都有獨特的效果和用途。
他除了單手握持著一把製式步槍,還輕輕拍了拍腰間槍套裡裝著的一把有修長消音槍管的手槍,這幾乎每次行動都會攜帶上的。
因為這是宋柒雪所贈送,她作為控製藍翼武器係統公司的宋家下一任家主,利用權力做一點私事也是很正常不過的事,專門進行打造定製裝備。
而大腿外側槍套裡插著的那把啞光黑色的戰術匕首,當然他不止有這些武器,各種爆炸物也是必不可少的。
對於覺醒者來說,他們的能力雖強大,但也有侷限性。
覺醒者的能力通常不能長時間高強度持續使用,尤其是在遭到乾擾抑製的環境中,能力的發揮會受到很大影響。
這也是很多覺醒者的評級提升並非直接與能力本身相關的原因。
至於地下封鎖區域為何會有異常的侵蝕輻射場,目前尚不清楚具體情況。
根據以往經驗初步判斷,可能是反覺醒者同盟組織的人將一些帶有自適應散發侵蝕輻射的物質放置在此,比如從侵蝕區帶回來的雲母礦石。
“檢查一下裝備,這裏亮度還夠,暫時先別開夜視儀,先用戰術手電探索一下。”
黎翰下達命令,然後率先加快速度邁步,他的身影迅速沒入陰影中與黑暗融為一體。
“跟緊我,肖大小姐。眼睛放亮,耳朵豎起,這下麵可……不太平。”
他回頭又喊了一句,那是一種低沉有力的嗓音,帶著些許警告意味。
肖詩詩的裝備與黎翰相比確實略顯單薄,但這並非因為她作為女性在體力上遠不如黎翰。
實際上她本身也是一名覺醒者,具備的體能也是遠超普通人的。
她的裝備主要是為快速反應而設計的武裝,例如手中緊握著的製式衝鋒槍,腰間戰術腰帶上還有兩把手槍,以及各種彈藥和物資。
其中最為重要的便是攜帶多支艾格拉抑製劑,這種抑製劑需根據特定情況,每隔一段時間進行注射,以避免長時間處於侵蝕輻射環境而患上侵蝕病。
肖詩詩深知這種病的嚴重性,因此對這抑製劑格外重視。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那點本能的悸動,然後快步跟上黎翰的步伐。
通道並非筆直,道路情況要複雜得多,應急燈間隔很遠纔有一盞,散發出病態的慘綠色光芒,勉強勾勒出佈滿冷凝水珠和斑駁銹跡的金屬牆壁輪廓。
有的地方腳下的防滑格柵異常粗糙,似乎是用廢舊金屬拚湊而成,每一步踩上去都會發出空洞的“哐當”聲。
這聲音在空蕩蕩的通道裡不斷回蕩,莫名的給人產生一種不安。
而每一步所引發的回聲都像是從下方深淵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沉悶迴響,宛如巨獸在壓抑著呼吸,讓人不寒而慄。
這裏的死寂沉重無比,任何一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在這死寂之下更是潛藏著無數細微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噪音。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水滴聲,“滴答、滴答”,彷彿是時間的流逝,又像是某種未知生物的唾液滴落。
金屬因溫差產生的細微“劈啪”聲,像是被禁錮的靈魂在痛苦掙紮,還有遠處通風管道裡氣流嗚咽的怪響,像是被囚禁的鬼魂在哭泣。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張無形的網,不斷撩撥著闖入者緊繃的神經,讓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行進著,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通道開始出現更多的岔路。
肖詩詩停下腳步,對照著腕部終端投射出的殘缺不全的舊聯邦第一研究所結構圖,仔細辨認著方向。
這張地圖上是大片區域都標註著“損毀”或“未知”,讓人對前方的道路充滿未知和恐懼。
「即將進入預定區域。」
肖詩詩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帶著一點迴音,她的聲音雖不大,可在這死寂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瞭解,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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