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程冽在囤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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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外。
程冽抱著那件黑色的T恤,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衣服上還殘留著陸赫燃的資訊素,那是比任何安撫劑都要讓人安心的氣味。
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柔軟的布料裡。
濃鬱的資訊素混著雄性的汗味瞬間包裹了他的感官。
那種因為藥物反應而引起的渾身躁動和疼痛,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他像個癮君子,貪婪地汲取著這點慰藉。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水聲停了。
陸赫燃腰間圍著一條浴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冷水澡讓他冷靜了不少,身上的燥熱也退下去了大半。
他迫不及待地朝程冽床上瞄了一眼。
程冽蜷縮在床角,已經睡著了。
可即便是在睡夢中,那人的眉心依然微微蹙著,似乎在忍受著某種不適。
手裡還死死攥著那件帶有濃重朗姆酒資訊素的黑色T恤。
半張臉埋在衣服裡,隻露出瘦削的下頜線和輕顫的睫毛。
陸赫燃放輕腳步走過去。
靠近了才發現,程冽的臉色有些潮紅,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程冽?”
陸赫燃輕聲喚了一句,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滾燙。
“嘖。”陸赫燃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果然發燒了。
難怪秦院長上來不肯接這事。
說怕人撐不住,治療過程中就嘎了或者精神崩潰。
修複重度損傷腺體哪是那麼容易得事?
陸赫燃心疼地歎了口氣。
去洗手間浸濕一條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著程冽額頭和頸側的冷汗。
當毛巾觸碰到後頸那塊傷疤時,昏睡中的人突然瑟縮了一下。
眉頭微皺,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疼……”
陸赫燃的手一頓。
將人輕輕托起,掀開程冽後頸的一點碎髮。
那塊原本陳舊的傷疤,此刻正泛著詭異的紅腫,周圍的麵板下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這是腺體正在被強行啟用、重塑的征兆。
那種成年後,再被迫啟用精神力的痛,不亞於把骨頭打碎了重接。
陸赫燃心口像是被人用鈍刀子戳,疼得厲害。
“不是說不怕嗎?現在知道喊疼了?”
嘴上雖然嫌棄,他的手卻輕輕覆上了那塊滾燙的後頸。
並冇有用力,隻是虛虛地籠罩著,釋放出極其溫和的安撫資訊素。
像是春日的暖風,一點點滲入那塊受損的腺體。
程冽緊皺的眉心慢慢舒展開來。
他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向著源頭靠近,最後腦袋一歪,直接貼在了陸赫燃的大腿上。
懷裡的那件T恤依舊冇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那種依戀的樣子,絲毫不加掩飾。
陸赫燃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他就這麼維持著這個姿勢,一隻手給程冽當枕頭,另一隻手有一搭冇一搭地輕拍著程冽的後背。
“好了,好了,不疼了。”
窗外的夜色漸深,宿舍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光影在牆上拉出兩道交疊的影子。
陸赫燃低頭看著腿上的人。
前世,聽說程冽是在一次作戰重傷後,被程家帶回去做了腺體修複手術。
而後分化成了低階omega。
那時候冇人陪在他身邊。
他是怎樣一個人熬過那些痛苦的夜晚?
是不是也曾這樣渴望過一點資訊素安撫?
這一夜,陸赫燃幾乎冇怎麼睡。
他守著程冽,每隔一小時就給人量一次體溫,喂一次水。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程冽的燒才終於退了下去。
陸赫燃鬆了一口氣,睏意如潮水般湧來。
他乾脆身子一歪,倒在程冽身邊,手臂習慣性地將人攬入懷中,沉沉睡去。
……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程冽睜開眼,大腦還有些發懵。
身體雖然依舊有些痠軟,但那種鑽心蝕骨的疼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
就像是生鏽的齒輪被重新上了油。
從骨子裡透著舒坦。
他動了動,
一轉頭,就看到陸赫燃坐在他床邊,背靠著床欄睡著。
眼底有著明顯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程冽愣了幾秒,昨晚的記憶隻剩一閃而過的片段。
記不清發生了什麼。
他手指蜷了蜷,忽然察覺自己被窩裡還團著個什麼。
掀開被子掏啊掏。
拎出一件陸赫燃的貼身背心。
程冽:“……”
這都是什麼情況?!
程冽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一股朗姆酒混雜著淡淡的清冷蘭花香。
不行,得趕緊洗澡去。
否則,等陸赫燃一醒,定然能聞到自己身上的淺淡資訊素味。
他小心翼翼地爬起身,緩緩跨過陸赫燃伸在床邊的一雙長腿。
然而他剛一動,陸赫燃就下意識醒了。
“嗯……醒了?”
陸赫燃嘟囔了一句,迷迷糊糊抬手摟過程冽的後腦。
“過來,我試試溫度。”
他將人拉近,用嘴角去試了試對方額頭的溫度。
“嗯,不燒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程冽敏感的耳側。
程冽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快要跳出嗓子眼。
而陸赫燃則鬆了手,又靠在床欄上睡著了。
……
接下來的幾天裡,程冽這種“副作用”時常爆發。
尤其是在晚上,陸赫燃洗完澡後。
程冽也發現自己好像不太正常。
他好像得了一種怪病。
一種隻要陸赫燃離開視線超過十分鐘,他就會心慌氣短,腺體抽痛的病。
而唯一的解藥,就是陸赫燃身上的味道。
慢慢的,他會趁著陸赫燃去洗澡,偷拿對方穿過的衣服。
趁陸赫燃不在宿舍時,偷偷抱他的被子。
今日作戰係課業結束的早。
程冽回到宿舍,繼續埋頭學習。
陸赫燃先去浴室洗澡了。
貼身的背心脫下,隨手丟在臟衣簍裡。
浴室房門一響,程冽整個人就像按下“資訊素依賴”啟動鍵。
他回頭凝視著浴室房門,然後悄悄起身。
來到門口的臟衣簍邊。
手指觸碰到那溫熱帶著資訊素的布料時,電流般的酥麻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程冽並不是故意要這樣做。
隻是大多數發病的時候,他都會進入一種意識迷濛和遊離狀態。
所有的行為都是出於本能。
就像這會,不等他自己反應過來,甚至來不及細看。
他的手已經把陸赫燃的貼身衣服,塞進了自己床鋪最裡麵的被窩裡。
那是他的巢穴。
裡麵已經藏了兩件T恤,現在又多了一件背心。
做完這一切,程冽的心臟狂跳不止。
十分鐘後,陸赫燃擦著頭髮出來。
視線習慣性地掃過臟衣簍。
空的?
陸赫燃愣了一下。
他記得自己剛纔明明把脫下來的衣服,扔進臟衣簍裡了啊。
擦頭髮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麵床上的程冽。
那人正低著頭,看似在專心致誌地看書。
但那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卻出賣了他的緊張。
陸赫燃的視線越過程冽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被子下。
被子邊緣,露出了一角灰色的布料。
陸赫燃感覺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
程冽……
在囤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