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喜悅外,也有被欺騙的惱怒,她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肯回家?
她就這麼想逃離他身邊嗎?
一而再,再而三……
“回家。”
冷漠的字音從男人口中說出,他不是沒想過是不是應該對她溫柔些,免得嚇著她。
可在見到人的瞬間,憤怒勝過理智。
再次聽到景南弦的聲音,荼顏條件反射般地抖了抖,就好像是聽到了來自地獄的魔鬼之音。
“不……不要。”
她咬著牙,字音都在顫抖,不敢抬頭看他。
這些,是噩夢吧?
一定是!
是她還沒從昨晚那場噩夢中醒來……
“抬起頭來。”
男人的語氣雖然淡漠,卻隱隱有怒意。
如果說此刻,景南弦還對她的反應抱有一絲期待,那麼接下來,她徹底激怒了他。
荼顏明明已經怕得不行,卻還是咬牙堅持,抬起頭和他對視。
此時的她,已是淚流滿麵,傷心、絕望……
各種負麵情緒將她包裹,可她還是不願認輸,眸子裡透著一絲倔強。
“我不認識你……”
“荼顏,你有膽子再說一次。”
這句話,景南弦幾乎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女人咬碎,將她的骨血都吞進身體裡。
這樣,她哪兒也去不了了!
“我,不認識你。”
下一秒,男人徑直將她扛在肩頭,毫無溫柔可言,如同扛著一根麻袋。
荼顏的肚子被他堅硬的肩頭硌的生疼,又痛又怕,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
“你放開我!放我下來!我不認識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她抓狂地拚命拍打景南弦的肩膀,然而這點攻擊力對於男人而言,不過是撓癢癢一般。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說,她不認識他,每一句,都像是刀子在他心尖上剜去一塊肉,疼痛難當。
男人猩紅著眼,聲音透著刺骨的寒意。
“給我安分點,或者你要我在這麼多人麵前幫你回憶回憶,你是我的女人這個事實?”
這句話裡的隱含意,再明顯不過,荼顏不敢再動,低聲嗚咽,狠狠咬在他肩頭。
景南弦吃痛,卻是嗬嗬笑了起來。
一個多月,杳無音訊,他沒日沒夜找她,甚至以為她已經死了,想過隨她而去。
可是她呢?輕描淡寫一句不認識,對他除了抗拒,就是防備。
飛機上的乘客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大家都屏著一口氣,連呼吸聲都不敢太大。
這位大佬和這位姑娘,兩人之間的故事有些複雜啊!
“幫幫我,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荼顏幾乎歇斯底裡地向周圍人求助,可沒人敢管這閑事,畢竟那個男人可是能讓航班為了他延遲起飛的人,哪裡是他們惹得起的?
誰也沒想到,給她出頭的會是一個小男孩。
樂樂大著膽子走到景南弦麵前,一本正經地對他說:“叔叔,大姐姐說不認識你,你帶走她,這是綁架!”
景南弦冷冷地睨了一眼那孩子,孩子雖然有被嚇到,但還是很堅強。
沈清歡見狀,立刻上前將兒子護在身後,對景南弦道:“先生,我看她並不願意跟你走,不論你們是否認識,違背對方意願,用暴力或脅迫帶走對方的,都是犯罪。”
聞言,男人一句話也沒有說,給保鏢一個眼神示意。
保鏢立刻意會,將沈清歡和樂樂控製住。
此情此景,令荼顏不禁想起當時江明被打斷腿的情形,這一次,景南弦又要故技重施嗎?
不……
清歡姐和樂樂是她的救命恩人,江明那樣的事,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女孩近乎崩潰:“景南弦,不要傷害他們!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別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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