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在外界人眼中,景南弦已然恢復到從前的模樣。
冷靜自持,泰然自若。
可隻有陸深才知道,景南弦不過是在硬撐。
每天在公司工作到很晚,回到家,不是失眠難以入睡,就是用酒精麻痹自己,宿醉到天亮。
沒有人勸的動他,對他而言,在接受荼顏死亡的那一刻,他的心,也已經隨她去了。
如今在這世上的,不過是行屍走肉,這副皮囊,隨意對待,哪天老天爺想收走,那就收了便是。
對於現在的景南弦,生或死,已經沒什麼分別。
工作、應酬,成為填滿他失去荼顏後的生活的全部,隻有這樣,他才能不去想她。
在外人麵前,他表現得無比正常,夜深無人的時候,在那個再也沒有荼顏氣息的別墅裡,隻有孤獨,一點點吞噬折磨他。
……
公司。
林宇小心翼翼地抱著手裡的東西,心情頗佳地哼著小曲兒回到辦公室,沒想到剛一進門,就看見景南弦已經坐在裡麵了。
“這……boss!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他嚇得差點連手裡的“寶貝”都摔在地上。
“手裡拿的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景南弦眉峰輕輕挑了一下。
“呃……景總!我發誓我就隻是下樓去拿了個快遞,絕對沒有在工作時間做私人的事情!”
林宇急得額頭上全都是汗,難得在上班時間去拿一次快遞,就被老闆給抓包,他也真是運氣太好。
“我說什麼了嗎?”
景南弦淡淡道:“明天要用的合約準備好沒有?”
明天,是景氏集團一個重要的合作專案的簽約儀式,他十分重視,所以沒有假手於他人,自己親自出席。
林宇連連點頭:“一切都準備就緒了,景總放心。”
“嗯,忙去吧。”
林宇如蒙大赦,拍了拍懷裡抱著的包裹,走到一邊將它拆開。
“這……送我幅畫是什麼意思?”
他自言自語,被還沒走出門的景南弦聽到,駐足看了一眼。
那幅畫很精緻,足以看出作畫之人的筆力。
“買畫了?”
林宇搖搖頭,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一個朋友送的,雖然我也搞不明白送畫給我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借畫表心意。送你畫的,是個女人吧?”
“是。”
“挺好的,好好珍惜。”
說完,景南弦轉身要走,卻在最後一刻,餘光瞥到畫作左下角的標記,一個無比荒唐的念頭閃過他腦海中。
“把畫給我看看!”
男人語氣忽然激動起來,如果……如果他沒有看錯,那個標記是……
林宇趕緊讓到一邊,雖然他也不知道boss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
景南弦將畫框拿到麵前,終於真切地看清楚畫上的標記,雙手止不住顫抖起來。
是她,一定是她!
畫上左下角的標記,是荼顏作畫時的小習慣,這畫一定是出自她之手,她還活著!
一時間,憤怒、欣喜、迷茫……無數種情緒在心頭交織,最後融匯成一句話。
“顏顏,還活著。”
林宇驚訝地看著景南弦,這些日子已經沒聽總裁提起過荼顏,他還以為他已經放下,卻不知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又提起。
難道,和這幅畫有關?
“景總,你這是怎麼了?”
“這幅畫是誰送給你的?”
林宇從來沒見過boss如此急躁的樣子,磕磕巴巴說:“未來女朋友……”
“問問她,這幅畫從哪裡買來的,賣畫的是什麼人。”
雖然還沒得到證實,但此時此刻,景南弦心裡已經無比確信,那幅畫一定是荼顏畫的。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把她找到,帶回家,他不允許她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外生活!
生死,她都是他的人。
林宇不敢耽擱,立刻給他那位還沒成為女朋友的女“朋友”打了通電話。
三分鐘後……
“景總,她說是在一個叫鳳溪的小鎮上,前幾天去旅遊的時候偶然看到,覺得還挺好看,也不貴,就買回家了。”
“鳳溪……”
景南弦默唸。
這個小鎮,他聽說過,距離雲城並不算太遠,在雲城下遊,這麼說起來,當初荼顏很可能是順著水流飄到了下遊的鳳溪鎮,等他們找過去的時候,人已經被救起。
“賣畫的人,是不是荼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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