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嚨裡隻能發出“咳咳”聲,拚命搖頭掙紮。
這場景,別說荼蜜,就連景母和陸深都嚇了一跳。
回過神來,陸深立刻拉住景南弦,將他的手掰開。
“景南弦,你冷靜點,先把人放開!”
景母也上前幫忙,將兒子拉開。
她從不曾見過他這副模樣,那個女孩對他的影響實在太大。
脖子上的力道終於鬆開,荼蜜腿軟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氣。
“南弦,你這是在幹什麼?顏顏的車禍警方那邊已經給出了結果,司機酒駕,駕駛失誤纔出的事故……”
聞言,景南弦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荼蜜。
他隻信得過林宇的調查結果。
然而林宇那邊給出的結果,與警方一致。
“boss,車禍的確隻是一場意外事故。”
聽了這話,荼蜜如釋重負。
雖然她巴不得荼顏死掉,可她還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莫名其妙被景南弦懷疑上了?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顫抖著說:“景總……荼顏是我的親姐姐,我怎麼會害她呢?我……”
“滾!”
男人聲音冷冽,猶如千年寒冰,眼神也如同冰錐向她刺來。
她完全不懷疑,自己如果繼續待在這裡,下一秒就會被他掐死。
荼蜜不敢再賴著不走,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跑沒影了。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偏執的瘋子!
……
“林宇,找到她了嗎?”
林宇慚愧地垂下頭,低聲說:“對不起boss,人還沒找到。”
景南弦立刻就要換衣服出院,無論是誰阻攔,都不行。
“景南弦!你這是做什麼?”
“去找她。”
啪——
這一巴掌幾乎是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那一秒,生生打在他臉上。
景母的手顫抖著,看見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她也心疼,可她更需要他清醒!
“警方已經放棄搜救,荼顏的父親也都接受了這個事實,你還不能放下嗎?四天了,她生還的可能效能有多大?”
說完,景母的眼淚流了下來。
荼顏那個姑娘,她很是喜歡,現在就這麼去了,是跟他們家無緣,她救了安然的情義,景家會一輩子記得。
可她不能看到她的兒子就此消沉,生活還要繼續下去。
這時候,景安然從隔壁病房跑過來,抱住景南弦的腿不肯鬆開。
“哥哥……醫生叔叔說你要好好睡覺吃飯,不可以離開醫院,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安然害怕嗚嗚……”
景南弦忽然身體一軟,整個人像是脫力一般,跌坐回床上,臉上滿是苦澀。
“失去了她,我重來一次還有什麼意思……”
景母並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隻能安慰兒子:“事已至此,你該向前看,我相信這也是顏顏希望看到的。”
男人搖頭,眼中寫滿了偏執與堅決。
“一天沒有找到她的屍首,我就不信她死了。”
景南弦沒有再堅持出院的事,不過也隻是在醫院靜養了一天,便出院回了別墅。
對於荼顏的搜救,他還沒有放棄,隻是他也明白了,如果沒有健康的身體,他就再也不可能等回她。
他開啟荼顏房間的門,落地窗邊,是她擱置的畫架,上麵有一幅未完成的畫作,不是什麼奇思妙想的場景,隻是落地窗外那一棵香樟樹。
他想起前世,荼顏有時也會在房間裡畫畫,在他為數不多回家的時間裡,她每次都會把她的畫拿給他看,小心翼翼看著他的臉色,確定他有沒有不耐煩。
如果察覺到他心情還好,她便會像隻小麻雀一樣,在他耳邊說著她的構思和繪畫心得。
隻是有一次……他親手撕毀了一幅畫,那是荼顏給他畫的肖像,當然,並不是看著他本人畫出來的,那時的他,隻以為她不過是憑藉著想象胡亂畫的,後來才知道,他錯了……
前世,荼顏活著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在意過她一絲一毫,隻當是個住在家裡的客人,如果不是後來的誤會,恐怕會一輩子這樣下去也未可知。
隻是或許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不願荼顏再在他身邊受罪。
後來,她死了,他知曉真相的那一刻,她早已經沒有一絲存在於這世上過的痕跡,走得乾乾淨淨。
再後來,荼顏的模樣時常出現在他夢中,餘生六十年,時間越長,她的模樣反而越清晰。
他悔,卻再無追回的可能,懷著愧疚與悔意至死。
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潛意識裡記得她的喜好、她的習慣,她的一切……
收回深思,眼前還是那幅半成的畫,卻沒有那個執筆的人。
“顏顏……”
景南弦將那幅畫取下,珍寶一般捧在懷裡,坐到床邊,慢慢躺下。
他側身躺著,微微蜷曲著腿和身子,這是極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手裡的畫不肯放掉,就如同懷抱著荼顏一般,床褥上沾染她慣用的香水氣味,這樣一來,就好像顏顏還在他身邊。
“沒有什麼能把你從我身邊奪走。”
他不信她會就這樣死去,他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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