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對麵飛馳過來一輛車,葉知鳶不顧傅竟琰的警告,依舊用力地拽著方向盤。
傅竟琰奮力控製好方向,差一點就跟對麵的車迎頭撞上。
淒厲的喇叭聲貼著傅竟琰的耳邊響起來,車頭晃了晃,兩輛車擦身而過。
並不寬的雙向車道上,一輛黑色的SUV蛇形遊走,一會兒撞向山崖,一會兒又拐了過來。
葉知鳶將檔位拉到加速檔,雙手緊緊地抓著方向盤,她的臉上寫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看上去是真的打算和對方同歸於盡。
“傅竟琰,今天我把命給你!反正我什麼都沒有了!”葉知鳶紅著眼睛,任憑傅竟琰怎麼推打她,她都絕對不放手。
“你真是瘋了!”傅竟琰完全沒有想到,葉知鳶會突然失控,幾乎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忽然,右側方的山崖處有有一塊凸出來的石頭,葉知鳶一心就隻想讓兩人都撞上去撞個粉身碎骨……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傅竟琰怒吼一聲,手腳配合,十分艱險地躲開了那塊石頭。
而車子卻因為猛然的躲避,沒有在路上剎住,巨大的車體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橫著就衝出了公路,在斜斜的山坡上轟然翻滾了下去。
“哐——”巨大的聲響過後,車子在撞上一棵老樹後停了下來。
此時的黑色SUV已經慘不忍睹,側邊已經凹了進去,車輪朝天車頂著地。
“轟隆——”傅竟琰用力地推開車門,使勁從已經變形的車廂中擠了出來。
在車子的翻滾中,傅竟琰的頭部受到了重擊,此時鮮血已經從他的頭頂上流了下來,幾乎要遮住他的眼睛。
傅竟琰胡亂地用袖子擦掉眼前的鮮血,回頭看去,葉知鳶似乎還被困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艱難地邁步過去,傅竟琰發現車門被壓住了,完全打不開,而葉知鳶似乎也是受到了重擊,已經昏迷過去。他隻能從自己爬出來的出口進去,想要將葉知鳶拖出來。
可是。似乎她的腿卡住了什麼東西,不管他多麼用力,都沒有辦法將她拽出來。
“葉知鳶!”傅竟琰再次暴怒起來:“你給我醒醒!快點出來!”
濃烈的汽油味蔓延開來,他知道,油箱應該已經被撞裂了,大量的汽油慢慢地湧出來,很快就將這一塊地方都覆蓋了。
“葉知鳶!”傅竟琰再次狠狠地拽了拽葉知鳶,現在的情況很危險,現在汽油的密度非常高,如果遇到火星,後果將不堪設想。
葉知鳶彷彿聽到了傅竟琰的呼聲,她的眉頭皺了皺,卻沒有睜開眼睛,很顯然,她幾乎快要失去意識了。
這時,傅竟琰想到,也許是剛才翻車的時候,後座上麵的東西飛過來,把葉知鳶卡在了那狹小的空間裡,想到這裡,傅竟琰奮力鑽進去,想要把卡住葉知鳶的東西給清理乾淨。
葉知鳶的身子軟軟地靠著,即使是在傅竟琰的大力拖拽下,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葉知鳶,你不許死!給我醒過來!跟我出來!”傅竟琰一邊大喊著葉知鳶的名字,一邊忍著劇痛用力地拽著葉知鳶,他又氣又急,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就連手背上的筋也都一起凸了起來。
忽然,外套口袋裡傳來了隱隱的震動聲,傅竟琰心中咯噔一下,再一次發力,想要將葉知鳶拖拽出來。
而葉知鳶也隻是抬起眼皮看了看傅竟琰,她沒有任何力氣說話,隻是懶懶地看了傅竟琰一眼,眼中都是絕望和決絕。
她完全沒有任何求生的意願了。
“葉……”
傅竟琰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股巨大的熱浪便衝擊過來,緊跟著是燃燒汽油的刺鼻氣味,意識到不好的時候,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炙熱又猛烈的衝擊力已經將傅竟琰高高地推開。
眼前一片火紅,樹枝的斷裂聲伴隨著濃烈刺鼻的氣味。
“不要!……”傅竟琰目眥盡裂,癱倒在地。
……
一棟灰色的獨棟小別墅外,停著幾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
這裡是傅竟琰另一處居所,他平時鮮少來這裡,這一次突然回來,別墅中的傭人們都惴惴不安地伺候著。
明亮寬敞的大廳內,精緻昂貴的歐式皮沙發上,傅竟琰隻穿了一條休閑的家居褲,端端正正地坐著,他的上半身裹滿了潔白的紗布,就連額頭上都緊緊地纏著繃帶。
一個帶著眼鏡的醫生將最後一道包紮工作做完,這才鞠躬致意道:“傅總,葯已經換好了。”
“嗯。”傅竟琰閉上眼睛,一隻手撐在額上,懶懶地應了一聲。
這時,醫生將手中的工具都收好,又小心地說:“夫人那邊也沒有大礙了,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夫人?
傅竟琰的心中泛起嘲諷般的冷笑,她也配稱為夫人?
陡然睜開眼睛,傅竟琰的眼中寫滿了決絕和恨意。
“知道了。”他淡淡地說,示意醫生下去。
隨手撿起搭在靠背上的襯衫,傅竟琰動作利落地披上身,三兩下就穿好。沒有係釦子,露出被白色紗布包裹著的寬闊胸膛。
傅竟琰緩緩地走到酒櫃前,慢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醇香的氣味立即散發開來,傅竟琰深深地吸了口氣,讓這股濃烈撲鼻的氣味衝進自己的鼻腔內。
這樣清新的醇香,可以令他慢慢地安下神來。漸漸地,傅竟琰的眼神又如平常那樣,淩厲又高冷。
端著酒杯,傅竟琰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踱去。
門口,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沖傅竟琰行了禮,幫他開啟了厚重的鐵門。
一開門,昏黃的燈光映得並不大的房間尤其幽暗,一個渾身傷痕纍纍的男人,蜷縮著躺在地上。
看見傅竟琰進門,房內的四個黑衣男人也都躬身問好,傅竟琰揮揮手:“都先出去!”
眾人安靜地魚貫而出,很快,房間內就隻剩下了傅竟琰,和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
淩梟努力地睜開腫成饅頭的眼睛,使勁地看清站在麵前的人,不由得嗬嗬笑了,艱難地說:“傅總,你我好歹也算有點親戚關係,沒必要用這麼大的禮數招待我吧?”
傅竟琰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並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在他的眼中,眼前的男人就像是被丟到岸上馬上就要死掉的魚。
淩梟用力地在地上撲騰了幾下,似乎想要站起來,但是,他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傅竟琰不屑地看著淩梟,冷冷地說:“淩梟,你膽子不小,連我的女人都敢動?”
淩梟的半張臉雖然腫著,但是他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囂張:“傅總,別太自信了,你大概不知道吧,她的第一個男人,是我,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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