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綁匪斜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孩,旋即冷哼一聲,又冷又囂張的看向陸西聞,“我等,你老婆能等嗎!她挺不了多久了!”
話音落下,陸西聞陡然沉默了。
男人麵上看起來很平靜,與往常並無不同,但身下的拳頭早已青筋暴起,骨節被捏的咯吱作響,牙齒幾乎都要被他咬碎。
他麵容依舊冷然,但內心卻實則幾乎用盡了這輩子的自製力,才隱忍住自己沒有立即衝上去罵他揍他。
陸西聞語氣淡漠道,語氣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狠厲,“你著急也沒辦法,我也儘快湊齊東西,不過你最好別衝動,傷害她對你沒有好處。”
那綁匪顯然也有些猶豫,內心掙紮了片刻後,彷彿下定的什麼決心似的,先是將攝像頭調了過去。
螢幕上在出現荼顏的那一剎,陸西聞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畫麵中,女孩髮絲淩亂的躺在地上,手被綁在身後,看得出來繩子綁的很緊,纖細的手腕都滲出了血。
她閉著眼睛,小臉上血色褪盡,那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的樣子,就像一個沒有了生命的死人。
手機那端,陸西聞在看到女孩那脆弱到彷彿一碰就斷線的樣子,額前青筋暴跳,胸腔開始劇烈地起伏起來,他將牙齦都咬出了血。
心裡那團燃燒的火焰越燃越烈,他現在恨不得提著大刀,立即將那個綁匪活活砍死!
他恨那個劫走虐待荼顏的男人,同時更恨他自己!
他當初就不應該放任荼顏一個人在家,該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身邊才對!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們都應該坦然麵對,尋找解決的方案,如果不是因為他逃避,他的女孩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都怪他……
終究到底,也都是他害了她!
這個綁匪根本就是他的仇人,荼顏隻不過是無端受到牽連的。
陸西聞看著女孩的樣子,心臟簡直疼的滴血。
他恨不得現在躺在那裡,飽受折磨的人是他。
他願意承受荼顏千倍百倍的折磨,隻希望他的荼顏不要受到一點傷痛。
陸西聞死死地咬著牙,直到嘗到口腔中那絲縷的腥甜後,他這才恢復一絲冷靜的神誌。
不行,他不能衝動。
越是到這種時候,他就越是不能慌。
萬一被這個瘋子看出端倪,荼顏的危險恐怕會變得更大。
“別裝死!醒醒!”
驀的,綁匪朝荼顏大吼了一聲,聲音幾乎要震穿人的耳膜。
幾秒後,荼顏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將眼睛睜開一小半。
她艱難的動了動瞳眸,在看到鏡頭前那張熟悉的俊顏後,眼裡瞬間隻剩下無盡的冷漠與荒涼。
看了一眼後,她就收回目光,將頭扭過去了。
所謂絕望,也就是這樣吧。
本以為得到了世界上最溫暖的陽光,可到頭來再回頭看的時候,才發現他不僅不會發亮,反而將她的唯一光源都切斷了。
在看著女孩那冰冷絕望的眼眸後,陸西聞的眼角都覆上了一層猩紅,一向自製力過人的他,此刻心都要碎了!
她如今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
如果不是因為他在外結仇,荼顏今天又怎麼會遇到今天這樣的災難?
都怪他。
他真恨不得此刻奄奄一息躺在這裡的人是他!
然而,綁匪在看到陸西聞那難以剋製的流露出的幾分心疼後,顯然是很滿意的,“看到了嗎,陸西聞,我他媽再給你一天時間!老子等不了了,你這老婆也等不了了!明天這個時候,要是再見不到錢,我就撕票!聽到了嗎?!”
“……嗯。”
陸西聞牙關緊鎖,艱難的應了一聲。
……
翌日。
綁匪坐在了小破屋的凳子上,看著荼顏垂著眼簾半死不活的樣子,臉上浮現出一絲煩躁。
陸西聞怎麼還沒把錢給他打過來?
陸氏的效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了?
縱然心有不甘,但想到那一大筆钜款後,他舔了舔唇角,還是勾唇笑了一下。
算了,畢竟是好幾個億,一時間湊不出來也情有可原,他就再給陸西聞一點時間。
畢竟這娘們隻是和陸西聞假結婚的,也不能將他逼得太緊了,以陸西聞再翻臉不贖人。
於是,綁匪就一口氣從早上八點,一直等到了下午兩點。
男人仍舊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但不同的是,早上他還能心情不錯的笑著,但是現在……臉上烏雲密佈,難看的不像話。
很好,竟然敢耍他。
男人垂眸陰沉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荼顏,磨了磨牙後,又看向自己的手機,然後直接撥下了陸西聞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是通的,但下一秒卻被無情的結束通話了。
“……”
男人顯然沒有預料到陸西聞竟然敢掛自己電話,目瞪口呆的冷了好大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好樣的,這雜種竟然還敢掛他電話?!
綁匪氣的怒髮衝冠,咬牙切齒的又給陸西聞打了過去。
滴……
竟然直接秒掛了!
綁匪怒不可遏的在荼顏麵前蹲了下來,然後直接捏住女孩的下顎,狠狠地抬起將手機在她麵前晃了晃,“嗬嗬嗬,你真是個沒用的廢物,我本來還以為你在陸西聞心中有點地位,還指望用你還點錢。”
說著,男人直接冷笑出聲,滿臉嘲諷,“你看到了嗎,掛了!陸西聞不僅一拖再拖不想給錢,現在更是直接把電話給掛了!你他媽兩個人直接把我當猴耍,你在他心中簡直一文不值啊!”
聞言,荼顏掩了掩本就黯淡的目光,半晌虛弱蒼白一笑,聲音都有氣無力的,“是啊……我早就和你說了,他心裡根本就沒有我的,是你自己蠢,想當個傻子被人玩弄於鼓掌間,又能怪誰。”
“你他媽還敢頂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荼顏沒有說話,那虛弱無力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好像是在挑釁似的,那似笑非笑的挑釁眼神,任何人看了想必都會火冒三丈。
是啊,她就是不想活了。
反正她現在一個親人都沒有,也沒有人在乎她。
落在這個人的手裡,她看不到一點希望不說,反而飽受虐待和折磨。
這樣死,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如果還能有幸有來生,她絕不會沾染景南弦和陸西聞這樣的毒藥了。
她……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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