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顏這晚開了個國際會議,一直到九點半才結束。
景氏的業務自從往這邊轉移後,她每天更忙了。
好在自己公司的那一攤子事有厲沉幫忙頂著,陽仔有父親幫忙照顧,她這纔算沒有倒下。
從公司出來,天已經黑得透了。
天上繁星點點,她卻無心欣賞,隻快步往自己的車邊走。
今天來公司急,她的車都沒來得及停地庫,隻停到了地上車位上。
很快,她便走到了停車位,然而下一刻,她卻頓住了。
不遠處,倚靠在她車邊的一個身影,雖然孱弱了不少,卻依舊高大。
看向她的目光裡,帶著親密和溫和。
慕顏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隻小心翼翼地朝車子走過去。
每一步,她都沒有真實感。
直到——
“顏顏。”
低沉淳厚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語調。
這一刻,慕顏隻覺得心臟要停跳了。
她聽到自己傻傻地開口問:“你怎麼來了?”
對麵,景南弦似是笑了笑道:“睡太久,想你了,就來了。”
一句話,慕顏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
慕顏開車回去的一路,神誌都有些恍惚。
景南弦醒了,現在就坐在她旁邊。
這事怎麼聽怎麼覺得玄幻。
大夫不是說他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不,是說他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麼?
這才過了一個月,怎麼就坐在他身邊活蹦亂跳了?
景南弦看著慕顏的樣子,嘴角挑了挑:“顏顏,前麵是紅燈。”
慕顏猛然反應過來,緊接著點了一腳剎車。
景南弦搖了搖頭道:“換我來開?”
慕顏搖了搖頭:“沒事,不用,我隻是狀態有些差。”
“安然說你每天都篤定說我會醒,怎麼我現在在你身邊了,反倒懵了?”
慕顏沉默著,沒有說話。
為什麼懵,她當然知道。
雖然她每天都在心底告訴自己,告訴別人,景南弦很快就會醒過來。
但實際上,她其實也每天都在崩潰和重建希望中掙紮。
沒人知道,每天早上她從病床上起來,看到他那副孱弱的模樣,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能讓自己走那間病房走出去。
她和這人糾纏了兩輩子,他已經被刻進了她的骨髓裡,劃洗不掉。
此刻見他醒來,她隻覺得像在做夢。
“顏顏,”景南弦突然沉了語氣道:“我昏迷的時候,一直聽到一個聲音和我說,隻要我醒,她就會再給我一個機會。”
慕顏愣愣轉頭看他。
這世上,當真有心靈感應這回事麼?
“你……”
“慕顏,現在我醒了,你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景南弦徑直打斷她的話,認真看著她道:“我從前做了很多錯事,那些已經過去,我不會為自己辯駁,隻希望用自己的下半生來努力彌補曾經對你造成的傷害,顏顏,從前我眼盲耳聾,不知道真正珍貴的人就在身邊,如今我早已經意識到真正對我而言重要的人,自始至終也隻有你一個罷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顏顏,你願意嗎?”
慕顏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眼裡滿是認真,褪去曾經的輕佻和偏執,此刻的他,站在了和她平等的位子上,安靜等她一個回答。
慕顏沒法說出“不”。
況且,在轟隆的爆炸聲響起的一刻,她就註定沒辦法再去恨他。
“景南弦,你曾經的確對我造成了很多傷害,這些傷害沒辦法彌補的,傷疤存在就是存在了,她被我封存在心底,我不奢求它能徹底癒合。”
見景南弦眼裡劃過一絲痛苦,她話鋒一轉道:“你說想永遠和我在一起,那就要看你之後有沒有讓我永遠不再揭開這些傷疤的能力了。”
景南弦用了半秒鐘才明白慕顏的意思。
他深吸口氣,問她:“所以顏顏,你真的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對不對?”
慕顏揚了揚嘴角,輕嗤道:“不是剛醒過來,怎麼話這麼多?”
景南弦卻想也不想,便一把將慕顏擁入懷中!
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景南弦的氣息噴灑在慕顏耳側。
“顏顏,你知不知道,這一天我等了多久。”
眼前的男人像隻小狗,語氣竟帶了難言的委屈。
慕顏忍笑推開他:“景南弦,別得便宜賣乖,我隻是答應給你機會,沒說從前的事情就此一筆勾銷。”
“我知道。”景南弦沒再賴著,起身,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像你說的,曾經的不愉快我不會再讓你想起,今後的每一天,我都會讓你快樂,幸福。”
“光說不做假把式。”慕顏沒再看他。
紅燈變成綠燈,慕顏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車子越駛越遠,一直將他們帶到幸福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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