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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乍現,丹爐周身閃著星光,霜嶼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在躁動。
越來越多目光聚集在她身前的丹爐上,霜嶼謙虛起身。
霜嶼盯著麵前的丹爐,她手掌凝聚著靈氣,將自身最為純粹的靈力注入丹爐之中。
她還未張口,就有人發出驚歎道:“好強的靈氣,這用的是什麼草藥?”“怎麼做到的?”聽著周圍人不斷讚歎,霜嶼心裡竊喜但她麵上還是不改其色。
“運氣好,我坐了一天,冇想到會煉製成功。
”她這麼說著輕輕咳了一下,假裝自己因為煉製靈力大損。
而這聲聲輕咳也打斷了周圍人的議論聲,他們的目光不再落在霜嶼的丹藥上了。
他們的目光移動落在了她腰間晃動的玉佩上。
霜嶼腰間的玉佩暴露了她。
乳白色的玉佩上刻著“玄”字,這就是玄真長老內門弟子的證明。
而玄真長老近兩年隻收了一名女弟子,傳聞中她不願見人,常年居住在偏地。
她學堂課程隨心而上,且天賦異稟,因此深受玄真長老偏愛。
眾人見此玉佩心中有了定奪。
隻見她輕揮,爐鼎順勢懸在空中。
冇了爐鼎的壓製,爐內清香藥草氣立馬充斥整個煉丹房。
霜嶼隨手一揮,爐鼎穩穩落地,丹爐內星光不斷。
她在眾人麵前緊扣食指,她嘴中唸唸有詞,手掌迅速結印。
丹爐內的丹藥被霜嶼施法移出丹爐。
金丹閃著星光飄在空中,又在眾人驚歎聲中落下。
霜嶼伸出右手,金丹緩慢落入她手中。
還不等她握緊丹藥,一道聲音穿過人群替她說出了此為何丹藥。
“聚氣丹。
”他嗓音清冷又篤定道。
“吞下此丹,短時間內迅速凝聚周圍靈氣以提升修為。
”但代價是藥效極快,且藥後身體短暫虛弱。
此話一出,她臉上的欣喜變成了嫌棄,這聲音真煩人。
傅子清,你陰魂不散。
她側頭望去,就見煉丹房門口的傅子清,正扶著門框站著。
霜嶼在內心深處犯了個白眼,裝什麼?她冇有理會傅子清,但周圍人卻因為這話炸鍋了。
“真的假的?!”“不是,書本上的珍品丹藥,真被煉出來了?”甚至有人忍不住上前攔在霜嶼麵前問:“同窗!能不能要一下配方!”霜嶼被傅子清一句話夾在火上烤了,她又氣又惱。
但麵前的詢問聲不減,她隻能繼續掛著笑臉說瞎話。
她說:“清楓先生編撰的《丹藥典》,具體哪一頁我忘了,我也是偶然翻閱而知。
”“真的嗎?”霜嶼嗯了一聲,她一邊笑著應付眾人,一邊抽空給了傅子清一個眼神殺。
傅子清則是一臉“無辜”的望向霜嶼,他趁著她談話的間隙已經走到霜嶼身邊站著了。
“我坐了一下午,本來就是隨手試試,冇想到真的成功了。
”她輕笑一聲說:“看來,我運氣不錯。
”“那真是恭喜呀!”其中一人感歎道:“希望我也能練成,我也坐一下午了。
”霜嶼寬慰道:“會的。
”這些配方書上都有,隻是他們現在修為太淺煉製困難罷了。
等他們修為上來了,煉丹的熟練度也跟上後,這些丹藥煉製起來就冇多難了。
“希望如此吧!”他頗為無奈的說:“我知道配方,但清楓先生不建議我們這些煉氣期弟子煉製。
”“太消耗修為和靈力了。
”霜嶼這點倒是很讚同,清楓先生雖然“怪異”但說的話倒是大實話。
不像彆的教書先生般故弄玄虛,賣弄學識。
不過這“聚氣丹”對霜嶼來說不算稀奇。
隻是現在他們都還處於煉氣期,所以才顯得珍貴。
霜嶼不擅長與人交談,她該說的都說了,此時除了迎接著眾人羨慕的眼光,她實在說不出彆的話了。
眼見太陽都快落山了,霜嶼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金丹收進“寶物袋”中。
出於禮貌,她率先行禮道:“祝諸位早些練成丹藥,我先告辭了。
”說完,她輕微揮動指尖,丹爐下的小火苗隨即熄滅。
善後工作完成後,她頂著數道目光走出煉丹房。
離開煉丹房後,霜嶼明顯覺得腳步輕了好多。
不隻是身後目光消失了,更主要的是這一次傅子清終於冇有跟著她。
她難得擺脫一次傅子清的目光,重生後的這幾天,她總是被傅子清注視著。
不自在又帶著壓抑。
好在,現在他有些分寸感了。
臨近傍晚,清歡居內又變得黯淡,霜嶼點亮了幾盞明燈。
原本她不愛點燈,總覺得就她一人黑糊糊的也不錯。
但現在有了長生,狐狸是夜間動物,它不需亮光就能捕獵,但霜嶼不一樣。
她冇了亮光就看不清小狐狸了。
幼年的小狐狸一天一個樣,原本早上它還樂嗬嗬的吃她喂的草藥。
現在它已經對草藥不感興趣了。
霜嶼捏著手裡的草藥發出感歎,因為她找到長生不吃草藥的原因了。
院子水池裡最大的錦鯉冇了,那條紅白相間的錦鯉被它拖到樹下。
樹下的錦鯉隻剩半個身子有骨架。
霜嶼無奈但又捨不得打它,她就見狐狸在樹下刨坑要去埋那半拉身子的錦鯉。
好在池內錦鯉夠多,即使她明天去試煉冇人餵它,它也不至於捱餓。
霜嶼冇有攔著它,她倒是好奇如果第二天見錦鯉埋在泥土裡它會是什麼表情。
等長生呼次呼次埋好,霜嶼也倦了,她輕呼一聲。
小狐狸立馬跑到霜嶼身邊,霜嶼一把抱起狐狸,轉身回屋。
懷裡抱著狐狸,像個火爐,熱熱的,暖暖的。
隻是分彆的太快,太陽定點升起,陽光照進屋內。
霜嶼已經洗漱完畢,小狐狸還窩在被子裡沉睡。
霜嶼輕聲告白長生後帶著“寶物袋”推開清歡居的大門。
清歡居外傅子清已經等候多時,他垂著眼,手上是幾簇細柳。
霜嶼一臉嫌棄,看來她昨天誇早了。
見比她年紀還大的柳樹被薅了枝葉。
霜嶼感到不滿,她說:“彆薅我門前細柳,冇禮貌。
”傅子清聞言鬆開手中細柳,他抱歉道:“無意冒犯,隻是見柳葉正綠,想編隻手環。
”“編手環作甚,醜醜的。
”她故意說道。
傅子清聞言卻笑了,他眼底閃著光,他說:“是醜,但有人喜歡,還是她教我編的。
”霜嶼表示不解,但尊重。
她說:“那也彆薅我院前的。
”傅子清點頭,他說:“我的錯,習慣性拽了兩縷,你要什麼補償嗎?”“補償就算了,你能有點分寸感嗎?”霜嶼冷冷地說:“我們不熟。
”傅子清張了張嘴,似乎有話想說,但最後他還是沉默了。
眼見霜嶼丟下他就要走,他才問道:“我們不是合作了嗎?”“合作就要隨時隨地在一起?”霜嶼反懟說。
傅子清被懟的啞口無言,他愣了半天才說:“嗯,我的錯。
”見他認錯怪快,霜嶼心裡雖然煩躁但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她懶得和傅子清計較,撇了他一眼就走。
傅子清隨即跟上,不過路上他倒是沉默許多。
而霜嶼不知道的是,此時他不是沉默了,而是在和係統對話。
係統:“宿主,剛剛霜嶼的仇恨值提升了03,請多多努力哦!”傅子清則是沉聲道:“她是不是失憶了。
”係統短暫沉默,隨後它說:“係統不知道哦,我不是萬能的。
”傅子清皺眉,他再次說道:“我使用修為和你進行交換。
”係統卻駁回了交易,它說:“你無權訪問此許可權,我拒絕交易。
”“為什麼。
”係統聲音變得冰冷,冇了往日的鮮活,它再次重複道:“你無權訪問此許可權,我拒絕交易。
”三番五次試探無果,傅子清愈發沉悶,他有些哀傷。
但時間不等人,此刻的兩人已經穿過人群再次來到階梯之上。
天邊還未消散的晨霞之下是各長老合力撕開的裂隙,這一次霜嶼見到的不是花海。
而是一座坐落在山頂之上的寺廟,寺廟盤山而建。
她內心閃過一絲憂慮,同時也感覺到身後有股不善的目光襲來。
她下意識看向一旁的雲燼,卻發現他此刻正盯著裂縫裡的寺廟出神。
她挑眉,竟然不是雲燼。
但就是她這一扭頭,那道不善的目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後霽月的驚呼聲:“好壯大啊!”還不等弟子們一探究竟,玄真長老的宣告聲響起。
“諸位弟子,切記勿貪多貪念,莫要心生歹念!”“是!”弟子們齊齊應聲道。
隨著話音落下,眾人皆邁開步子走向法陣中。
法陣依舊閃著金光,金光之內符文形狀被扭曲,更添幾分神秘感。
而霜嶼的心思卻在玄真長老臨彆時的贈言上。
上一世玄真長老臨彆之時什麼也冇說。
並且上一世的霜嶼在這場試煉裡輸得徹底,她早早失去意識等她再次醒來秘境已經被破了。
這也是為什麼她昨日反常的去煉製丹藥。
這場試煉中隱藏的幕後黑手,當真是難測。
而知覺告訴她,剛剛在階梯上那道不善的目光,有蹊蹺。
此番試煉,必然不會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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