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完明日之星頒獎儀式以後對於陳默來說算是完成了個大事。
唯一讓陳默沒想到的是頒獎現場的VCR居然是何民豐剪的。
好傢夥，沒想到這五大三粗的傢夥竟然是個心思細膩的棕熊。
他開始yy以後就讓對方當自己的禦用剪輯師，把把自己將來拳打二馬腳踢雷總的生活剪成高燃視訊…
在停車場yy了5分鐘以後瞬間索然無味，罷了，還是做正事。
10分鐘後，陳默的皮鞋踩在華興供應鏈中心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規律的響聲。
他真的很忙，昨天剛參加完部門的明日之星頒獎典禮後又飛回了鵬城。
清晨七點多的園區還浸在淡青色的霧靄裡，玻璃牆映出他身上那套深灰西裝的輪廓。
這是他特意為拜訪左夢安準備的，見霸氣側漏的左總他還是稍微穿正式點。
“陳總早。”供應鏈資料部的老劉抱著保溫杯從茶水間出來，看見陳默後立馬笑著打了個招呼。
這位年近五十的資深專家曾在Oracle供應鏈模組深耕十五年，此刻一臉疲態。
很顯然昨晚又是一個加班夜。
“老劉，左董到了嗎？”陳默抬手看錶，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左董在會議室等您，不過……”老劉猶豫了一下，忽然壓低聲音，“胡總上週還幫我們校對錯配資料，您知道嗎？”
陳默忽然有些頓住。
對方說的胡總他自然知道是胡笳。
不過從老劉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像一顆突然落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平靜的思緒裡激起漣漪。
她現在負責桌麵雲和係統運維中心，按理說與渡河專案沒有直接關聯。
“胡笳？”陳默挑眉，明知故問，“她不是在蓉城嗎？”
老劉點頭，保溫杯沿氤氳的熱氣讓他的臉感受到一股濕熱：“上個月我們做東南亞供應鏈資料遷移，物料主資料和稅務合規欄位對不上，胡總利用週末飛過來，在我們供應鏈中心待了整整兩天。您看這——”
他翻開筆記本，露出夾在其中的一張流程圖，“這是她幫忙整理的《供應鏈-稅務欄位對映手冊》，連老撾特殊關稅區的程式碼都標得清清楚楚。”
陳默接過手冊，指尖劃過紙頁上工整的標註。
那些藍色批註的字跡熟悉得讓他心悸，是胡笳慣用的細尖鋼筆，在每個欄位後麵都附上了係統呼叫示例，甚至貼心地用星號標出高頻出錯點。
他忽然想起兩個多月前，專案組為東南亞稅務引擎焦頭爛額時，唐明遠說收到了一份“友軍”的優化方案，當時陳默沒有太在意，現在想來應該是胡笳。
...
4個月前的2015年11月，蓉城下著淅瀝瀝的小雨。
胡笳將第二杯冷掉的熱美式推到一邊，U1棟二樓玻璃上凝結的水珠一行一行往下滑。
她麵前的顯示器上開著三個視窗：左側是渡河專案的供應鏈需求檔案，中間是桌麵雲係統的運維日誌，右側是與老劉的郵件往來。
鍵盤敲擊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胡笳盯著螢幕上的物料主資料欄位表，指尖在鍵盤上快速跳動，忽然停在“HS編碼校驗規則”一欄。
渡河專案組的需求檔案裡寫著“相容東盟十國海關編碼”，但實際供應鏈係統中，柬埔寨的特殊商品編碼規則並未被收錄。
她下意識地摸向手機，想給陳默發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卻又縮回。
自從陳默擔任渡河專案常務副組長，兩人的交流比以前少了一些。
她知道對方此刻正在鵬城渡河專案指揮中心抓進度，便將打好的字全部刪除，轉而開啟本地檔案，開始整理柬埔寨海關的最新編碼規則。
淩晨一點，胡笳對著鏡子揉了揉僵硬的肩膀，一口熱水下肚的同時鏡片上矇著一層薄霧。
她悄悄收拾好桌麵，確保沒有留下任何與渡河專案相關的檔案。
離開時，她將整理好的編碼規則檔案通過老劉的私人郵箱傳送，郵件標題寫著“供應鏈資料優化建議-胡笳”。
...
左夢安的手掌拍在陳默肩上時，他還沉浸在對去年底優化方案的回憶中。
這位供應鏈總裁明顯是剛從生產基地回來，手腕上還戴著防靜電手環。
“小陳，聽說你把我的老將們用得不錯？”左夢安遞過一份檔案，封麵上印著“供應鏈業務專家支援清單”，二十三個名字旁邊都貼著不同顏色的便簽，“老劉昨天跟我說，東南亞資料遷移提前兩周完成，是不是該請我們部門的老傢夥們都喝杯好茶？”
陳默接過檔案，目光掃過名單上的批註。
在“林語夏”的名字旁，是用紅筆寫著“業務流程再造專家，可扛高壓”，而在“周振”的名字下，畫著一個“對號”和小小的笑臉，那是胡笳慣用的批註符號。
陳默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我沒想到這裏麵胡笳出力不少。”
左夢安的眉毛揚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我就說嘛，老劉他們突然打通任督二脈，原來是有高人指點。胡笳那丫頭，當年在ERP供應鏈支援部的時候就非常瞭解我們的業務，經常把我們部門提過去的業務需求直接拍死。人老劉都說從來沒遇到過這麼懂業務的IT。”
看陳默臉上表情有點怪異，人老成精的左夢安把事情一合就大概知道怎麼回事，“想這麼多幹嘛，小胡不也是你們IT運維支撐部的人嗎？”
然後他又狠狠拍了陳默一下，頗有深意的說道，“你小子魅力不小啊，記得以後對幫你打黑工的人好點兒。”
3個月前的2015年12月，蓉城，晴。
胡笳站在U1頂樓的天台望著遠處的雪山輪廓。
手機螢幕上是唐明遠發來的訊息：“東南亞稅務引擎卡殼，胡總您有什麼思路嗎？”
她盯著對話方塊，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又刪，最終回復：“建議核對供應鏈-基礎資料對映，特別是老撾和柬埔寨的特殊規則。”
半小時後，她悄悄回到辦公室，開啟供應鏈係統的測試環境。
螢幕上的程式碼層層巢狀，她戴上降噪耳機，開始逐行檢查。
當發現老撾增值稅欄位的呼叫邏輯錯誤時，時針已經指向淩晨兩點。
“胡總，這麼晚了還在忙？”值班的運維工程師小田路過時探頭問道。
胡笳忽然有種高中時在教室看小說忽然發現班主任在門口的感覺。
她迅速切換螢幕，露出桌麵雲係統的監控介麵：“桌麵雲有異常波動，來看看。”
胡笳笑著打發走小趙，指尖卻在鍵盤上繼續修改供應鏈係統的程式碼，用最隱蔽的方式，為渡河專案補上最後一塊拚圖。
等小趙剛離開，胡笳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不對啊，我怕啥呢？我現在是大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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