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後你們單獨成立703組，預算走特別通道。”他撕下便簽紙對準攝像頭，“但最重要的任務不是資料庫，”
投影切換成晶片設計流程圖，EDA工具鏈的缺失環節被標成刺目的紅色。
“等ERP的核心元件落地，大概明年的樣子，你們要轉戰EDA的佈局布線演演算法。”陳默看著四人突然發亮的眼睛，“Synopsys的ICCompilerII用了二十年沒變的核心邏輯，是時候換換風景了。”
實驗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印度女生大喊“B2實驗室的伺服器散熱係統過載了”。
鍾耀祖抓著手機衝出走廊，波士頓淩晨的夜聲灌進麥克風。
“陳總，我明早就簽電子合同。”他的聲音混著電梯下行提示音，“但你得答應我，”
“我要三台華興Atlas集群。”在視訊的晃動中傳來鍾耀祖的聲音，“下個月論文通過後，實驗室就不讓用英偉達A100了，聽我們教授說華興也有自己的AI訓練集群。”
這纔是對方真正要說的。
既是提要求，也是在提醒陳默。
陳默秒懂，他此刻的鋼筆尖都把實木桌麵上戳出個小凹痕，是給他氣的。
華興的AtlasAI訓練集群，是去年開始搞的，目前內部代號是Atlas300，其實就是目前剛疊代到第三個版本。
按照前世的發展軌跡，AtlasAI訓練集群會在2019年疊代到Atlas900的時候，才會在在2019年華興全聯接大會（HUAXINGCONNECT2019）上釋出。
前世陳默作為公司的18級工程師，也是2018年才知道公司內部有這個保密級別較高的專案。
重生回來他級別高了，公司給他的許可權自然大了不少，AtlasAI訓練集群目前在猥瑣發育他也知道。
但是猛然從大洋對麵的一個博士嘴裏聽到這話，他的憤怒可想而知。
心裏暗罵一句MMP，真是無論什麼時候都避免不了那些吃裏扒外的人。
“鵬城超算中心剛部署了二十組Atlas，等你簽了合同和保密協議等檔案以後金鑰明天發到你郵箱。”他調出加密郵件係統介麵，“還有件事...”
視訊突然卡頓，畫麵定格在少年抿緊的嘴角。
陳默知道這是北美運營商故意劣化的跨國頻寬，就像上週穀歌學術突然遮蔽了所有華興IP段。
你以為的商戰是各種高逼格VS實際的商戰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粗糙。
跟李國慶搶噹噹公章一樣樸實無華又直截了當，都是打明牌的。
借用範大將軍的一句話，“臉都不要了！”
過了一會兒後畫麵恢復，鍾耀祖已經站在查爾斯河畔抽煙，他對著鏡頭吞雲吐霧：“您剛才說？”
“你團隊裏那個俄羅斯女生，”陳默點開安全部剛發來的檔案，“她的父親在莫斯科電信局工作？”
河麵的浮冰相互撞擊，鍾耀祖開口回道，“娜塔莎是白俄羅斯裔，她父親是明斯克大學數學教授。”
他突然笑了起來，“上個月我們破解了IBM的z15加密模組，用的就是她改進的格基約簡演演算法...”
陳默看著兩分鐘前安全部發給他帶著鮮紅的“B類風險”標註，想起前世這位女科學家在EDA領域取得的突破。
後世2023年漂亮國商務部製裁名單上，她的中文名字排在第七位。
“入職後會有三個月的安全審查期。”他關掉警示資訊，“但技術決策權完全在你們。”
少年俯身抓起把積雪，指尖被凍得通紅：“如果審查影響專案進度...”
“法務部會處理。”陳默在係統裡提交了特批申請，“隻要你們不動公司機器的電路板，沒人會進703組的實驗室。”
當視訊電話收線的時候，林雨晴正好抱著合同進門。
“鍾同學的電子簽已經完成，人力資源部剛確認了另外三人的背調。”她把電腦遞過來，“但資訊保安部要求外籍員工必須簽署附加條款...”
陳默掃過娜塔莎的檔案，在“親屬政治背景”欄劃了條橫線：“告訴張部長，這些人都是我們的科研種子，別搞得像在審間諜。”
窗外的班車又送來批新入職的應屆生，少男少女們的神情帶著好奇和希冀。
陳默望著這群充滿朝氣的麵孔，忽然想起鍾耀祖團隊的平均年齡還不到二十四歲。
不好意思，他自己的肉體也才26歲，想到這點他忽然想裝個逼，發現身邊隻有林雨晴在於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哎，徐雙龍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法務部的電話來得比預期快。
當陳默第五次解釋“格基密碼學在EDA佈局演演算法的應用前景”時，秘書處已經準備好幾份免責宣告。
法務總監王振華親自帶著人堵到辦公室，西裝口袋裏還露出半截反竊聽檢測器。
“陳總，您這是給安防係統埋雷。”王振華指著娜塔莎的國籍資訊，“去年莫斯科地區部的事忘了？他們連印表機的硒鼓都敢裝射頻裝置。”
“所以給你加了三個月安全審查期。”陳默把玩著黃銅香爐，“當年鄭總引進德國專家的時候，你們不也鬧過？”
法務總監的喉結上下滾動，最終甩出份檔案：“這三個外籍員工每週要交工作日誌，所有程式碼提交必須走加密通道...”
“成交。”陳默在每份檔案簽下名字，“但他們的實驗室要加裝訊號遮蔽器。不是防他們，是防某些喜歡翻垃圾箱的'清潔工'。”
王振華帶著檔案離開時，陳默給行政部發了加急郵件。
三小時後，後勤主任老周罵罵咧咧地指揮基建專案經理改造U2負三樓地下室，首先就要安裝鈦合金防爆門，這裏即將成為703組的專屬實驗室。
而林雨晴則被陳默要求盯緊老周的進度，而且還是當著老周的麵說的。
老周在陳默麵前唯唯諾諾，指揮外包的時候又開始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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