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辰便把摩天執行緒的情況和對方點名希望陳默個人投資以及做他們的聯合創始人的核心說了一遍。
也詳細講述了一下這是個技術團隊背景極好、潛力巨大的GPU專案,知止資本內部評估後非常看好,但在最終決策前,他有些猶豫。
“主要是我們知止的定位就是投硬科技、啃硬骨頭。”周亦辰斟酌著用詞。
“畢竟涉及到集團戰略資源的傾斜,不得不慎重。
我就在想,如果能更準確地把握陳總對這類最前沿、最硬核的科技專案,到底是個什麼態度,那我們下麵的人,乾起活來心裏就更有底了。”
他沒有直接問“陳總想不想個人投”,而是繞了個彎子,問“陳總對這類專案的態度”,這就顯得更像是為了公事,為了更好地執行集團戰略。
王科海在一旁幫腔:
“是啊,福全。
你跟陳總走得近,平常聊天的時候,有沒有聽陳總提起過對GPU啊,或者這類超高難度晶片專案的看法?
哪怕隻是隨口感慨幾句,對我們把握方向都可能有很大啟發。”
張福全拿起桌上的煙,遞給周亦辰和王科海各一支,自己也點上。
隨即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深邃。
別看他大大咧咧的,但混到現在的位置就沒一個簡單人。
張福全立刻就明白了周亦辰和王科海這一唱一和的真正目的。
不是問集團戰略,集團戰略很清晰,就是扶持硬科技。
他們是想知道默總自己對這個專案有沒有“個人興趣”。
畢竟對麵公司也確實把希望陳默投資作為了知止資本的入股條件,而很顯然周亦辰不敢替默總做決定,甚至拿不準默總的態度,也不敢直接拒絕。
他沉吟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快速權衡。
這件事,說小不小,涉及到老闆的個人投資意向;
說大也不大,畢竟隻是打聽一下態度,不涉及具體決策。
他張福全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除了跟陳默的私交,自身的情商和分寸感也是關鍵。
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他看著周亦辰,這位知止資本的總裁,眼神誠懇,姿態放得很低,確實是遇到了難題。
他又看了看王科海,這位老大哥出麵牽線,麵子也得給。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意識到,作為陳默身邊的“老人”,他有時候確實需要充當一下“資訊橋樑”和“溫度計”的角色。
這既是為朋友分憂,如果陳默確實有興趣,他幫忙遞個話,促成好事;
也是為自己定位,可以鞏固自己作為陳默“自己人”的價值。
想到這裏,張福全緩緩吐出一口煙圈,笑了笑,說道:
“周總,王哥,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
默總你們是知道的,心思深,想法快,他對具體專案的看法,我還真不敢亂猜。”
他先打了個太極,然後話鋒一轉:
“不過,關於這類頂尖硬科技專案,我倒是記得有次中午跟他一起在食堂吃飯,旁邊電視裏正好播到國外又在晶片上搞什麼限製的新聞。
陳總當時看著電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我說了一句,‘有些山頭,再難也得爬,有些仗,再虧也得打。
我們不能總指望別人賞飯吃。’”
張福全模仿著陳默的語氣。
隨後便轉頭看向周亦辰:
“周總,我覺得,陳總對突破‘卡脖子’技術的決心,是毋庸置疑的。
至於您說的那個摩天執行緒專案......”
他頓了頓,看到周亦辰和王科海都屏息凝神,才繼續說道:
“這樣吧,我找個機會,就以朋友閑聊的方式,側麵問問陳總對國內GPU創業生態的看法,看看他最近有沒有關注到比較突出的團隊。
至於陳總個人有沒有投資意向,這個我真不能打包票去問,但至少可以幫您探探風,看看陳總對這類專案的‘水溫’到底如何。
您看這樣行嗎?”
要說張福全是個人精呢,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答應了幫忙,又沒有大包大攬;
既點明瞭陳默支援硬科技的大方向,又沒有對具體專案表態;
給了周亦辰希望,還給自己留足了迴旋餘地。
周亦辰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需要張福全去打包票,隻需要他願意去當這個“斥候”。
他立刻端起酒杯,滿臉感激:
“福全老弟,太感謝了!
有你這句話,我心裏就踏實多了!
不管結果如何,這份情,我周亦辰記下了!”
他這話是對張福全說的,也是說給中間人王科海聽的。
王科海也哈哈大笑,舉起杯:
“好好好!都是自己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來,為了咱們都能更好地為陳總分憂,為公司效力,乾一個!”
“乾!”三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接下來的飯局,氣氛更加融洽。
三人不再談公事,而是真正進入了老朋友閑聊的狀態,聊家庭,聊釣魚,聊過去的趣事。
周亦辰更是妙語連珠,展現了不同於平時嚴肅形象的幽默一麵,讓張福全感覺十分舒服。
飯局結束時,已是晚上九點多。
周亦辰親自將張福全和王科海送到私廚門口,代駕早已等候在車旁。
“福全總,今天多謝賞光。”周亦辰再次與張福全握手,這次握得更緊了些。
“周總您太客氣了,該我謝謝您的款待才對。”張福全笑著回應。
“科海總,辛苦你了。”周亦辰又對王科海說。
“咱倆還說這個?”王科海捶了周亦辰肩膀一下,“路上小心。”
看著張福全和王科海的車先後駛離,周亦辰站在晚風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問題還沒有解決,但通往解決方案的路,已經鋪就了第一塊基石。
夜色中,周亦辰坐進自己的車裏,對代駕說了地址,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說實話,這種飯局吃得其實挺累人的。
接下來就是等待張福全那邊傳來的訊息。
而另一邊,坐在回家車上的張福全,也拿出手機,翻到了陳默的微信頭像,思索著,該找個什麼由頭,自然而然地開啟那段關於GPU的“閑聊”。
沒兩分鐘就把手機又揣回兜裡。
算了,還是明天中午和默總一起吃飯的時候再說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