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總編帶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來到四合院,經過一番介紹得知,這老頭就是目前美術出版社的總編,姓程。
除了總編的身份之外,還是個全國知名的書畫家,這次之所以親自過來,除了要商談新書出版的事宜之外,還是因為昨天他看到了李總編帶回去的那幾張插畫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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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編看過《如果喵》,以前就對熊貓展現出來的硬筆書法十分讚賞,但畢竟是硬筆書寫,對正統學習過書法國畫的程總編來說,終歸隻是普通的欣賞,直到昨天看了熊貓畫的那些人物設定圖,以及稿紙上用軟筆寫的人物主題詩詞。
就比如孫悟空的主題詩詞——
金睛火眼照天神,鐵棒橫揮妖盪魂。
暗影浮生尋道義,悟空傳說夢遊今。
從被驚艷的那一刻起,熊貓才真正走進了程總編心裡。
好畫,好字,好詩。
看完熊貓寫的小說內容,內心更加震撼:這真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寫得出來的?
心情激盪之下,程總編上班打卡後的第一時間就拉著李總編去拜訪熊貓,除了簽合同,還想當麵交流一下,也算是以文會友,同時探探熊貓的虛實。
當程總編看到熊貓第一眼的時候,當場就被驚艷到了:臥槽!這麼帥!?感覺跟自己不是一個物種啊!
程總編髮呆的時候,李總編適時的搭好了梯子:「熊貓老師,這位就是美術出版社的程總編,你叫他老程就行。」
程總編回過神來,麵露笑容,伸出手:「熊貓老師,我是程達利,神交已久啊!」
熊貓握住程總編的手,微笑道:「你好程總編,我歲數小,您叫我小熊或小貓都行。」
程總編笑道:「我也是冇想到熊貓居然是你的真名,不過我還是叫你熊貓吧!你叫我老程就行。」
「好,老程、老李,屋裡坐。」扭頭對大花、小花吩咐道:「準備些茶點,再泡壺茶。」
「好的少爺。」大花小花立即行動起來。
程總編聽到她們對熊貓的稱呼,愣了下,道:「熊貓,她們剛纔叫你……」
「哦,她們是我家保姆,以前定稱呼的時候,她們叫過東家、老爺、老闆,我覺得不好聽,還把我叫老了,就讓她們叫我少爺,可不是地主老財那套。」
「嗬嗬,倒是有趣。」程總編笑了笑,三人一同走進會客廳。
會客廳的牆麵上掛著熊貓自己寫的書法和幾幅山水花鳥,程總編一眼就移不開了。
這……這字,這畫……
程總編忍不住湊近仔細觀察,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震驚,確定了,是他寫不出也畫不出的頂級好字畫。
就是匠氣重了點,缺少書畫家該有的靈氣。
「熊貓,這些字畫……」程總編艱難收回目光,開口問這些字畫的來歷。
「閒著無聊畫著玩的。」熊貓微微一笑:「掛牆上當個裝飾。」
「……」程總編目瞪口呆:「你……你畫的?」
「對。」熊貓點點頭,這時候大花小花把茶水和茶點端了上來,擺放好後退了出去,熊貓招呼兩人落座,順手倒茶。
一直冇說話的李總編說道:「老程,你剛纔看的那麼認真,熊貓老師的字畫莫非很好?」
「豈止是好,簡直是太好了。」程總編驚嘆道:「絕對達到了頂級書畫大家的水準。」
「這麼厲害!?」李總編震驚。
「技法上來說是的。」程總編點點頭,又看了看那些書畫,惋惜道:「可惜匠氣重了點,缺少大家獨有的風格和靈氣,不然我都想把這些字畫送進華夏美術館展覽了。」
「不急,熊貓老師今年才十八歲,未來肯定有機會。」李總編感慨道。
「不不,我不行。」熊貓連連擺手:「我的字畫都是模仿,再說我當初練字是為了給人一個好印象,畫畫也是因為喜歡畫漫畫,從冇想過往書畫界發展。」
「那太可惜了。」程總編說道:「十八歲就有這樣的水準,未來稍微下點功夫,絕對是國內頂級的書畫家。」
「多謝誇獎,但我誌不在此。」熊貓笑著把一杯茶推過去,道:「我不懂茶,都是隨大流買的幾種名茶,老程你嚐嚐。」
「哈哈,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也冇幾個懂的,隨大流挺好。」程總編是個很隨和的人,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再品一口:「信陽毛尖,不錯。」
「老程你可以啊!我都分不清自己喝的什麼茶。」熊貓比了個大拇指。
程總編笑道:「冇有冇有,我是比你多活了幾十年,有點經驗而已。」
之後熊貓和程總編一直談天說地,天南海北的閒聊。
程總編今年五十多歲,見多識廣,腹有詩書,幾乎什麼都能聊,而熊貓上輩子經過網際網路轟炸了二十多年,論見多識廣,在2001年這個節點,應該冇有第二個人能跟他同級對線。
程總編越聊越心驚,越聊越謙虛,最後甚至十句話有九句話是熊貓在說,他就像個捧哏的,隻用一句來墊話,徹底被壓製住了。
全程一言不發的李總編都看懵了,不敢相信熊貓會占據談話的主導權,簡直難以置信。
「熊貓老師,我老程服了。」程總編再不敢直接叫熊貓名字了,老師兩個字叫的心悅誠服:「難怪能畫出《如果歷史是一群喵》那樣風靡全國的作品,也難怪能寫出《暗黑西遊》這樣極具深度的作品,如果不出意外,您以後肯定是文學界的領軍人物。」
「您捧了。」熊貓擺擺手:「我不在意這些虛名,也不怕您笑話,其實我到今天還冇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標,目前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賺錢。當然,《暗黑西遊》是我的興趣之作,不然也不會親自製作了相關人物推廣曲。」
「什麼!?」老程和老李都震驚了:「熊貓老師,你說《美猴亡》是……您自己製作的?」
「對呀!」熊貓說道:「作詞、作曲、演唱和編曲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就在我家東廂房改造的錄音室裡。」
「……」兩箇中老年人瞠目結舌,像看上帝似的看著他。
「別這麼看我,也別崇拜我,我隻是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貌似潘安、情如宋玉、才比子建的美男子而已。」熊貓『害羞』了。
「……」兩箇中老年人滿臉黑線,這……此子無恥的樣子,頗有他們年輕時的神韻啊!
老程嘆口氣,從公文包裡拿出條件最豐厚的那份合同,雙手放在熊貓麵前:「熊貓老師,這是我們出版社能給出的最高待遇,還請您過目。」
遇到正事,熊貓態度也端正起來,認真地翻看著合同內容。
他已經簽過了五份出版合同,對合同內容也算瞭解,看過一些關鍵條款,確認冇有坑之後,這纔看了看分成比例。
15%,符合預期;有效期五年,也可以接受;並不會強迫他配合新書的宣傳,不擔心在公眾麵前露麵,OK。
最終,熊貓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程笑容滿麵,伸出手:「熊貓老師,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熊貓握著老程的手,道:「後麵就麻煩老程你了。」
「熊貓老師放心,我會把最好的推廣資源用在熊貓老師的新書上,出了問題您拿我試問。」老程拍了胸脯,做了保證。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不過新書目前隻有十幾萬存稿,熊貓打算寫三百萬字,分十冊發售,所以還差十幾萬字才達到第一冊的出版標準,且有的寫呢!
「咳咳!」見二人談好了新書的合作,老李終於開口了:「熊貓老師,您的新書有著落了,那你看《如果喵》後麵的稿子……」
「老李,在這等著我呢?」熊貓笑著打趣。
老李訕笑道:「您看,我這忙前忙後的,您……」
「得得得,別在我麵前裝可憐。」熊貓揮揮手:「放心好了,《如果喵》的後續稿子都已經畫完了,等到該印刷的時候我會給你的。」
「都畫完了!?」老李震驚。
「不然呢?」熊貓說道:「我可不是那些半途而廢的作者,老書不完本,我是不會開新書的。」
「是是是,熊貓老師肯定跟那些半途而廢的太監不一樣。」老李臉都笑開花了。
跟著熊貓老師混,升職加薪不是夢。
聊也聊了,簽也簽了,老李和老程冇留下吃飯,當即告辭。
熊貓把他們送出門後,繼續閉關創作。
冇幾天,一個電話打亂了他的閉關計劃。
「貓哥,我想去你家玩,今天下午的火車,你記得去車站接我。」
接到熊美雲打來的電話,熊貓愕然:「怎麼這時候想來玩了?你爸媽知道嗎?」
熊美雲七月初放暑假,這都七月中下旬了,來的時間有點不對勁兒呢!
「哎呀!你別問了,記得晚上來接我,我坐的是XXX車次,晚上八點到站,千萬別忘了,不然你親愛的妹妹就要露宿街頭了。」
「……」
不對勁兒,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兒,但熊美雲都這麼說了,他隻能暫且應下來,等結束通話電話,第一時間給五叔家打電話。
電話不久後被接起:「餵。」
「五叔,是我,熊貓。」
「哦,熊貓啊!」五叔挺高興:「這段日子過得怎麼樣?怎麼想起給五叔打電話了?」
「我挺好的,五叔,是這麼回事,剛纔雲雲給我打電話……」把剛纔的事一說,五叔那邊全程沉默。
熊貓問道:「五叔,雲雲這是怎麼了?」
五叔沉默片刻,道:「冇什麼大事,就是這孩子學習不好,也不知道上進,我跟你五嬸兒有點發愁她以後要乾點什麼,就跟她聊了幾句,不知道怎麼的就吵起來了。」
「這樣啊!」熊貓若有所思。
「熊貓,雲雲這孩子打小跟你親,你幫我們勸勸她,我們也不求她大富大貴,但也別變成什麼都乾不成的廢物。」
麵對五叔的囑託,熊貓說道:「五叔你放心,我會好好勸她的,你們也別著急,反正雲雲在放暑假,這段時間就住我這,我會照顧好她的。」
「麻煩你了。」
「這什麼話,應該的。」熊貓安撫好五叔,又讓五叔幫忙給五嬸兒帶個好,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想著熊美雲晚上八點到站,便列了張選單,讓大花小花去菜市場買菜,晚上他要親自下廚,好好招待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妹妹。
得知熊貓的妹妹要來,大花小花不敢怠慢,立即去菜市場買來最新鮮的蔬菜和肉。
到了夏天,當然要吃火鍋,熊貓親自調了兩種不同口味的火鍋底料,家裡有鴛鴦鍋,晚上就吃這個了。
把配菜什麼的提前準備好,該切的肉切了,手打魚丸……算了,太麻煩,買現成的對付一下得了。
晚上七點半,熊貓開車直奔車站。
晚上八點,列車準時進站,熊貓站在出站口,很快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半年不見,小丫頭又長高了一點,頭髮也長了一點,愈發有女人味兒了。
「雲雲。」熊貓一米八八的身高在人群中揮手,太惹眼了,熊美雲循聲望來,頓時笑容滿麵,背著揹包小跑過來:「貓哥!」
「累了吧!」熊貓接過她的揹包,道:「走,回家。」
「嗯。」熊美雲抱著熊貓個胳膊,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小猴子。
走出車站,等熊美雲看到熊貓開來的那輛奧迪A6,眼睛睜得溜圓:「貓哥,這……這你的車?」
「是啊!」熊貓笑道:「年後考了駕照,順便就買了這輛車,還行吧?」
「太行了!」熊美雲眼睛放光,圍著車轉了一圈,嘖嘖有聲:「真漂亮,我隻在電視上看到過,貓哥,你真厲害。」
「不算什麼,說到底就是個代步工具。」熊貓開啟車門,道:「上車。」
「哎!」熊美雲坐在副駕的位置上,看著車裡的內飾,這摸摸,那看看,越看越喜歡。
「繫好安全帶。」熊貓開啟空調,順口提醒。
「哦哦,怎麼係啊?」熊美雲還是第一次坐小汽車,什麼都不懂。
熊貓側身把安全帶拉過來:「看好了,就這樣,一扣,好了。」
熊美雲『哦哦』兩聲,哢噠一聲解開安全帶,又哢噠一聲繫上了。
「……」熊貓敲了下她的腦門:「別鬨,坐好了。」
「嘿嘿,好的。」熊美雲老老實實地坐好,目視前方。
熊貓開車帶著她直奔四合院,沿途隻是隨意閒聊幾句,大多是熊美雲對京城高樓大廈的感慨,這些都是目前的小縣城所冇有的。
好在二十年後就有了,未來的小縣城是『這麼近,那麼美』的一站旅遊景點,幾種特色小吃也屬於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發展挺好的。
不久後,奧迪停在了四合院門側的停車位上。
開門下車,熊美雲鼻翼聳動,她聞到了美食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