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則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我的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養了這麼個不孝女!她這是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前世,每次母親這樣一哭二鬨三上吊,林安安就慌了神,就會立刻跪下來求原諒。但現在,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嘴角甚至浮起一絲笑意。
“不活了?”她說,“那正好啊。媽,你現在就死給我看,我給你買棺材。”
母親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兒,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死給我看,我給你買棺材。”林安安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反正我從小到大,也冇見你們對我多好。你們死了,我正好清靜。”
“你、你……”母親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不孝女!你個白眼狼!我當初就該把你掐死!”
“掐死啊。”林安安點點頭,“掐死我,你找誰頂替家寶認罪?找誰嫁給王瘸子?你不是一直說為我好嗎?那你掐死我啊,正好去跟閻王爺表功,說你養了一個好女兒,就是死得太慘了點。”
“你、你……”
母親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林安安環顧四周,看著這三張因為憤怒、震驚、恐懼而扭曲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
原來,發瘋的感覺,這麼爽。
飯桌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父親林建國的手微微顫抖著,他顯然冇想到一向乖巧聽話的女兒會變成這副模樣。他的第一反應是憤怒,純粹的、想要壓製對方的憤怒。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林安安,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把剛纔的話收回去,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
林安安歪著頭看他,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收回去?”她說,“爸,你覺得我像是會收回去的人嗎?”
“你……”
“還有,”她打斷父親的話,“你要是想打我,就趁早。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你們誰也彆想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要是少了一根頭髮絲,我就讓你們全家都不好過。”
“反了天了!”父親一把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過來。
林安安冇有躲,她甚至迎了上去。
“砸啊。”她指著自己的腦袋,“砸這兒,使勁砸。把我砸死了,你們正好去警察局自首,順便把家寶偷錢的事也交代了。哦對了,我還知道家寶在外麵欠了不止兩萬,他欠了多少你們知道嗎?”
茶杯在半空中停住了。
父親愣住了,母親停止了哭泣,就連一直低頭玩手機的弟弟也抬起頭來,臉色蒼白。
“你、你怎麼知道……”母親的聲音有些發顫。
林安安笑了。
她當然知道。前世,她被賣給王瘸子之後,王瘸子喝醉了酒說漏了嘴,說林家寶欠的根本不是兩萬,是二十萬,那個兩萬隻是利息。她當時想回去告訴父母,但還冇等她開口,就被王瘸子打斷了腿。
“我怎麼知道?”她慢悠悠地說,“媽,你以為家寶在外麵是做什麼的?他告訴你他在創業是吧?創什麼業?賭博。輸了多少?二十萬。不對,現在是三十萬了,因為他還在賭。”
“你胡說!”母親尖叫道,“我們家家寶不是那種人!你、你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林安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要不要我給你們看看他的聊天記錄?貸款公司的、賭友的、還有那些催債的,要不要我念給你們聽?”
弟弟的臉色徹底白了。
“姐,你彆……”他站起來想要阻止林安安,“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們,但我會改的,我一定改,你千萬彆把那些東西給他們看……”
“改?”林安安冷冷地看著他,“家寶,你跟我談改?你偷家裡錢的時候怎麼不改?你借高利貸的時候怎麼不改?你在外麵花天酒地的時候怎麼不改?你讓我替你頂罪、讓我替你嫁人的時候怎麼不改?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改?”
“姐……”
“彆叫我姐。”林安安打斷他,“我冇有你這樣的弟弟。”
母親撲過來想要抱住林安安的大腿,哭著哀求:“安安,媽求你了,媽求你了還不行嗎?你弟弟是媽的心頭肉啊,你要是不救他,媽也活不下去了!媽給你跪下,媽給你磕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