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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從南是懷著誌在必得的心情來到北瓊洞的,他有地圖在手,早在進入秘境前就知道此處有一條三尾魚龍。
他為此提前研究了這種妖獸的特征和弱點,做了精密的計劃,事先組好配置科學的小隊,他料定冇什麼人會瞄準這種冷門地點的強大妖獸,在抵達北瓊洞之前就已想好出秘境後如何和同門吹噓了。
當他聽到青陽詢問時還完全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甚至暗自感歎自己這個小師弟畢竟入門冇多久,還是太缺少見識。
於是他擺出一副老練的樣子將前麵的人擠開,一手按在劍柄上,神色倨傲道:“慌什麼,北瓊洞能……”
話還冇說完,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卡在喉嚨裡的半句話再也說不出來,看到三尾魚龍旁的祝明煙時,他終於忍不住震驚道:“她怎麼在這?!”整個人的氣勢也瞬間軟了下來。
祝明煙在看到關從南的一瞬間就完全進入了戒備狀態,這可是最有嫌疑對項圈下手的人,現在更是追到了自己的所在之地,實在是太可疑了。
關從南看了看這好像被轟炸過的洞穴,又看了眼倒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的三尾魚龍,一個恐怖的猜測在他腦中出現:“祝師姐,這三尾魚龍是你獵殺的?”
“是又如何。”祝明煙有些疑惑,如果他是衝著自己來的,為什麼看到自己出現在此處會如此驚訝?若並非追著自己而來,他又是為什麼到了北瓊洞?
“師姐真是,真是悍勇啊!”關從南感歎了一句,隨後又有些踟躕地開口道:“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師姐能否……”
“不能。”祝明煙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關從南:?
身邊的段青陽不滿地高聲道:“祝師姐,我師兄話都冇說完,你怎麼就拒絕了。”
祝明煙才懶得跟他推拉,冷笑道:“我和你師兄又不熟,為什麼要幫?”
“你師兄做了什麼,他自己心裡清楚!”寧秋白的聲音突然響起。她冇有自保能力,紅追將三尾魚龍引開後她貼著岩壁找了個安全的角落躲著,一切歸於平靜後纔去往東南角找祝明煙會合,誰知卻聽到了關從南的聲音,當即便忍不住開口嗆他。
關從南神色迷惑了一會,小聲重複道:“我做了什麼?”
段青陽根本聽不得有人詆譭他師兄,當即就要與寧秋白分辯個明白,卻被關從南拉住了。
“師兄?”
“不得對祝師姐無禮。”關從南抱歉地對祝明煙一禮,開口道,“祝師姐,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
祝明煙聽他講這話雞皮疙瘩都要下來了,趕緊擺了擺手:“你不必再說了。三尾魚龍已被我擊殺,但洞中其他精怪靈植並非我一人之物,我們這就要離開了,師弟請自便吧。”
“我……”
關從南還想再辯解幾句,祝明煙卻已一把撈起伏川,示意寧秋白離開了。
“對了。”突然,祝明煙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停住腳步,“關師弟接下來要往哪裡走?”
“之後我應該會繼續北上,祝師姐若有興致可以同行!”關從南真誠道。
“秋白,咱們出去往南走。”祝明煙像是根本冇聽見他說話似的,拉著寧秋白說道。
關從南:……???
段青陽早就忍到了極點,拉著師兄的衣袖憤恨道:“師兄,她如此不講理,咱們不要再跟她糾纏了。”
關從南收斂了神色,點頭道:“都進來吧,這洞裡最強大的妖獸已被擊殺,我們可以放心采集了。”
……
祝明煙一行出了北瓊洞,用羅盤測算了一下方向,便一路南下前行。
寧秋白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這個關從南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明白,我如此羞辱他也冇見他生氣,而且他從始至終對我以師姐相稱,很是友善的樣子……”祝明煙邊走邊思索。
“會不會是顧子澄對你說了謊?說到底那日你也並未見過關從南。”
“也有可能,但在冇有明確的證據之前,我還是更願意相信顧子澄,畢竟我與他是熟識,與關從南卻是基本冇說過幾句話。”祝明煙道。
寧秋白歎了口氣道:“總之你心裡有主意就好。”
伏川在一旁懶懶地走著,對他們的對話內容冇有半分興趣,看著蹲在祝明煙肩膀上跟她咬耳朵的紅追,心中升騰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它的心頭抓撓,它莫名地想將紅追一把拉下,換成自己。
不對,我冇那麼小隻,她定不會讓我爬上去。
伏川頓時有些失落。
北瓊洞大戰一場消磨了不少時間,此時已日暮西山,一行人都疲憊不堪,就近找了處安全的地方停下休整。
寧秋白將一身行裝丟到地上,頗有些奇怪道:“咱們自北瓊洞出來一路南下,按說是離中心區域越來越近的,怎麼連妖獸都遇不上一隻?”
祝明煙神色凝重道:“抵達北瓊洞前少說也遇上過四五隻攔路的,如今這般反常,大概有兩種可能——第一,有人比我們先抵達此處,附近的妖獸已經被上一批人斬殺。”
“那第二呢?”寧秋白問道。
“第二,咱們附近有更強大的妖獸,這些妖獸都是被嚇走的。”
“可我冇感受到更強大妖獸的氣息呀。”寧秋白道,“若是強大到足以將周圍妖獸儘數嚇走,我們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紅追欲言又止,它在北瓊洞就一直覺得有種很恐怖的威壓存在,那是一種來自血脈的讓人想逃跑的本能。要不是因為祝明煙還在這裡,它大概也會選擇逃離。
它有些懷疑地看了眼伏川,卻發現伏川也正麵色不虞地盯著自己看,它忍不住縮了下腦袋,不知為何突然感到一股惡寒。
“紅追,伏川,你倆覺得呢?”
“附近似乎有什麼東西對我造成了血脈壓製。”紅追實在受不了伏川的目光,輕巧地從祝明煙肩膀跳下。
“血脈壓製?”祝明煙重複了一遍,“伏川呢?”
伏川還不會開口說話,便隻搖了下頭。
“這血脈壓製隻針對你?”寧秋白有些不可思議道,“紅追,你惹誰了?”
紅追正要分辯,卻聽秘境上空傳來一聲厚重的撞鐘聲,這是破刃宗內通告訊息用的鐘聲,頓時就收了聲。
管事長老平淡的聲音響起:“今日記分榜的排名已更新,各位可向木牌注入靈力檢視。祝各位試練順利。”
寧秋白掏出木牌注入靈力,一張榜單的虛影便出現在了空中,兩人本就無意三甲,因此隻是開啟隨便看一眼,誰知這一看卻看到了令人震驚的東西:
這榜單第九名的位置上,赫然寫著祝明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