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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高考第三年，我考上京北大學，妹妹卻遺憾落榜。
媽媽卻讓妹妹頂替我讀大學。
“要不是當初地震時先救你，鳳霞也不會變跛腳，這是你欠她的！”
妹妹和我的老公一起讀大學，畢業後雙雙留校，在京北混得風生水起。
我則留在村裡，為了給他們換學費改嫁給屠夫。
被屠夫家暴，渾渾噩噩過了三十年。
即使母親癱瘓在床，妹妹也再也冇回來。
彌留之際母親神智不清說出實話：
“即使當初你妹妹的腳不怪你，把機會讓給她怎麼了……”
我才知道，所謂的報恩不過是母親偏心的理由。
而早在我高考前，妹妹就已經和老公搭在一起。
後來他們在京北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我卻死在農村的茅草屋裡。
睜開眼，我重生在公佈成績的那天。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出自己的人生了。
……
“憑什麼隻有我落榜！”
妹妹李鳳霞將一個碗砸到地上，拉回我的思緒。
“你和姐夫都能去京北，隻有我留在農村！”
她還在尋找東西想要發泄情緒。
破碎的瓷片劃傷了我的腿，
緩緩流下的血和清晰的痛感都在提示我。
我真的重生在公佈高考成績這一天。
我媽滿臉心疼地安撫住李鳳霞。
“淑榮，鳳霞是跛腳，如果不去京北讀大學，留在這山溝裡，她這一輩子都毀了！”
“當初地震時都是為了先救你，鳳霞的腳纔會跛，說到底都是你欠她的。”
“就當媽求你了，你就把讀大學的機會讓給鳳霞吧。”
“反正誌遠也考上大學了，一個是你妹妹，一個是你丈夫，他們倆出息你可是跟著沾光啊！”
“以後妥妥就是留在家裡當闊太太享福的命！”
我看著我媽，她的麵容與上一世逐漸重疊。
從我記事起，我媽就不斷重複妹妹的腳是因為我變跛的。
所以上輩子，我一直活在愧疚中。
為了報恩，我將通知書給了李鳳霞。
讓她頂替我的名義，和丈夫一起去京北讀大學。
“我妹都是因為我才變成跛腳，到了京北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臨彆前，我千叮嚀萬囑咐要高誌遠照顧好李鳳霞。
還親手為他們準備去京北的行李。
他們二人去京北讀大學後，我留在村裡照顧我媽。
倆人卻是早在高考前苟合在一起。
後來妹妹又頂著我的名字去了京北，他們兩個在京北更是做了夫妻。
而我卻被矇在鼓裏，還日複一日的在村裡為他們賺取學費……
見我遲遲冇回答，李鳳霞推了我一把。
“和你說話，冇聽見啊！”
我看著她一臉理所應當的模樣，突然心生厭惡。
“你姐從小就懂事，不說話肯定是同意了！”
一旁的我媽卻以為我的沉默是默許。
“對了，你那衣服破了，媽給你補好了。”
“你快試試合不合身。”
我媽拿出帶著補丁的衣服就往我身上套。
上麵的補丁是給妹妹做新衣服剩下的布頭。
從小到大，雖然家中並不富裕，但妹妹總有新衣服穿。
而我永遠隻能穿修補過的舊衣服。
我和妹妹的差距遠不止此。
明明我們的生日相差半年，我卻從冇過過生日。
我媽每次都在妹妹生日那天多煮一碗麪條給我。
“妹妹的腳都是因為你跛的，你就該讓著她！”
我就這樣被愧疚包裹，草草過完一生。
破洞很刺眼，直接從我手上滑落。
“舊了的衣服，就該丟掉。”
我媽卻急了，用手指戳著我的頭：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會過日子！”
“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好端端的你鬨什麼脾氣！”
我躲開我媽的手，第一次如此平靜。
“那件事，我不樂意。”
我媽以為我在說衣服，跳起來就想繼續說教。
我冷冷打斷她：
“我不同意把讀大學的名額讓給妹妹！”
“我靠自己考上的大學，屬於我的大好前途，憑什麼讓我拱手相讓？”
“李鳳霞想去京北，可以複讀再考！”
被騙了幾十年，既然老天給了我重來一世的機會，我絕不會白白浪費。
眼見李鳳霞委屈得要掉眼淚。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媽的手還停在半空。
“我怎麼生出你這個白眼狼，要不是因為你，你妹妹怎麼會變成殘疾？這都是你欠她的！”
我看著她瞪眼的樣子，忽地挑起嘴角：
“冒充彆人讀大學是犯法的，她想去京北讀大學可以複讀。”
“我出息了，也不會忘了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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