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晨霧如同輕紗般籠罩著整個林家村落,將破舊的房屋、蜿蜒的小徑都裹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林墨早已起身,盤膝坐在床邊調息了半個時辰,體內殘留的陰煞餘毒被陰陽羅盤殘片的微弱之力壓製了幾分,經脈的刺痛也緩解了些許,雖然靈力依舊枯竭但精神好了不少,他深知林虎絕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會很快帶著家族長輩前來報複,留在林家隻會坐以待斃,唯有盡快尋得靈材、修複體質,才能真正掌握主動權。
他簡單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衫,將那枚暗青色玉佩貼身藏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異常痕跡——昨日打鬥的黑血已被他用泥土掩蓋,木屑碎石也清理幹淨,從表麵看這裏依舊是那個破敗、無人問津的偏房,彷彿從未發生過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
林家的族人大多還在沉睡,唯有幾個早起的雜役,在村落的角落清掃著落葉低聲交談著,林墨屏氣凝神運轉僅存的一絲微弱靈力,收斂了自身所有的氣息,如同一隻蟄伏的狸貓悄無聲息地走出偏房,貼著院牆的陰影緩緩朝著村落大門的方向移動。
他刻意避開了族中長輩的居所,也避開了那些可能認出他的族人——如今他實力未複,若是被林家族長或是林虎的父親發現異常,必然會引起懷疑甚至會被強行扣押,到時候別說尋靈材修複體質,能否保住性命都未可知。
一路上林墨腳步輕盈身形迅捷,借著晨霧的掩護巧妙地避開了所有視線,他前世身為盜墓至尊精通潛行之術,哪怕此刻靈力枯竭,僅憑肉身的靈或與對環境的敏銳洞察,也能做到悄無聲息,短短半炷香的時間他便走出了林家村落,站在了通往青溪縣縣城的鄉間小路上。
直到徹底遠離林家的範圍林墨才鬆了口氣,放緩了腳步抬頭望向遠方,晨霧漸漸散去,青溪縣縣城的輪廓在遠方隱約可見,一條蜿蜒的土路穿過田野、樹林,延伸向縣城方向,路邊的野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青草的清香,與林家偏房的陰腐之氣截然不同。
“先去縣城藥鋪買清水草,再想辦法尋找百年陰木!”林墨心中暗道,他的眼神堅定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朝著青溪縣縣城快步走去,他不敢耽擱每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被林虎追上的風險,也多一分體內陰煞餘毒惡化的可能。
土路兩旁是成片的稻田與菜園,偶爾能看到幾個早起勞作的村民,扛著鋤頭、提著水桶三三兩兩地交談著,語氣裏滿是煙火氣,林墨一路疾行,刻意與這些村民保持距離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可即便如此一陣斷斷續續的議論聲還是傳入了他的耳中。
“你們聽說了嗎?城郊王家莊最近鬧鬼鬧得厲害!”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農,一邊鋤地一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恐懼:“聽說每到夜裏就有黑影在村子裏遊蕩,還發出嗚嗚的哭聲怪嚇人的!”
另一個中年村民聞言,身子猛地一僵放下手中的水桶,臉色發白地接話:“我怎麽沒聽說?我表舅就在王家莊,昨天托人帶話來,說村裏的家畜死了好幾十隻,牛羊、雞鴨,全都死得不明不白,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可渾身冰涼,像是被抽走了生氣一樣!”
“可不是嘛!”第三個村民湊了過來聲音壓得更低,眼神裏滿是忌憚:“王家莊的人嚇得不行,連夜請了附近最有名的神婆來驅邪,可那神婆在村裏待了一夜,不僅沒抓住鬼反而被嚇得魂飛魄散,第二天一早就跑了,說那鬼太凶她管不了!”
“我的天這麽邪乎?那王家莊的人,現在豈不是不敢出門了?”
“可不是嘛!聽說村裏的人天一黑就緊閉門窗,連燈都不敢開生怕那黑影找上門來,有人想搬走可家裏的田地、房子都在那兒哪能說走就走,隻能硬著頭皮熬著,盼著能有高人來救救他們!”
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低,語氣裏的恐懼也越來越濃,連勞作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那黑影隨時都會出現,將他們拖入黑暗之中。
林墨腳步一頓眼神微微一凝,下意識地朝著王家莊的方向望去,王家莊位於青溪縣城郊,與他前往縣城的路線略有偏差卻也相距不遠,憑借著前世頂尖天師的敏銳直覺,他清晰地察覺到從王家莊的方向,飄散著一縷極其微弱、極其雜亂的陰邪之氣——那是陰鬼之氣,卻又不同於林虎施展的陰煞之氣,氣息渙散純度極低,顯然不是什麽凶煞厲鬼,更像是普通的枉死鬼作祟。
他心中暗道:“普通枉死鬼因怨氣未散滯留人間,驚擾村民、殘害家畜雖不算凶險,卻也足夠讓普通人人心惶惶,那神婆連這種低階陰鬼都對付不了,可見隻是個招搖撞騙之徒,根本不懂真正的天師術法!”
前世的他隨手一道破煞訣,就能將這種低階枉死鬼驅散甚至超度,隻是此刻他靈力枯竭,若是強行驅鬼恐怕會消耗僅剩的一絲氣力影響後續尋靈材,林墨略一思索便壓下了心中的念頭,繼續朝著縣城方向走去——眼下,修複體質、提升實力纔是重中之重,王家莊的鬧鬼之事與他無關,他沒必要多管閑事。
打定主意林墨不再停留加快腳步一路疾行,約莫一個時辰後,青溪縣縣城的城門終於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青溪縣雖隻是一座小城卻也十分熱鬧,城門處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有挑著擔子的商販、牽著牛羊的農戶、穿著長衫的書生,還有身著勁裝、腰間佩刀的江湖人士,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空氣中彌漫著小吃的香氣、藥材的味道,還有牲畜的腥氣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
林墨混在人群之中,低著頭盡量不引人注目,他身上的粗布衣衫破舊不堪與周圍的繁華格格不入,難免引來幾道異樣的目光,可他毫不在意目光快速掃過街道兩旁,尋找著藥鋪的蹤跡。
按照前世的記憶,青溪縣縣城的藥鋪大多集中在東街,林墨順著人流一路穿過熱鬧的街道來到了東街,東街之上,店鋪林立大多是藥鋪、醫館,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草藥香氣,與其他街道的喧囂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沉靜。
林墨逐一打量著街道兩旁的藥鋪,最終目光落在了一家名為“百草堂”的藥鋪之上,這家藥鋪門麵不大,卻收拾得幹淨整潔,門口掛著一塊木質牌匾,上麵刻著“百草堂”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門口擺放著幾個裝滿草藥的竹筐,隱約能看到裏麵的草藥葉片鮮嫩,顯然是剛采摘不久。
林墨走進藥鋪,一股濃鬱的草藥香氣撲麵而來讓人精神一振,藥鋪內貨架林立,上麵擺滿了各種草藥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一個身著灰色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掌櫃,正坐在櫃台後低頭研磨著草藥,動作嫻熟而沉穩。
“掌櫃的,請問有清水草嗎?”林墨走上前聲音平靜,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
老掌櫃抬起頭,上下打量了林墨一眼,看到他身上破舊的衣衫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但還是耐著性子點了點頭:“有,清水草是普通草藥不值錢,一文錢一把!”
林墨心中一鬆連忙伸手伸入懷中,摸索著原主留下的零錢,原主生前懦弱在林家受盡欺淩,根本沒有多少零花錢,翻找了半天他才從懷中摸出幾枚皺巴巴的銅錢,數了數剛好夠買一把清水草。
他將銅錢放在櫃台上,老掌櫃拿起銅錢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轉身從貨架上取下一把鮮嫩的清水草,遞到林墨手中:“拿好這就是清水草,新鮮得很用來煲湯、入藥都可以!”
林墨接過清水草指尖觸碰到葉片,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麵蘊含的微弱陰柔靈力,心中暗暗點頭——這清水草質地純正,正是他修煉《陰靈通脈訣》所需要的靈材,他小心翼翼地將清水草收好,又看向老掌櫃語氣恭敬地問道:“掌櫃的,請問你這裏有百年陰木嗎?我想買一小塊!”
聽到“百年陰木”四個字,老掌櫃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再次打量了林墨一眼,眼神裏多了幾分疑惑:“百年陰木?那東西可不是普通草藥,生長在郊外陰地吸納百年陰邪之氣而成,你買它做什麽?”
林墨早有準備淡淡說道:“家中長輩身患舊疾,需要百年陰木入藥緩解病痛!”他沒有說實話若是讓老掌櫃知道他買百年陰木是為了修煉天師秘法,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會泄露他的行蹤。
老掌櫃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的疑惑散去,搖了搖頭說道:“抱歉小夥子,百年陰木太過稀有而且生長在陰地,采摘不易,我這百草堂從來沒有見過百年陰木。”
林墨心中微微一沉問道:“那請問掌櫃的哪裏能找到百年陰木?”
老掌櫃思索了片刻,說道:“要說百年陰木,你可以去青溪縣郊的陰樹林看看,那片樹林常年不見陽光,陰邪之氣濃鬱,是百年陰木生長的絕佳地方,不過那陰樹林可不太平,據說裏麵常有陰邪之物出沒,還有不少毒蛇猛獸,尋常人進去根本走不出來,你若是要去可得小心謹慎!”
“陰樹林?”林墨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他沒想到百年陰木竟然生長在陰樹林,而陰陽羅盤殘片感應到的小型古墓,也在郊外陰地附近,說不定陰樹林附近就是那座小型古墓的所在地,這樣一來他既能尋找百年陰木,又能探尋古墓可謂是一舉兩得。
“多謝掌櫃的告知!”林墨對著老掌櫃拱了拱手語氣顯得很恭敬:“不知那陰樹林,具體在城郊哪個方向?”
老掌櫃指了指縣城城外的西方說道:“出了縣城西門一直往前走,約莫半個時辰的路程,就能看到一片茂密的樹林,那就是陰樹林記住盡涼白天去,晚上千萬不要靠近,裏麵的陰邪之物晚上會更加活躍!”
“多謝掌櫃的提醒,晚輩記下了!”林墨再次道謝轉身離開了百草堂。
走出百草堂,林墨站在東街的街道上看著來往的行人,心中開始思索起來,清水草已經買到可百年陰木還需要去陰樹林尋找,而陰樹林凶險萬分他此刻靈力枯竭經脈受損,若是貿然前往恐怕會遇到危險,甚至可能會被裏麵的陰邪之物所傷,加劇體內的陰煞餘毒。
而且他身上已經沒有多餘的銅錢,就算找到了百年陰木,若是需要工具采摘也沒有錢財購買,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盡快修複經脈、清除陰煞餘毒,可僅憑清水草沒有百年陰木輔助,修煉《陰靈通脈訣》的效果會大打折扣,速度也會慢上很多。
就在這時,剛纔在鄉間小路上聽到的村民議論聲,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王家莊鬧鬼,家畜離奇死亡村民人心惶惶,請來的神婆束手無策,顯然他們願意付出報酬尋找高人驅邪,林墨眼神微微一亮,心中立刻有了一個主意。
王家莊的鬧鬼之事是普通枉死鬼作祟,以他前世的天師底蘊,就算此刻靈力枯竭隻需施展一道簡單的驅邪訣,再配合少量天師手法,就能輕鬆解決。
而且解決鬧鬼之事一來可以練手,鞏固自己對天師術法的掌控,畢竟這是他重生之後第一次正式應對陰鬼作祟,正好可以熟悉這方世界的陰陽規則,二來村民必然會給出報酬,有了報酬他就可以購買采摘百年陰木的工具,甚至可以購買一些其他輔助修煉的草藥,加快體質修複的速度。
三來王家莊位於城郊,距離陰樹林不遠解決完鬧鬼之事,他可以直接前往陰樹林尋找百年陰木,不僅可以節省時間也能避免來回奔波。
更重要的是解決王家莊的鬧鬼之事,還能讓他在青溪縣境內初步積累一些名氣,若是日後有人再遇到陰邪之事,自然會想到他,到時候他就能靠著驅邪除祟、看風水、畫鎮邪符賺取更多的錢財,為後續的修煉、尋墓、尋找父母線索打下堅實的基礎。
反之若是他此刻貿然前往陰樹林,不僅可能遇到危險還可能因為沒有工具,無法采摘百年陰木白白浪費時間,甚至可能會被林虎追上陷入被動。
一番權衡之下,林墨心中已然有了決定——先去王家莊解決鬧鬼之事,賺取報酬再前往陰樹林尋找百年陰木。
他抬頭望向王家莊的方向眼神堅定而銳利,丹田深處陰陽羅盤殘片微微顫動,彷彿也在呼應著他的決定一絲微弱的陰鬼之氣,再次傳入他的感知之中,比剛纔在鄉間小路上感受到的更加清晰了幾分。
林墨不再猶豫轉身朝著縣城西門的方向走去,街道上依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可他的心思早已飄到了王家莊,他知道這看似不起眼的鬧鬼之事,或許就是他賺取第一桶金的契機,也是他熟悉這方世界陰陽規則、鞏固實力的第一步。
出了縣城西門一條土路延伸向遠方,兩旁是成片的樹林與田野,偶爾能看到幾個前往城郊勞作的村民,林墨加快腳步朝著王家莊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沉穩而堅定。
陽光漸漸升高驅散了最後的晨霧,灑在林墨瘦弱卻挺拔的身影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眼神之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篤定與期待——普通枉死鬼也好,凶險陰樹林也罷都擋不住他前行的腳步。
他是盜墓至尊林墨,就算跌落塵埃也能在絕境中尋找生機,在平凡中崛起王家莊的陰鬼,不過是他逆襲之路的一塊墊腳石,百年陰木纔是他當前的目標,而那座隱藏在陰地附近的小型古墓,更是他獲取機緣、快速提升實力的關鍵。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個村落的輪廓,村落周圍縈繞著一絲淡淡的陰邪之氣,與他感知到的陰鬼之氣一模一樣——那就是王家莊。
遠遠望去王家莊一片死寂,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連煙囪都沒有升起炊煙,與周圍生機勃勃的田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彷彿整個村落都被陰邪之氣籠罩著,看不到一絲生機。
林墨停下腳步,站在村落不遠處眼神微微一凝,仔細感知著村落內的陰鬼之氣,那股陰鬼之氣渙散而雜亂,主要集中在村落的西北角,顯然那就是枉死鬼滯留的地方。
“看來就是這裏了!”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自信,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深吸一口氣朝著王家莊的村口一步步走去。
他知道這是一場簡單卻意義非凡的驅邪之戰即將開始,這一戰不僅能讓他賺取第一桶金,還能讓他初步熟悉這方世界的陰陽規則,鞏固自己的天師術法,為後續的尋材、尋墓之路,打下堅實的基礎。
村落的村口幾個手持農具的村民,正警惕地守在那裏,眼神緊張地打量著四周,彷彿隨時都會有危險出現,看到林墨走來,他們頓時警惕起來,紛紛舉起手中的農具厲聲喝道:“你是誰?來我們王家莊做什麽?”
林墨停下腳步語氣平靜聲音清晰地說道:“我聽說你們王家莊鬧鬼,特意前來驅邪除祟還你們一個清淨!”
聽到“驅邪除祟”四個字,幾個村民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了疑惑與懷疑,眼神上下打量著林墨,臉上滿是不信——眼前這個少年,衣著破舊身形瘦弱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能驅邪除祟的高人,反而像是一個流浪的乞丐。
“就你?”一個身材高大的村民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我們王家莊請了最有名的神婆都沒用,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說能驅邪除祟?我看你是來騙吃騙喝的吧!”
其他幾個村民也紛紛附和,眼神裏滿是輕視與警惕:“就是趕緊走!我們王家莊不歡迎你這種騙子,要是再不走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了!”
林墨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天師之力,一股精純而威嚴的氣息瞬間散發出來,壓製住了周圍的陰邪之氣,也讓幾個村民臉上的嘲諷與警惕瞬間僵住。
他看著幾個村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不是騙子一試便知,若是我能驅走陰鬼還你們王家莊清淨,你們隻需給我一些報酬即可,若是我做不到我自願離開絕不糾纏!”
幾個村民看著林墨指尖的微弱白光,感受著那股令人敬畏的威嚴心中的懷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猶豫與期待,他們已經被鬧鬼之事折磨得身心俱疲,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們也不願意放棄。
沉默片刻後,那個身材高大的村民咬了咬牙說道:“好!我們就信你一次!若是你真能驅走陰鬼,我們王家莊的人一定不會虧待你會給你豐厚的報酬!可若是你騙我們我們絕不會放過你!”
“放心我從不騙人!”林墨淡淡一笑眼神堅定:“帶我去陰鬼出沒最多的地方我現在就為你們驅邪除祟。”
那個身材高大的村民點了點頭,收起手中的農具對著林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跟我來陰鬼大多在村落的西北角,那裏是我們村的廢棄老宅,自從鬧鬼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靠近了!”
林墨點了點頭緊隨其後,朝著王家莊的西北角走去,陽光灑在村落的小路上,卻驅散不了空氣中的壓抑與陰邪,兩旁的房屋緊閉門窗,偶爾能聽到屋內傳來的低聲啜泣與歎息讓人心中發沉。
林墨一邊走一邊仔細感知著周圍的陰鬼之氣,心中漸漸有了判斷——這是一隻枉死鬼,雖然說怨氣不算太重應該是生前遭遇了意外含冤而死,但是因為一直沒有得到超度才滯留人間驚擾村民、殘害家畜,其目的就是想要引起世人的注意訴說自己的冤屈。
若是換成普通的天師,或許會直接將這隻枉死鬼驅散甚至打散,但林墨前世身為頂尖天師,深知冤有頭債有主若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散枉死鬼,隻會加劇怨氣甚至可能讓其化為厲鬼後患無窮。
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先查清這隻枉死鬼的冤屈,若是能幫其化解怨氣超度其往生自然是最好,若是其冥頑不靈再出手將其驅散絕不留情。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王家莊的西北角,一座破舊不堪的老宅出現在了林墨的眼前,老宅的院牆早已坍塌屋頂的瓦片散落一地,院內雜草叢生破敗的房門虛掩著隨風擺動,破舊的大門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聽起來格外陰森恐怖,一股濃鬱的陰鬼之氣從老宅之中散發出來讓人不寒而栗。
那個身材高大的村民,停下腳步臉色發白地說道:“就是這裏了每到夜裏那黑影就會從這老宅裏出來,遊蕩在村裏殘害家畜,我們不敢靠近隻能遠遠地看著!”
林墨點了點頭眼神平靜地望向那座廢棄老宅,用一種非常平淡的語氣開口說道:“你在這裏等著我進去看看!”
說完他不再猶豫,邁開腳步朝著廢棄老宅一步步朝著裏麵走去,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老宅的陰影之中,隻留下那個身材高大的村民站在原地,神色緊張地望著老宅的方向,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著,希望這個少年真的能驅走陰鬼,還他們王家莊一個清淨。
老宅之內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陰邪之氣讓人渾身發冷,林墨站在老宅的院子裏心神沉凝,他閉上雙眼仔細感知著陰鬼之氣的來源,丹田深處的陰陽羅盤殘片卻在此刻微微顫動著,像是指引著他一般朝著老宅的正屋走去。
他知道那隻枉死鬼此時就在正屋之中,一場驅邪之戰即將正式拉開序幕,而這也是他重生之後,第一次正式施展天師術法,應對這些陰鬼作祟更是他賺取第一桶金、逆襲崛起的關鍵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