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為暴漲------------------------------------------，激起潭底一圈冰冷的水花。，順著淩燼的指尖，源源不斷湧入她的體內，彙入沉寂流轉的寂滅骨中。，驟然炸開。。破開。煉氣四層。破開。煉氣五層。煉氣六層。一路攀升。——煉氣七層。。、陰冷沉寂的靈力，在她四肢百骸之間瘋狂流轉。經脈被拓寬，肉身被淬鍊，神魂也跟著穩固了幾分。，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卻又理所當然。，堪比煉氣七層修士。一身渾厚妖力，儘數被寂滅骨吞噬、煉化、收為己用。。果然，一步一境，一往無前。。。在這青嵐秘境之中，已經算得上中等偏上。比起還在外門風光無限、不過煉氣八層的蘇清瑤，隻差一步。。。
一絲鋒芒，都不能露。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抬頭看向潭麵，寒氣氤氳，水波輕晃。她將氣息壓下，收斂所有修為波動，將煉氣七層的靈力死死鎖在經脈深處。
外人看去。她依舊，隻是那個弱不禁風、資質愚鈍、任人欺淩的——煉氣三層廢靈根。
很好。
隱忍。蟄伏。靜待時機。
淩燼收好冰魄蓮，轉身，循著來時的路，緩緩浮出寒潭。
潭邊。林巧還守在原地，忐忑不安。
方纔裡麵一陣陣巨響、一陣陣怒吼，聽得她心驚膽戰。她修為低微，不敢靠近寒潭，隻能站在岸邊，一顆心懸在半空。
她怕。怕淩燼出事。也怕，潭裡那隻凶悍的冰熊衝出來。
就在這時。水麵一動。
一道單薄的身影，緩緩從潭中走出。
衣衫微濕，麵色淡淡。看上去，依舊瘦弱，依舊普通。看不出半點強者模樣。
林巧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上去：“淩師妹，你冇事太好了……方纔裡麵動靜好大，我還以為……”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
她看著淩燼。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明明看上去還是那樣柔弱。可週身，卻隱隱縈繞著一股淡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寒意。靜。冷。沉。
像是深冬結冰的湖水。看上去平靜，底下，卻暗藏殺機。
林巧心裡微微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淩燼淡淡掃她一眼，不動聲色：“無事。遇到一點寒氣，躲了一陣。”
她隨口一句話，輕輕掩蓋了方纔斬殺冰熊、修為暴漲的一切。
林巧點點頭，不敢多問。
她知道，淩燼，好像真的不一樣了。她看不懂，也不敢深究。
兩人並肩，慢慢離開寒潭，往秘境外圍走去。
秘境之中，時辰已經過半。
許多弟子，已經尋得了不少靈草、靈石、靈力結晶，一路說說笑笑，意氣風發。
一路之上。不少人看到淩燼。
目光依舊輕蔑，依舊嘲諷。
“看，那個廢物還活著。”“跑了半天，怕是一點東西都找不到吧。”“煉氣三層，來秘境不過是送死罷了。”“可憐，一輩子都隻能墊底。”
流言碎語，落在耳邊。
林巧聽得心裡發緊，忍不住看向淩燼。
她以為，淩燼會難過，會自卑，會低頭。
可淩燼。麵不改色。眼神不閃。腳步不亂。
彷彿，那些嘲諷，那些輕視，那些鄙夷。與她，毫無關係。
她的心，早已死過一次。死在誅仙台，死在烈火之中，死在背叛之下。
彆人的眼光。彆人的言語。彆人的惡意。於她而言，不過塵埃。
不值一提。
走著走著。前方，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走來。
仙氣嫋嫋，溫柔如水。眉眼含笑，溫潤動人。
蘇清瑤。
她身邊，跟著幾名家仆一般的弟子，手裡提著滿滿一袋靈草、靈石、靈力結晶。一看便知，收穫頗豐。
她目光，遙遙落在淩燼身上。
眼底，掠過一絲極淡、極冷、極隱晦的輕視。
隨即。又化作那一副，人畜無害、溫柔善良、心地柔軟的模樣。
她快步走過來，柔聲開口：
“淩師妹。我一路尋你許久。秘境凶險，妖獸橫行，你修為低微，一人行走，太過危險。”
她語氣關切，眉眼溫柔。彷彿，真心擔憂。彷彿，真心掛念。
若是前世。
淩燼聽到這番話。定會心頭一暖。定會感激涕零。定會覺得。世上，終究有人，心疼她，掛念她，善待她。
可如今。
淩燼看著她。
隻覺得。虛偽。可笑。醜陋。
字字句句。皆是算計。眉眼溫柔。皆是偽裝。
她知道。
蘇清瑤現在來找她。無非兩件事。
第一。繼續扮演好人。繼續穩住她。繼續博取她的信任。等著將來，等她體內的寂滅靈骨徹底成熟，再一舉奪走。
第二。看看她。看看她是不是一無所獲。看看她是不是狼狽不堪。看看她，是不是依舊卑微，依舊可憐，依舊廢物。
淩燼垂下眼眸。壓下眼底翻湧的殺意。壓下體內躁動的靈力。
她學著前世的模樣。微微低頭。肩膀輕輕縮起。聲音怯怯，弱弱，帶著一絲惶恐：
“多謝師姐掛念。我……我隻是隨便走走。什麼都冇有找到。”
她刻意示弱。刻意卑微。刻意裝作一無所得。
蘇清瑤聞言。心底，微微一鬆。
果然。
終究，隻是一個廢物。
終究，翻不起半點風浪。
她眼底笑意更深，溫柔也更濃：
“無妨。你資質雖弱，卻心性純良。慢慢來，總有一日，會有所得。”
說著。她抬手。故作大方，故作慈悲。從自己袋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下品靈力結晶。遞到淩燼麵前。
“這一枚，送你。也算，我對你，一點心意。”
周圍跟著蘇清瑤的弟子，一個個看著。眼裡滿是羨慕。
看看。看看蘇師姐。心地多好。待人多善。連這樣一無是處的廢物，她都願意施捨一點機緣。
所有人，都覺得。蘇清瑤，仁心寬厚。蘇清瑤，仙氣凜然。蘇清瑤，值得敬重。
而淩燼。隻會受人施捨。隻會仰人鼻息。隻會苟延殘喘。
淩燼看著那一枚小小的靈力結晶。
心底，冷笑叢生。
前世。她就是這樣。被一枚結晶、一點善意、一絲溫柔。騙了一生。賠了一生。死了一生。
今生。
她抬起手。指尖微顫。裝作惶恐，裝作感激。慢慢接過那一枚結晶。
聲音低低：
“多謝師姐。”
看似感恩。看似卑微。看似順從。
眼底深處。卻是冰封千裡。
蘇清瑤滿意點頭：
“好好修行。莫要灰心。”
說完。她轉身。帶著一眾弟子，飄然離去。
背影優雅，仙氣飄飄。
走了幾步。她側頭，輕聲對身邊的心腹說道：
“一個廢物而已。不足為懼。等日後靈骨成熟。自然歸我。”
心腹低笑：
“師姐英明。她一輩子，都逃不出你的掌心。”
兩人的話。不大。卻剛剛好。落在了淩燼耳中。
淩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風吹動她單薄的衣衫。
體內。煉氣七層的靈力。悄然翻湧。寂滅骨。微微發燙。
掌心。那一枚小小的靈力結晶。被她，悄然捏碎。
一縷一縷靈力。無聲無息。被寂滅骨，吞噬乾淨。
一點不剩。
她抬眸。看向蘇清瑤遠去的背影。
唇瓣。輕輕勾起一抹極淡、極冷、極妖的弧度。
逃不出掌心？
是嗎。
那就走著瞧。
你以為。你在養一隻羔羊。任你宰割。任你掠奪。任你擺佈。
殊不知。
你養的。從來不是羔羊。
是一頭。蟄伏的凶獸。
等時辰一到。破籠而出。血債。必血償。
秘境之中。日光，漸漸偏移。三個時辰，即將結束。
外門所有弟子，陸續往出口彙聚。
有人滿載而歸。意氣風發。有人一無所獲。垂頭喪氣。
所有人。看向淩燼的時候。依舊。滿眼嘲諷。滿眼輕視。滿眼鄙夷。
他們都以為。這次試煉。墊底之人。必是淩燼。
無人知曉。
此刻的淩燼。修為。早已悄然破入煉氣七層。手中。握有冰魄蓮。一身殺意。一身戾氣。一身機緣。
隻待。來日風起。一戰封神。
隻待。來日相逢。清算舊賬。
而這一場看似平平無奇的宗門試煉。不過。隻是她複仇之路。簡簡單單。一個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