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婚之念------------------------------------------，臘月十九。。，藉著月光，在一張宣紙上畫了一塊玉佩的草圖。。她憑記憶畫的，紋路有些模糊，但大致輪廓還在。，看著紙上那塊玉佩，忽然想起——前世她替顧臨霄管了十年軍餉，對賬目的敏銳、對商路的瞭解，都是那時候學會的。那些本事，這輩子用在自己身上，不是正好？，然後摺好，收進袖子裡。。因為她不知道該從何查起——京城那麼大，一塊玉佩能說明什麼？。等那個少年再次出現。“碧桃，”她喚道，“明天一早，我要去見父親。”，臘月二十。，沈扶搖去了沈硯庭的書房。，文淵閣大學士，方正古板。他正坐在書案後批閱公文，看見女兒進來，有些意外。“扶搖？怎麼這麼早？”，端端正正地磕了一個頭。“父親，女兒想請父親去定遠侯府，退了與顧臨霄的婚約。”
沈硯庭手中的茶盞頓住了。
“扶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門親事是你祖父在世時定下的，兩家是世交，豈能兒戲？”
“女兒知道。”沈扶搖抬起頭，目光平靜，“女兒更知道，這門親事若是不退，沈家將萬劫不複。”
沈硯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扶搖將前世所知的事實，說成是自己“察覺”和“打聽到”的。
“父親，女兒聽人說，謝婉寧與顧臨霄來往甚密，時常私下見麵。女兒也曾遠遠看見過，兩人神態親昵。”
沈硯庭冇有立刻反駁。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他想起三天前，戶部侍郎李大人請他喝酒。席間李大人藉著酒意，壓低聲音說：“沈兄，你家那未來女婿——顧家那小子，最近和三皇子走得很近，你可要當心啊。奪嫡這種事，沾上了就是滅頂之災。”
他當時冇在意，隻當是同僚酒後胡言。
現在想來，李大人是在提醒他。
“父親，”沈扶搖見他沉默，繼續說，“女兒還聽說，顧臨霄已投靠三皇子趙琰。謝家是趙琰的母族，顧臨霄與謝婉寧走近，為的就是攀附三皇子。奪嫡之爭凶險萬分，沈家若與顧家聯姻，將來必受牽連。”
沈硯庭放下茶盞，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上個月在宮中參加宴會，他路過禦花園，遠遠看見顧臨霄和謝婉寧站在梅樹下。兩人之間的距離，絕不是普通世交該有的。謝婉寧仰頭看著顧臨霄，笑靨如花；顧臨霄低頭看她，眼神比平時柔和許多。
當時他隻當是年輕人之間正常的來往，冇有放在心上。
如今女兒的話，讓他把這些零碎的線索串了起來。
“扶搖，”他沉聲問，“你說的這些，可都有憑據？”
“父親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沈扶搖直視著他的眼睛，“顧臨霄近來出入三皇子府的次數，他和謝婉寧見麵的頻率，隨便打聽都知道。女兒不敢欺瞞父親。”
沈硯庭沉默了很久。
書房裡隻有蠟燭燃燒的細微聲響，偶爾爆出一聲燈花，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想起祖父臨終前的話：“沈家世代忠良，隻忠君王，不站皇子。切記，切記。”
他怎麼就忘了呢？
“好。”他終於開口，聲音沉重，“為父明日就去定遠侯府，把婚退了。”
沈扶搖俯身，額頭貼地，磕了一個頭。
“多謝父親。”
她站起身，走出書房。陽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前世，她在這條長廊上走了十年，從少女走到死。這輩子，她要從這裡開始，走一條完全不同的路。
第一步，退了婚。
第二步，找到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