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我和阿璟商量著,是不是給那些普通百姓一些活計,也好讓他們貼補些家用?”
鄭紫晟恍然,指尖在案上輕輕點著:“你想讓他們幹什麼?”
“不是我想讓他們幹什麼,而是你作為皇帝,能拿出什麼活計來。”
“朕?”鄭紫晟不由的提高了音量,詫異的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這是你的子民,難道還要我自掏腰包嗎?”
“可朕現如今連個一萬兩都拿不出,哪裏還有銀子來操辦這些?”
彭淵翻白眼,他討厭富人裝窮!“沒錢你不會想辦法嗎?掙錢啊!”
鄭紫晟哭笑不得,“朕唯一掙錢的營生還是你同明遠哥帶著一起做的麵霜生意,可這也遠遠不夠填補國庫的空虛啊!”
......
彭淵快氣笑了!
“誰讓你掏現銀了?”彭淵恨鐵不成鋼地敲了敲桌麵,“你就不能先畫畫餅?那些修繕城牆、清理河道的活計,本就要動工,缺的是人手。讓百姓去做,管飯,工錢一半發銀子,一半折算成糧食和藥材!糧食從官倉調,藥材用玄羽閣的存葯,這不就省了大半開銷?”
鄭紫晟一愣,隨即拍了下額頭:“倒是忘了這層。可官倉的糧食……”
“我先倒貼行不行?”彭淵打斷他,“前幾日玄羽閣剛從外地拉了一批糧食進京,應付這些活計綽綽有餘。等你掙了銀子再來還給我!再說,百姓掙了錢,難道不會去買東西?商鋪生意好了,你收的稅銀還能少了?這是盤活整個京城的生計,不是讓你當冤大頭。”
鄭紫晟看著他條理分明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混小子比自己會算計。他沉吟片刻,點頭道:“行,就按你說的辦。工部那邊朕去打招呼,人手調配、工錢覈算,都交給你。”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安排!”彭淵起身,拍了拍衣襟,“我沒那麼多的閑工夫去管這些!”
“還有!作為一個帝王!下次再哭窮,我就把你那禦書房的金硯台拿去當了!”
鄭紫晟被他氣笑:“滾你的!”
彭淵嗤笑一聲,看了看鄭紫晟桌案上進貢的宣紙,伸手去拿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看,還動手撕了起來。
“這紙不錯,一會讓人送些到我家去。”
鄭紫晟無奈的擺手,表示知曉了,讓彭淵趕緊走。
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鄭紫晟無奈搖頭,指尖卻在案上輕輕點著。
彭淵的法子,倒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他拿起硃筆,剛要寫旨意,嘴角卻忍不住勾起,這混小子,嘴上不饒人,做事倒是靠譜。
東大街上已是車馬喧囂,沿街商鋪各種招攬生意的叫喊聲,酒肆茶坊人聲鼎沸。
一整個熱鬧無比,彭淵叼著個茅草,慢悠悠的往衙門晃去。
走到一半,在路上遇到了巡邏的戚木,於是順道停了下來說兩句閑話。“跟你打聽點事情。”
戚木點頭,跟著彭淵一起走到街角無人的地方。
彭淵側身靠在斑駁的牆根下,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玉戒,目光掃過街角那幾株剛抽芽的柳樹,語氣淡了幾分:“這幾日夜裏,京中可有什麼異動?尤其是在玄鐵令拍出後。”
“有,隻不過都是小打小鬧不成氣候。”
“所以,有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嗎?”
戚木眉心一挑,似乎是明白了彭淵言語下的暗示。沉默了一會,壓低了聲音,“要我做些什麼?”
彭淵回了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夜間巡邏的時候,多留意一些半夜還有燈火,或者家中突然大興土木的人戶。”
戚木點頭,這些不難,他也沒問彭淵要知道這些做什麼。
彭淵見眼前的男人又沉默寡言,有些恨鐵不成鋼,“多說些話又不妨事,別總跟鋸嘴葫蘆似的。”想到家裏的顧青峰,又問,“最近我聽忙,青峰有沒有去你那?”
“有,輪到他休沐時經常來看安寧和小貝。”戚木老實的回答。
彭淵拍了拍他的肩膀,順便告訴他,“你在兵馬司做的如何?”
“將軍和同僚都很幫襯。”
沒有好和不好,隻有幫襯,彭淵也聽明白了,沒點破。漫不經心的向他透露:“過幾日,聖上會頒佈令法,讓青壯年都去修繕城牆和清理河道。”
戚木眼中一閃而過的詫異,隨後又暗寂下去,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彭淵鼓勵的拍了拍戚木的胳膊,“有功就去爭!別老是一副悶頭吃虧,你不僅要養活自己,家裏還有小武和安寧她們姐弟呢!”
“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你最好把林小武養好一點,不然我家阿璟為此憂慮,你就死定了!”跟兄弟續完舊,還不忘威脅一番。
戚木麵無表情的點點頭,和彭淵分開。
彭淵看著戚木轉身融入人流的背影,背影挺直如鬆,卻總帶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他忍不住嘖了聲,難怪隻有林小武能忍受的住。
轉身往府衙走時,陽光已爬到頭頂,曬得人身上暖融融的。
街邊賣糖畫的老漢正用銅勺在青石板上勾勒出一條鱗爪分明的龍,圍在旁邊的孩童們發出陣陣歡呼。
彭淵駐足看了兩眼,掏出幾枚銅板買了個糖貓,用紙包著揣進袖中,準備帶回去逗公孫璟,想了想又回頭買了一個,家裏還有個公孫狸,這段時間忙,小傢夥已經有好一段時日沒跟自己和阿璟親近了。
剛到府衙門口,就見公孫璟身邊的侍從站在台階下張望,見了他連忙迎上來:“國公爺,國師讓小的在這候著您,說有份卷宗需您過目。”
彭淵挑眉,什麼卷宗,還非得等我回來?“要本公過目?是什麼卷宗?”
“小人不知。”侍從恭敬的遞上東西。
彭淵接過,開啟翻了翻,發現都是關於近期聚賢樓拍賣的玄鐵令的事。彭淵擺擺手,讓人先下去,他去找公孫璟。
進了內室,公孫璟果然還埋首在案前,案上堆著高高的卷宗,硯台裡的墨都快磨幹了。彭淵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背後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公孫璟筆尖一頓,無奈地笑了:“除了你,誰還敢在我這裏胡鬧。”
彭淵鬆開手,將糖貓放在案上:“給你的,剛在街邊買的,還熱乎著呢。”
公孫璟看著那隻憨態可掬的糖貓,眼底漾起暖意:“多大的人了,還買這個。”嘴上說著,卻拿起糖貓輕輕舔了一口,甜絲絲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多大人也不耽誤我家阿璟嘗鮮啊!”彭淵笑的眉眼據開,順手還掏了公孫璟的手帕給他擦嘴。(別誤會,在以前,大老爺們也是要帶帕子的!)
眼看著公孫璟小口小口的咬著糖貓,沒由來的心裏發癢,抬手抽走他手裏的糖貓,順手放進自己嘴裏。“嘗嘗就好,不多吃,會傷牙。”
公孫璟懵懵的,他才吃了一小塊!
可看著無賴的彭淵,他也隻能作罷。
彭淵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代表他看過卷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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