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後的何燁頓時上前將人製住,壓在地上。
聞訊而來的管事趕緊上前解釋,“少爺,今天的葯是奴才親手熬的,葯也是按照藥方在和安堂抓的,奴才能保證湯藥沒有問題。”
“拿來。”
“什麼?”負責煎藥的下人一愣,跪在地上,不知道公孫璟到底要什麼。
還是管事的有腦子,趕緊爬起來將今天煎藥的藥渣拿了出來,給公孫璟檢查。
先是聞了聞味道,發現不對,仔細翻找後,公孫璟一把抓住一味藥材,冷臉問管事,“到底是誰抓的葯!為什麼葯裡還多了黃芩!”
黃芩沒毒,但是它就不能出現在補氣血的方子裏。其寒性易損傷脾胃陽氣,影響氣血生化之源,降低補氣血效果。
管事一聽公孫璟這話,嚇得趕緊磕頭,不反駁不狡辯。“請少爺責罰。”
老太爺的湯藥裡居然多了一味葯,不管這味葯是什麼,這就是失職。
“讓管事的來院裏。”
接到通知的大管事立馬過來處理此事,在得知僕役房竟然鬧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第一反應是清理整個院子的奴僕。
先前被何燁控製的侍從,被帶了上來,大管事揪著他的衣領問,“今天的葯到底經過了幾個人的手!”
他們這裏正處理著,彭淵笑眯眯的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了。
看到他家阿璟端坐在院子裏,前麵跪著好幾個人,頓時臉都黑了下來。將手中的托盤遞給身後的竹錦,冷著臉走了過去。
“出什麼事了?”
公孫璟看了眼手邊的藥渣包,彭淵一下子秒懂,看了跪在地上的人兩眼。
“我給祖父燉了湯,先送進去。”
“嗯。”
彭淵不會插手阿璟處理家事,更不會放過那些搞事的。
院子裏公孫璟在處理僕役的事,彭淵則在屋裏哄老帝師吃補品,誰也沒把這件事情告訴老帝師。
公孫璟指尖捏著那截黃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跪在地上的小廝渾身冰涼,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在地麵洇出一小片濕痕。
“說,是誰讓你在葯裡加的黃芩?”公孫璟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何燁按著小廝的肩膀,指節用力,讓他動彈不得。
小廝渾身篩糠似的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七……七少爺,小的……小的不知道啊!葯是管事讓小的去抓的,回來也是按規矩交給煎藥的管事,小的沒碰過藥包!”
“胡說!”張管事上前一步,厲聲嗬斥,“抓藥的單子是少爺親手寫的,和安堂的掌櫃也是少爺舊識,怎麼會平白多了黃芩?你若是說實話,少爺或許還能從輕發落,若是再敢隱瞞,休怪府規無情!”
小廝被嚇得魂飛魄散,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真的不是小的!小的去和安堂抓藥時,掌櫃的不在,是個夥計給拿的葯,小的當時沒細看,回來就交給婆子了!小的真的不知道裏麵多了東西啊!”
公孫璟眼見從僕從這裏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眸色沉了沉,轉頭看向張管事:“僕役房所有人都發賣,挑些手腳麻利的。”
“少爺饒命啊,求求少爺收回成命。”
侍從被拖下去之前還在呼喊著,被人堵了嘴,帶了下去。
管事趕緊表態,“公子放心,老奴這就去辦。”
好在黃芩無毒,祖父也隻是喝了一劑,等後期他給祖父用靈泉水多養兩日,把身子補回來。
“張管事,祖父近來身子不適,所有進口的吃食、茶水都要仔細的查驗。尤其是湯藥!”
張管事是府中老人,對公孫璟極為敬重,見狀連忙應道:“七少爺教訓的是,日後泡茶、煎藥、煮飯,奴才都親力親為,絕不假以他人之手。”
彭淵不知何時已從屋裏出來,靠在院中的老槐樹下,看到公孫璟已經解決了事情,才慢慢的走了過來。
“解決了?”
“嗯。他們隻是一些小蝦米,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彭淵安靜的聽著,不打擾愛人發揮。
“對了,方纔你有沒有把院子裏的事情告知祖父?”
“那我哪能說啊!本來老太爺身體狀況就不怎麼好,說了再刺激到他怎麼辦。”彭淵趕緊舉雙手以示清白。
公孫璟抬眸看向彭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堂姐剛誕下皇嗣、祖父又病重,他們帝師府正是風口浪尖上的時刻。
“看來,有人迫不及待想讓祖父出事。”公孫璟的聲音冷了幾分,指尖的黃芩掉落。
張管事聞言臉色大變:“老太爺乃是三朝帝師,他們就不怕背上謀逆的罪名?”
公孫璟沒說話,在盤算著什麼。
“我就說阿璟你太好了吧,這才努力幫著京中的人從水源汙染的絕境出來,這些拖後腿的東西就開始搞事。”彭淵可不是什麼善茬,下一秒就決定了,他要延遲發放解毒丹的時間。
彭淵怕他不開心,立馬牽住他的手,“好在祖父沒事,上次讓你換水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公孫璟捏著袖中的瓷瓶,最終點頭鬆口了。
今日是他恰巧要去僕役房交代,陰差陽錯的發現了這事,要是沒察覺,還不知道要做多少無用功,老太爺不僅沒得到醫治,反而會越來越虛弱,直到耗盡精氣神。
“用吧!”見公孫璟下定了決心,彭淵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等會就去把祖父院子裏要用的水全都換成靈泉水。”
老婆開團,彭淵秒跟。
公孫璟覺得會不會太過了?靈泉水本身就和普通的水不一樣,如果彭淵給祖父的吃用都換上靈泉水的話,難保不會有人動歪心思。而且,要是被人發現彭淵的靈泉水,到時候不知道又要掀起什麼腥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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