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價一浪高過一浪,早已脫離尋常金銀的範疇,。原本還在觀望的世家權貴們再也坐不住,紛紛傾盡全力加價,整個廳堂喧囂震天,人人麵色漲紅,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三樓廂房內
彭淵懶懶靠在椅上,一手仍牢牢圈著公孫璟的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公孫璟的手指,眸色冷淡地掃過樓下瘋搶的人群,語氣漫不經心:“一群平日裏吸百姓血的蛀蟲,這會兒倒一個個裝起急公好義來了。”
“人麼,多是如此。換作是你,今日怕是更加的瘋魔。”鄭紫晟取笑他。
彭淵撇嘴,可鄭紫晟說的沒錯。
樓下拍賣師已經被世家拿出來的底牌給驚到了,嚥了口唾沫後,眼神不自覺的往三樓看去。
“諸位貴客莫急,咱們樓裡有專門兌換的地方。您能提供的一切物資都能兌換成小金幣,東家說了,令牌一枚一枚的出,被拍下的令牌,現場刻上競拍者的烙印。”
話音落下,拍賣師輕拍手掌,玄羽閣玄衣覆麵的暗衛魚貫入場,每人的手中都捧著一個托盤,上麵裝滿了金燦燦的小金幣。
剛還蠢蠢欲動的眾人啞了火。
“驗資,拿金幣,實力不達者,請離開。”
“搞什麼!竟然不算叫價?”
“你們白戲耍我們到現在!”
“諸位!請安靜!玄鐵令就在這裏,能者得之。玄鐵令早日到諸位手上,解毒丹就早日到您府上。”
“快點,別墨跡了,這是小爺帶來的田產地契,快算算能換多少小金幣?”
一時間,聚賢閣裡很多人都在兌換金幣。
也有家族交好的人家,眼看敵不過旁人,相互融合了物資田產,合幾家之力也要競爭一番。
彭淵起身走到門邊,對著門框敲出了玄羽閣的暗號。
門外立馬傳來暗衛的低語:“閣主請吩咐。”
“價格炒高點,一塊玄鐵令可以換一瓶,速戰速決,本公沒心思看地下狗咬狗一嘴毛。”
“屬下遵命。”
鄭紫晟端坐主位,眼底銳利如刀,將全場每一張麵孔盡收眼底,指尖輕叩茶桌,好似沒聽見彭淵的胡言亂語。
暗衛領命退去不過片刻,樓下兌換金幣的喧囂便陡然拔高了數度,原本還算有序的驗資隊伍瞬間亂了陣腳。
玄羽閣暗衛麵無表情地報出折算後的金幣數額,每一聲都像是重鎚砸在眾人的心口。
“李家,良田千畝、藥材八百斤,折算金幣一百三十枚!”
“什麼,隻有這一點嗎?”
“王家,精鐵兩千錠、強弓四百副,折算金幣兩百一十枚!”
“謝家,北地礦山三年開採權、千年雪芝一株,折算金幣三百六十枚!”
數額差距懸殊,方纔還叫囂著要傾家蕩產的富商們,在聽到世家報出的金幣數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幾步,眼中的狂熱盡數化為絕望。
他們傾盡所有換來的金幣,連世家的零頭都不及,在這場以性命為‘注’的博弈裡,從一開始就被踢出局。
鄭紫晟垂眸抿了口熱茶,茶霧氤氳間,帝王的冷冽與漠然藏得恰到好處,他淡淡開口,聲音隻有身側幾人能聽見:“謝家那座礦山,朕派人追查了三年,始終沒找到私採的證據,今日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公孫瑜撫著摺扇的手一頓,輕嘆一聲:“世家盤踞京中百年,盤根錯節,藏汙納垢之處數不勝數,今日這一場拍賣,倒成了陛下清障的利刃。”
沈明遠終於收回望向樓下的目光,眸色沉靜如深潭,指尖輕敲桌麵:“臨海封地外的無主礦脈,若是能拿下,日後朝廷的兵甲、礦石,便不必再受世家掣肘。”
彭淵隨手將把玩許久的星辰珠放回盒中,珠身流轉的微光映得公孫璟眉眼溫潤,越發覺得這星辰珠買的值。
他挑眉看向沈明遠:“四嫂放心,境外行商的路線玄羽閣早已摸清,等到時候帶著精兵去駐紮,便能將那些無主礦脈握在手中。”
鄭紫晟眼神發亮,他就說麼,彭淵這人無利不起早,這拍賣會他不撕下世家一層皮就怪了。
“阿淵如此能幹,倒顯得朕白的好處了。不若無主礦脈開採的收成,你和明遠哥各拿一成。”
“才一成,當真是小氣,都說是無主的了,我私下偷摸採礦你能知曉?”嘴上這麼說,卻沒真的反駁什麼。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都是大周的,是朕的。”
“胡扯什麼呢?你的大周是有國界的好麼?我去別的國家采,哪裏就是你的了?就拿那域境人來說,他們國家的寶石就很漂亮,晶瑩剔透的我很喜歡。”
鄭紫晟一愣,隨後仔細想了想彭淵說的是什麼東西,平淡的來了一句:“那東西不是不值錢麼?隻是長得好看。”
……
跟土包子沒話說,寶石怎麼就不值錢了呢?
樓上無話,樓下卻突然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呼,拍賣師的聲音透過人群的喧囂,清晰地傳上三樓:“謝家出價金幣三百枚!奪得首枚玄鐵令!即刻烙印名諱,三日內解毒丹送至謝府!”
“感謝諸位的承讓。”謝家主激動得渾身發抖,對著周圍人拱手致謝,眼中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而一旁落敗的別家世家主,目眥欲裂,狠狠捶了一把桌案,轉身便讓下人去取家中最後的珍藏,勢要拿下下一枚玄鐵令。
驗資、競價、烙印,一環扣一環,在暗衛的刻意推波助瀾下,金幣價格一路飆升,世家們如同紅了眼的賭徒,將手中的田產、礦權、兵甲、藥材源源不斷地捧出來,聚賢閣的拍賣台上,很快堆滿了金燦燦的金幣與各類地契、礦契,堆積如山,晃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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