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淵策馬疾馳,腰間的摺扇隨著馬身顛簸輕輕晃動,扇麵上沾染的血跡在晨光下泛著暗紅。他勒住韁繩,望著前方瀰漫的濃霧,眉頭微蹙。空氣中除了濕氣,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廝殺聲,顯然梨花雨他們正陷入苦戰。
騎著一匹棗紅馬,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前麵霧太大了,我們要不要小心點?”
彭淵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柔和,隨即又恢復了淡漠:“放心,有我在。”他抬手吹了一聲口哨,尖銳的聲音穿透濃霧,很快,一隻巨大的黑隼從雲層中俯衝而下,落在他的肩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
這正是萬俟青玄的那隻巨隼,也是玄羽閣的信物之一。彭淵之前在黑風寨時,便悄悄放飛了它,一是為了給梨花雨傳遞訊息,二是為了讓它帶路。如今看來,隼已經找到了梨花雨的位置。
“走吧,跟著它。”彭淵拍了拍隼的腦袋,巨隼立刻振翅飛起,在前方低空盤旋,指引著方向。他雙腿一夾馬腹,馬兒嘶鳴一聲,朝著濃霧深處衝去。錢羽書緊隨其後,手中緊緊攥著一把短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尺。廝殺聲越來越近,兵器碰撞的“鐺鐺”聲、慘叫聲、怒喝聲交織在一起,令人心驚。彭淵眯起眼睛,憑藉著過人的聽力和感知力,在濃霧中快速穿梭。突然,他看到前方不遠處,一群黑衣人正圍著幾個玄羽閣的暗衛瘋狂攻擊,暗衛們已經渾身是傷,漸漸體力不支。而梨花雨手持油紙傘,正與一名身材高大的死士首領激戰,油紙傘上的銀針已經所剩無幾,她的手臂上也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袖。
“梨花雨!”彭淵大喝一聲,手中的摺扇瞬間展開,扇尖的鋼刃寒光一閃,他手腕一抖,數枚銀針從扇中射出,精準地命中了圍攻暗衛的幾名死士的咽喉。死士們應聲倒地,暗衛們趁機反擊,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
梨花雨聽到熟悉的聲音,心中一喜,回頭望去,隻見彭淵騎著馬,如天神下凡般衝破濃霧,手中的摺扇在他手中舞動,每一次揮舞都帶著致命的殺機。“副閣主!”她激動地喊道,士氣大增。
那名死士首領看到彭淵的出現,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被瘋狂取代。他怒吼一聲,手中的大刀帶著風聲朝著彭淵劈去,刀身厚重,威力驚人。彭淵不閃不避,摺扇在身前劃出一道殘影,精準地格在刀背上。“鐺”的一聲脆響,死士首領隻覺得虎口發麻,大刀被硬生生阻住,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就這點能耐,也敢在玄羽閣麵前放肆?”彭淵冷笑一聲,手腕一翻,摺扇的鋼刃直刺死士首領的咽喉。死士首領反應也算迅速,猛地向後仰頭,鋼刃擦著他的鼻尖劃過,帶起一串血珠。他趁機揮刀橫掃,想逼退彭淵,卻沒料到彭淵身形比鬼魅還快,早已繞到他的身後。
“受死吧!”彭淵低喝一聲,手中的摺扇猛地刺入死士首領的後心,鋼刃直沒至柄。死士首領的動作瞬間僵住,手中的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刀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彭淵手腕一擰,摺扇旋轉著抽出,帶出一股滾燙的鮮血。死士首領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看到首領被殺,剩下的死士們頓時慌了神,士氣大跌。玄羽閣的暗衛們趁機發起猛攻,手中的長劍如毒蛇般刺出,每一劍都能斬殺一名死士。梨花雨也不甘示弱,手中的油紙傘再次旋轉起來,銀針如雨點般射出,精準地命中死士的要害。
錢羽書也加入了戰鬥,她雖然武功不如彭淵和梨花雨,但劍法靈動,也能牽製住幾名死士。彭淵則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摺扇和長劍交替使用,摺扇輕巧靈動,適合近距離突襲,長劍則威力無窮,適合正麵交鋒。他的身影在濃霧中飄忽不定,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所到之處,死士們紛紛倒地。
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濃霧漸漸散去。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死士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大地。玄羽閣的暗衛們也傷亡慘重,隻剩下寥寥數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梨花雨走到彭淵麵前,單膝跪地:“屬下參見副閣主!未能保護好錢姑娘,屬下罪該萬死!”
彭淵扶起她,淡淡道:“起來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次多虧了你,否則錢姑娘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他看了一眼錢羽書,問道:“錢姑娘,你沒事吧?”
錢羽書搖了搖頭,感激道:“彭公子,多謝你出手相救。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經死在這些人手中了。”
彭淵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眉頭微蹙:“這些人是王懷安的死士。看來王懷安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行動了,這次是特意來滅口的。”
梨花雨咬牙切齒道:“王懷安這個老賊,竟然如此狠毒!屬下這就帶人去殺了他,為死去的暗衛報仇!”
“不行。”彭淵攔住她,“王懷安現在在惠州城內,戒備森嚴,我們現在去無異於自投羅網。而且,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錢姑娘安全離開惠州,回到京都。至於王懷安,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梨花雨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彭淵說得有道理,隻好點了點頭:“屬下明白。”
彭淵看了一眼受傷的暗衛們,說道:“這裏不宜久留,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然後再動身前往京都。”
眾人紛紛點頭,攙扶著受傷的同伴,朝著不遠處的一座破廟走去。破廟不大,裏麵佈滿了灰塵和蛛網,但好在可以遮風擋雨。彭淵讓暗衛們先處理傷口,然後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和水,分給大家。
錢羽書坐在一旁,看著彭淵忙碌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從黑風寨的生死相遇到現在的並肩作戰,彭淵的冷漠、果斷和偶爾流露的溫柔,都深深吸引著她。她輕聲說道:“彭公子,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經見不到阿璟了。”
彭淵聞言,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想起了萬俟青玄,那個總是帶著溫柔笑容,卻又心思深沉的男人。他知道,萬俟青玄很在乎錢羽書,這次讓他來保護錢羽書,也是對他的信任。“錢姑娘不必客氣,保護你是我的職責。”他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疏離。
錢羽書看出了他的疏離,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知道,彭淵對萬俟青玄忠心耿耿,而她和萬俟青玄之間的感情,也不是外人可以輕易介入的。
就在這時,破廟外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阿淵,錢姑娘,你們沒事吧?”
彭淵心中一喜,連忙起身走出破廟。隻見萬俟青玄騎著一匹白馬,身後跟著幾名玄羽閣的精銳暗衛,正朝著破廟趕來。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依舊風度翩翩,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閣主!”彭淵單膝跪地,恭敬道。
萬俟青玄扶起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阿淵,辛苦你了。我接到隼的訊息,就立刻趕來了,還好你們沒事。”他看向破廟內,當看到錢羽書時,眼中的溫柔更甚:“阿璟,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錢羽書看到萬俟青玄,心中的委屈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她快步走到萬俟青玄麵前,撲進他的懷裏,哽咽道:“阿璟,我沒事,幸好彭公子及時趕到,否則我恐怕就見不到你了。”
萬俟青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讓你受委屈了。”他看向彭淵,感激道:“阿淵,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阿璟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閣主客氣了,保護錢姑娘是屬下的職責。”彭淵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但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萬俟青玄和錢羽書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他,隻是一個局外人。
萬俟青玄看了一眼破廟內受傷的暗衛們,眉頭微蹙:“傷亡情況怎麼樣?”
梨花雨走上前,恭敬道:“回閣主,我們這次傷亡慘重,隻剩下五名暗衛,而且每個人都受了傷。”
萬俟青玄點了點頭,沉聲道:“辛苦大家了。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馬車和藥品,先帶受傷的暗衛去附近的城鎮休整,然後再一起返回京都。”
“是,閣主。”眾人齊聲應道。
萬俟青玄扶起錢羽書,溫柔道:“阿璟,我們走吧。這裏不安全,我們先離開這裏。”
錢羽書點了點頭,依偎在萬俟青玄的懷裏,跟著他走出了破廟。彭淵跟在他們身後,手中的摺扇輕輕晃動,眼神複雜地看著前方的兩人。
一行人坐上馬車,朝著附近的城鎮駛去。馬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錢羽書靠在萬俟青玄的肩膀上,漸漸睡著了,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
萬俟青玄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眼神溫柔而寵溺。他看向坐在對麵的彭淵,輕聲道:“阿淵,這次黑風寨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彭淵淡淡道:“閣主過獎了,屬下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萬俟青玄笑了笑,說道:“你不必對我如此客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你我之間,不必如此見外。”
彭淵心中一暖,抬頭看向萬俟青玄,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知道,萬俟青玄一直都很照顧他,從他加入玄羽閣開始,萬俟青玄就對他格外器重,將他培養成自己最得力的助手。
“閣主,這次王懷安的死士突然襲擊,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彭淵轉移話題道,“王懷安一直以來都安分守己,這次為什麼會突然對錢姑娘下手?”
萬俟青玄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我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王懷安是朝中的老臣,勢力龐大,而且一直與我玄羽閣井水不犯河水。這次他突然對阿璟下手,恐怕背後有人指使。”
“背後有人指使?”彭淵眉頭微蹙,“會是誰?”
萬俟青玄搖了搖頭:“現在還不確定。不過,我懷疑這件事情可能與太子有關。太子一直視我玄羽閣為眼中釘,肉中刺,而且他與王懷安素有往來,這次很可能是太子指使王懷安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牽製我。”
彭淵點了點頭:“如果真是這樣,那太子的野心也太大了。他竟然敢公然對錢姑娘下手,就不怕皇上怪罪嗎?”
“皇上現在身體病重,朝政大權基本都掌握在太子手中。”萬俟青玄沉聲道,“太子現在羽翼已豐,根本不把皇上放在眼裏。他這次對阿璟下手,就是想以此來要挾我,讓我投靠他。如果我不答應,他就會殺了阿璟,然後再找藉口除掉我玄羽閣。”
彭淵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太子真是太狠毒了!閣主,我們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我當然不會放過他。”萬俟青玄的眼神冰冷刺骨,“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阿璟,回到京都。等我們回到京都,再慢慢收拾太子和王懷安。”
彭淵點了點頭:“屬下明白。”
馬車行駛了大約兩個時辰,終於到達了一座名為“清風鎮”的小鎮。小鎮不大,但很繁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來人往。萬俟青玄讓人將馬車停在一家名為“清風客棧”的客棧門口,然後帶著眾人走進了客棧。
客棧老闆看到萬俟青玄一行人,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幾位客官,裏麵請!請問你們要住店還是吃飯?”
萬俟青玄淡淡道:“給我們開幾間上好的客房,再準備一些飯菜送到房間裏。”
“好嘞!幾位客官,請跟我來!”客棧老闆連忙引著眾人上樓,將他們安排在二樓的客房裏。
彭淵和萬俟青玄住在相鄰的房間。安頓好之後,萬俟青玄來到彭淵的房間,說道:“阿淵,你跟我來一下。”
彭淵點了點頭,跟著萬俟青玄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客棧的後院。後院裏種著一些花草樹木,環境清幽。
萬俟青玄轉過身,看著彭淵,認真道:“阿淵,這次回到京都之後,我可能會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阿璟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彭淵心中一凜,鄭重道:“閣主放心,屬下一定會保護好錢姑孃的安全,絕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萬俟青玄點了點頭,滿意道:“我相信你。阿淵,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隻有你在阿璟身邊,我才能放心。”
彭淵心中一暖,說道:“閣主對屬下的信任,屬下沒齒難忘。屬下一定會不辱使命。”
萬俟青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動身前往京都。”
“是,閣主。”彭淵應道,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彭淵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他想起了萬俟青玄的囑託,心中感到一陣沉重。他知道,保護錢羽書的安全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太子和王懷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再次派人來刺殺錢羽書。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窗外的月光。月光皎潔,灑在大地上,給小鎮披上了一層銀紗。他想起了在黑風寨的那段經歷,想起了錢羽書的笑容,想起了萬俟青玄的溫柔。他知道,自己對錢羽書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愫,但他也清楚,這份情愫是不可能有結果的。錢羽書是萬俟青玄的女人,而他,隻是萬俟青玄的下屬。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心中的雜念拋開。現在,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錢羽書的安全,完成萬俟青玄的囑託。至於其他的事情,他不敢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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