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璟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彭淵一直隱忍,可是他不想這樣。既然已經是一家人了,為何還要說這些傷人的話。
“阿淵,子嗣問題就那麼的重要嗎?”
“這個啊……,怎麼說呢?反正在後世不是那麼的重要,很多人都是隻成婚不要孩子,要是覺得家裏冷清,反而會選擇養一些毛孩子。”彭淵給公孫璟盛了一碗湯,輕輕的推給他。
“你……”
“我討厭孩子,阿璟又忘記了嗎?除非是你生,不然我誰都不要。”彭淵悄悄的湊在公孫璟的耳邊,賤兮兮的開口。
公孫璟頓時耳邊通紅,一把將人推開,“好好吃飯!”
“你看,我說實話你又生氣。真是的……要不,我們晚上……”
“把嘴閉上!”公孫璟‘噌’的一聲站起來,漲紅了臉去結賬,留笑的一臉開心的彭淵還在吃飯。
接下來的日子裏,彭淵和公孫璟依舊按照一開始做的計劃行事。
隻是最近公孫璟一直都很忙,所以彭淵已經有很久沒吃到他的小蛋糕了,不免有些幽怨。
實在忍不住了,晚上把人拖進空間,堵住公孫璟的嘴巴,把人吃了個乾淨。
公孫璟哭的眼尾通紅、一塌糊塗,嗓子都啞了,氣的他對著彭淵一頓揍。
彭淵做小伏低的哄著人,想起了什麼,招來了虛空鏡。虛空鏡通體透明,亮晶晶的漂浮在空中,起起伏伏的特別招人稀罕。
公孫璟也顧不上生氣,看著飄到他眼前的鏡子。“這是什麼?”
“大佬給的虛空鏡,以後我們回去那邊世界的東西。”彭淵盤著腿給公孫璟按腰,笑盈盈的給他解釋。
公孫璟看著它,有種奇怪的感覺。很是詫異,也顧不上腰疼,伸手想去觸碰它。
虛空鏡懂事極了,乖乖的落下,靜靜的躺在他的手心裏。
掌心觸及虛空鏡的瞬間,一股微涼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既不刺骨也不灼人,反倒像春日裏曬透了陽光的溪水,溫柔地浸潤著四肢百骸。
公孫璟下意識地握緊了些,鏡麵光滑得沒有一絲紋路,卻在他掌心微微發燙,鏡子照不出人影,映出了細碎的銀光,如同揉碎了的星辰,在透明的鏡體裏緩緩流轉。
“它……它會發光?”公孫璟的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沙啞,尾音微微發顫,既有對這奇物的好奇,也有幾分難以言喻的忐忑。
他從未見過這般神異的物件,通透得彷彿不存在,卻又真實地躺在掌心,帶著一種不屬於世間的靈氣。
“嗯,裏麵的不知是什麼,我懷疑是器靈。”彭淵湊過來,指尖輕輕點在虛空鏡邊緣,那細碎的銀光頓時匯聚起來,在鏡麵上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光影。“大佬說,隻要有足夠的功德,我就能回去,隻是不再屬於那裏,待不了多久。”他的聲音低沉柔和,帶著公孫璟熟悉的暖意。
公孫璟屏住呼吸,低頭看著手裏的虛空鏡。輕聲開口:“還需要多少的功德?”
“不知道。”彭淵聳聳肩,“夠了的時候,它會整個亮起。按照我那個世界的說法,功德不易得,應該很難。所以咱們慢慢攢,不急於一時。”
公孫璟看著手裏的虛空鏡,低聲應了,卻依舊忍不住想要多做些,讓彭淵能圓了回家的夢,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三隻圓滾滾的毛糰子打打鬧鬧的從山上回來,嗅到了公孫璟的氣息,飛速的奔跑過來,爭先恐後的搶著去蹭公孫璟。
彭淵將它們抱起,“我的小祖宗們哎,也不看看自己臟成什麼樣了?這是上山挖礦了嗎?就往我家阿璟身上蹭。”
毛孩子們一通喵喵叫,這也聽不懂啊,彭淵隻能無奈的開口解釋,奈何貓聽懂了,但是就不想搭理他,所以就變成了兩邊各說各的,誰也不讓。
公孫璟突然有些覺得好笑,摸著花滿樓的腦袋,“阿淵你同它們計較什麼。”
“怎麼就不能計較了!都是大孩子了,每天玩的髒兮兮的,不曉得清理也就罷了,還往你那鑽!”
最後一句纔是你想說的吧?
“好好好,是我太縱容它們了。”公孫璟好笑的應下,低頭對腿上的小母貓開口:“下次不許了啊!”
彭淵無奈的看著公孫璟,“阿璟你這也……算了,我家阿璟開心就好。”
公孫璟笑著揉了揉它們的腦袋,擼完這隻摸那隻,貓兒子們眯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模樣憨態可掬。
“有些日子沒見它們了,感覺又長大了些。”公孫璟仔細打量著貓兒子們的體型,溫和的聲音在響起,帶著笑意。
“估計後期不會再長了吧?”彭淵掰著手指頭算日子,“時間過的真快,一晃它們都要一歲了。”
“差點忘了它們才一歲呢!”公孫璟抱著貓兒子提起來,仔細的檢查,又看了看牙齒。
彭淵的目光在三個貓孩子身上掃過,心裏想著,誰家的貓能這麼壯實啊!這都趕上成年緬因的大小了。
公孫璟抱著貓兒子擼的很開心,沒一會就昏昏欲睡,彭淵看著困到睜不開眼還要哄著懷中貓咪的他,又看了看臟髒的貓孩子們,認命的去打水來洗貓。
一陣雞飛狗叫的擦洗後,三隻大幅度縮水的‘落湯雞’出現在公孫璟的錦被旁。
彭淵看著乾淨了的兒子們,終於放心放它們陪睡。可貓們覺得自己不幹凈了,一個勁的給自己舔舔舔,都沒時間去跟公孫璟擠一個被窩。
知曉彭淵在打什麼主意的公孫璟,沒點破他的小心思,也有可能是太累,沒一會就睡著了。
徒留父子四個在大眼瞪小眼。
彭淵看了看床上僅剩的一點地方,先下手為強,成功的佔據了公孫璟身邊的位置,氣的小母貓罵罵咧咧。
彭淵環住公孫璟的腰肢,開心的摟著人睡去。
他想起自己的侯府,雕樑畫棟,富麗堂皇,卻處處透著冰冷的規矩。他是侯府世子,後來又承襲爵位,看似風光無限,卻從未真正為自己活過一天。幼時被教導要光耀門楣,成年後被催促成親生子,就連如今與彭淵相知相守,也需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發現這“離經叛道”的情誼。
“我們……真的能回去嗎?”公孫璟抬起頭,眼底帶著水光,看向彭淵的目光裡充滿了期盼。他不想再做那個被規矩束縛的公孫侯,隻想做彭淵身邊的阿璟,能坦然地笑,自在地活。
彭淵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濕意,指尖帶著暖意,“當然能。”他將公孫璟攬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虛空鏡已經認主了,隻要我們集齊三樣東西,就能開啟傳送陣。”
“三樣東西?”公孫璟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嗯,”彭淵點頭,指尖在虛空鏡上一點,鏡中浮現出三樣物品的虛影——一塊溫潤的玉佩,一株開著紫花的仙草,還有一縷金色的光團。“分別是同心佩,幽冥草,還有皇室的龍氣。”
公孫璟愣住了,“同心佩……是我們腰間的這對嗎?”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腰間,那裏掛著一塊羊脂白玉佩,上麵刻著“璟”字,而彭淵的腰間,掛著一塊一模一樣的,刻著“淵”字。這是他們定情之時互贈的信物,日夜佩戴,從未離身。
“就是這對,”彭淵笑著點頭,“它們沾染了我們二人的氣息,早已心意相通,是開啟傳送陣的鑰匙之一。”
“那幽冥草和龍氣呢?”公孫璟追問。他從未聽過幽冥草的名字,而皇室龍氣,聽起來更是難如登天。
“幽冥草長在忘川河畔,能聚魂凝魄,”彭淵的神色認真了些,“不過你放心,我知道具體位置,隻是需得等到月圓之夜才能採摘。至於龍氣……”他頓了頓,看向公孫璟,“當今聖上身上便有最純粹的龍氣,我們隻需取一縷即可,不必傷他性命。”
公孫璟眉頭微蹙,“取龍氣……會不會有危險?”當今聖上多疑,宮中守衛森嚴,想要從他身上取走一縷龍氣,無異於與虎謀皮。
“危險自然是有的,”彭淵坦誠道,“但為了你,也為了我們能真正自由,這點危險不算什麼。”他輕輕揉了揉公孫璟的頭髮,“而且,我們有空間可以藏身,隻要計劃周密,定能成功。”
公孫璟沉默了片刻,心中百感交集。他既擔心彭淵的安危,又渴望著那個自由的世界。最終,他握緊了彭淵的手,眼神堅定下來,“我與你一同去。”
彭淵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阿璟,宮中危險,你留在外麵接應便好。”
“不行,”公孫璟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們是一家人,理應同生共死。況且,我身為公孫侯,在宮中也有些人脈,或許能幫上忙。”他不想再做那個隻能被彭淵保護的人,他也想為他們的未來出一份力。
彭淵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心中一暖,終究是點了點頭,“好,那我們一起計劃。”他低頭在公孫璟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把身體養好。”
想起昨夜的放縱,公孫璟的臉頰瞬間紅透,掙脫開彭淵的懷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彭淵低笑出聲,伸手將他重新攬入懷中,“是是是,都怪我。”他拿起虛空鏡,輕輕一揮手,鏡麵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空氣中,“它會自行隱匿,不會被旁人發現。”
公孫璟靠在彭淵的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寧。雖然前路還有未知的危險,但隻要能與彭淵並肩同行,他便無所畏懼。
接下來的幾日,公孫璟依舊忙著朝堂的事務,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從容。他藉著處理公務的名義,暗中打探宮中的情況,繪製了詳細的宮殿分佈圖,標記出守衛薄弱的地方。而彭淵則一邊陪著公孫璟,一邊暗中修鍊,為採摘幽冥草和取龍氣做準備。
這日,公孫璟從宮中回來,臉色有些凝重。他剛走進書房,彭淵便迎了上去,接過他手中的朝服,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宮中出了什麼事?”
公孫璟坐在椅子上,端起彭淵遞來的清茶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聖上近日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宮中守衛比往日嚴密了許多,而且……他打算下月初南巡,說是要視察河工。”
彭淵眉頭微蹙,“南巡?這倒是個機會。”宮中守衛雖嚴,但南巡途中人多眼雜,反而更容易下手。
“我也是這麼想的,”公孫璟點頭,“隻是南巡路途遙遠,變數太多,我們必須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的圖紙,遞給彭淵,“這是南巡的路線圖,我託人從內務府弄到的,你看看。”
彭淵接過圖紙,展開一看,上麵詳細標註了南巡的路線、停靠的驛站以及隨行人員的名單。他仔細看了半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月圓之夜正好在揚州境內,那裏有一條護城河,水下連通著忘川支流,正是採摘幽冥草的最佳地點。”
“如此甚好,”公孫璟鬆了口氣,“那龍氣呢?南巡途中,聖上會在揚州停留三日,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動手。”
彭淵點了點頭,將圖紙收好,“我已經打聽好了,幽冥草性喜陰,需在子時採摘。而聖上在揚州會住在行宮之中,子時正是守衛換班的時候,我們可以趁這個間隙潛入他的寢宮,取一縷龍氣。”
“可是,龍氣無形無質,我們該如何取?”公孫璟有些疑惑。
彭淵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遞給公孫璟,“這是聚氣瓶,專門用來收集靈氣的,隻要靠近聖上,便能自動吸附一縷龍氣。”
公孫璟接過玉瓶,入手溫潤,瓶身上刻著複雜的紋路,看起來頗為神異。他將玉瓶收好,抬頭看向彭淵,“那幽冥草呢?我們該如何採摘?”
“忘川支流的水下有一道結界,隻有同心佩能開啟,”彭淵握住公孫璟的手,指尖劃過他腰間的玉佩,“到時候,我們一同潛入水中,用同心佩開啟結界,便能採摘到幽冥草。”
一切計劃似乎都已妥當,但公孫璟的心中依舊有些不安。他總覺得,事情或許不會這麼順利。
轉眼便到了月圓之夜,南巡的隊伍如期抵達揚州。當晚,公孫璟藉著宴請隨行官員的名義,在行宮附近的酒樓設了宴席,拖住了大部分守衛。而彭淵則趁著夜色,帶著公孫璟悄悄離開了酒樓,潛入了護城河中。
河水微涼,月光透過水麵灑下來,映出一片銀輝。公孫璟跟著彭淵,屏住呼吸,向著河底深處遊去。很快,他們便看到了一道淡淡的光幕,光幕之後,隱約能看到一株開著紫花的仙草,正是幽冥草。
彭淵取出腰間的玉佩,公孫璟也連忙拿出自己的,兩塊玉佩在水中發出柔和的光芒,緩緩靠近光幕。隨著玉佩的靠近,光幕漸漸消散,露出了幽冥草的真麵目。那草高約尺許,葉片呈深綠色,花瓣是純凈的紫色,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在水中緩緩搖曳。
彭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將幽冥草採摘下來。就在這時,水中突然湧起一股暗流,一道黑影猛地從旁邊竄了出來,直撲向彭淵!
“小心!”公孫璟心中一驚,連忙拉了彭淵一把。
彭淵反應極快,反手一掌拍向黑影。隻聽“砰”的一聲,黑影被拍得後退了幾步,露出了真麵目——竟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巨蟒,雙眼赤紅,身上散發著濃鬱的戾氣。
“是守護幽冥草的玄水蟒,”彭淵臉色一沉,“看來我們還是驚動了它。”
玄水蟒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再次撲了過來。它的速度極快,在水中靈活自如,巨大的身軀攪動著河水,形成了一個個漩渦。
彭淵將公孫璟護在身後,手持同心佩,迎著玄水蟒沖了上去。同心佩在他手中發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劍,直刺玄水蟒的眼睛。玄水蟒不甘示弱,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黑色的毒液。
公孫璟見狀,連忙從懷中取出聚氣瓶,將瓶口對準毒液,默唸口訣。聚氣瓶瞬間發出一道吸力,將黑色毒液盡數吸入瓶中。他知道自己修為不如彭淵,便在一旁輔助,尋找玄水蟒的破綻。
彭淵與玄水蟒纏鬥了許久,漸漸落入了下風。玄水蟒的皮糙肉厚,同心佩的攻擊雖然淩厲,卻很難對它造成致命傷害。而彭淵在水中待得久了,氣息也有些不穩。
公孫璟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他忽然想起彭淵說過,幽冥草的花瓣能剋製邪祟。他趁著玄水蟒與彭淵纏鬥的間隙,悄悄靠近幽冥草,摘下一片紫色的花瓣,捏在手中。
就在玄水蟒再次撲向彭淵的瞬間,公孫璟猛地將花瓣擲了出去。紫色花瓣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擊中了玄水蟒的七寸。玄水蟒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緩緩沉入水中,沒了動靜。
彭淵鬆了口氣,連忙遊到公孫璟身邊,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公孫璟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我沒事,快採摘幽冥草。”
彭淵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幽冥草連根拔起,放入一個特製的玉盒中。就在幽冥草被採摘的瞬間,河底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一道道裂縫在水中蔓延開來。
“不好,結界破碎,河水要倒灌了!”彭淵臉色一變,拉起公孫璟,“我們快出去!”
兩人順著水流,奮力向上遊去。就在他們即將浮出水麵的時候,公孫璟忽然感覺到腰間一沉,回頭一看,竟是聚氣瓶不小心掉了下去,順著裂縫滑向了河底深處。
“我的聚氣瓶!”公孫璟心中一驚,想要轉身去撿。
“別去!”彭淵拉住他,“太危險了!”
可公孫璟看著聚氣瓶消失的方向,心中一急,掙脫了彭淵的手,向著裂縫遊去。他知道,沒有聚氣瓶,他們就無法取到龍氣,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彭淵無奈,隻得跟著公孫璟一起潛入裂縫。裂縫深處一片漆黑,水流湍急,他們艱難地尋找著聚氣瓶的蹤跡。就在這時,公孫璟的腳下突然一滑,向著更深的黑暗墜去。
“阿璟!”彭淵心中大駭,連忙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了公孫璟的一片衣角。
公孫璟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無底深淵,耳邊是呼嘯的水流聲。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掌心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暖意——是虛空鏡!
虛空鏡不知何時從隱匿狀態顯現出來,在他掌心發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
那些痊癒的平民,紛紛自發地來到國公府和縣公府外致謝,有的送上自家種的蔬菜,有的送些家裏養的雞鴨。
鄭紫晟龍顏大悅,忍不住的向眾人炫耀。
那些曾經非議彭淵做法的世家大族,見聖上如此支援,又見彭淵深得民心,也紛紛改變了態度,有的主動捐贈藥材,有的派人前來協助救治,再也沒有人敢說半句閑話。
周威看著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終於明白,彭淵當初的決定是多麼的明智。那些他口中的賤民、螻蟻,不僅沒有成為負擔,反而成為了彭淵最堅實的後盾。彭淵用實際行動證明瞭,體恤百姓,關愛民生,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他也終於明白,真正的強者,從來都不是靠欺壓百姓、輕視他人來彰顯自己的地位,而是靠守護百姓、造福天下,來贏得民心,贏得尊重。而彭淵,正是這樣的強者。
從那以後,周威再也沒有過勸說彭淵放棄平民的念頭,而是盡心儘力地輔佐彭淵,為救治平民、消除瘟疫貢獻自己的力量。他知道,跟著這樣一位心懷天下、仁善愛民的主子,纔是他最好的前程。
鄭紫晟的話音剛落,百官之中便響起一片附和之聲,讚頌陛下英明、瑞國公賢能的話語此起彼伏。彭淵微微頷首,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站在角落的公孫璟身上。
公孫璟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襯得麵色愈發溫潤,他望著田埂上身姿挺拔的彭淵,眼底滿是欣慰。自始至終,他都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彷彿這滿朝讚譽、無上榮光都與他無關,隻在彭淵看向他時,才淺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觀禮儀式盛大而隆重,鄭紫晟興緻頗高,親自下到田埂間,拾起一穗飽滿的稻穗,放在鼻尖輕嗅,臉上的笑意更深:“好!好!有此糧種,我大周百姓再無饑饉之虞,江山永固指日可待!”
百官紛紛跟著附和,唯有老帝師站在人群中,麵色平靜無波,眼神卻時不時掠過彭淵和公孫璟,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而不遠處,那位一直暗中佈局的神秘男人,此刻正混在官員之中,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目光如鷹隼般緊盯著彭淵,彷彿在等待最佳的出擊時機。
儀式結束後,鄭紫晟擺駕回宮,留下百官在實驗田交流觀摩。沈明遠被一群官員圍著道賀,臉上雖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的得意卻藏不住。彭淵則藉機走到公孫璟身邊,自然地牽住他的手,低聲道:“阿璟,方纔我說的都是真心話,若不是你當初提點我‘物競天擇,擇優而存’,我未必能這麼快找到改良方向。”
公孫璟輕輕掙了掙,卻沒掙開他的手,隻能無奈道:“朝堂之上,注意分寸。”話雖如此,耳根卻悄悄泛紅。
“怕什麼?”彭淵笑得坦蕩,“陛下都贊我一心為國,難道還會怪罪我感念功臣?”他湊近公孫璟耳邊,聲音壓得更低,“等推廣之事步入正軌,我就向陛下請旨,求他賜婚。”
公孫璟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看向彭淵,眼神裡滿是震驚。彭淵卻笑得胸有成竹,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傳遞著安穩的力量。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之際,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瑞國公好大的口氣,竟要總領全國糧種推廣之事,不知國公爺可有把握,能讓這新糧種在各地都順利紮根?”
說話的是戶部侍郎周顯,此人一向依附老帝師,平日裏便對彭淵諸多不滿。此刻見彭淵風頭正盛,便忍不住跳出來發難。
彭淵轉頭看向他,神色淡然:“周侍郎此言差矣。新糧種已在實驗田經過多輪培育,耐旱耐澇,適應性極強,沈王爺和一眾農官均可作證。至於推廣之事,臣已有詳盡章程,戶部隻需按章調配人力物力,自然萬無一失。”
“章程終究是紙上談兵!”周顯步步緊逼,“各地水土不同,氣候各異,萬一糧種到了地方不適應,導致減產甚至絕收,這個責任誰來擔?國公爺嗎?還是說,要讓天下百姓為你的心血來潮買單?”
這番話可謂誅心,瞬間讓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下去,百官的目光都集中在彭淵身上,等著看他如何回應。沈明遠皺了皺眉,剛想上前幫腔,卻被彭淵用眼神製止了。
彭淵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在場的官員,朗聲道:“周侍郎顧慮的,正是臣早已考慮到的。此次推廣,臣計劃分三步走:第一步,在南北各選三個試點州縣,由農技人員手把手指導耕種,實時監測長勢;第二步,待試點成功後,逐步擴大推廣範圍,同時在各地設立農技驛站,隨時為百姓答疑解惑;第三步,待全國範圍內均有成效後,再全麵鋪開。”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責任,自然由臣一力承擔。若因糧種本身或推廣不當導致損失,臣願自請削爵,賠償百姓損失!”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誰也沒想到彭淵竟有如此魄力,敢立下這般軍令狀。周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老帝師站在一旁,輕輕捋了捋鬍鬚,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而那位神秘男人,眼中的陰鷙更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彭淵不再理會周顯,牽著公孫璟轉身離去。走出實驗田,公孫璟才忍不住問道:“你何必立下如此重誓?推廣之事本就困難重重,萬一……”
“沒有萬一。”彭淵打斷他,語氣堅定,“我絕不會讓你我的心血白費,更不會讓百姓失望。阿璟,你信我。”
公孫璟看著他眼中的篤定,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點了點頭:“我信你。”
兩人並肩走在回府的路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街上的百姓見了他們,紛紛駐足行禮,口中不斷喊著“神醫”“瑞國公”,眼神裡滿是崇敬。
自從新糧種培育成功的訊息傳開,彭淵和公孫璟在京城百姓心中的威望便達到了頂峰。和安堂每日依舊人滿為患,但秩序井然,應急通道的告示經過修改和專人宣講,再也沒有出現過那日孩童急症卻不敢衝撞的情況。
回到瑞國公府,彭淵剛坐下,玄羽閣的暗衛便前來稟報:“主子,暗中盯著咱們的人最近動作頻繁,似乎在調動人手,目標不明。”
彭淵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眸色沉了沉:“我知道了。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動,隨時稟報。”
“是。”暗衛躬身退下。
公孫璟坐在一旁,聞言眉頭微蹙:“是之前一直針對我們的勢力?”
“嗯。”彭淵放下茶杯,“觀禮那日,我便察覺到他的氣息了。此人隱藏極深,背後牽扯的勢力定然不小,如今見我糧種推廣之事已成定局,怕是要迫不及待動手了。”
“那你要多加小心。”公孫璟語氣中帶著擔憂,“糧種推廣剛剛起步,你若是出事,後續之事怕是難以推進。”
“放心,我早有準備。”彭淵握住他的手,安撫道,“玄羽閣的人已經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倒是你,日後出入和安堂,一定要讓竹錦寸步不離,切勿單獨行動。”
公孫璟點點頭,心中卻總有一絲不安。他總覺得,對方此次出手,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接下來的幾日,彭淵全身心投入到糧種推廣的籌備工作中。他從戶部抽調了一批精幹官員,又從各地選拔了經驗豐富的老農,組成了一支龐大的農技隊伍,日夜培訓推廣章程和耕種技巧。同時,他還奏請陛下,減免了災區三年賦稅,並調撥了一批糧食和種子,先行發放到災區百姓手中。
這些舉措深得民心,各地百姓紛紛感念瑞國公的恩德,糧種推廣的籌備工作進展得異常順利。而和安堂這邊,公孫璟依舊每日坐診,隻是隨著名氣越來越大,前來求診的人也越來越多,甚至有不少王公貴族親自登門,都被彭淵以“醫者麵前,人人平等,需按號牌就診”為由擋了回去。
這日,公孫璟剛送走最後一位病患,竹錦便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先生,門外有位自稱是寧王府世子的人,說有急事求見,不願排隊領號,非要闖進來。”
公孫璟眉頭一皺:“寧王?”他對這位寧王沒什麼印象,隻知道他是皇室旁支,平日裏行事頗為張揚跋扈。
“讓他進來吧。”公孫璟思索片刻,說道。他深知這些王公貴族不好得罪,若是真的有急症,耽誤了反而不好。
片刻後,一個身著華服、麵容倨傲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隨從。他上下打量了公孫璟一番,語氣帶著幾分不屑:“你就是那個什麼神醫公孫璟?本世子今日偶感不適,快給本世子看看。”
公孫璟並未在意他的態度,平靜地說道:“請世子伸手,讓在下診脈。”
寧王世子趙恆依言伸出手,臉上依舊帶著倨傲之色。公孫璟指尖搭在他的脈搏上,片刻後,眉頭微微蹙起:“世子脈象平穩,並無大礙,隻是近日飲酒過多,肝火旺盛,隻需清淡飲食,好生歇息幾日便可。”
“什麼?”趙恆臉色一沉,“本世子明明渾身不適,頭暈眼花,你竟敢說無大礙?是不是覺得本世子好糊弄?”
公孫璟耐心解釋道:“世子所言的癥狀,正是肝火旺盛所致,並非急症。若是世子不放心,在下可以開一副清肝瀉火的方子,服用幾日便會好轉。”
“哼,一派胡言!”趙恆猛地抽回手,怒聲道,“本世子看你就是浪得虛名!今日你若是不給本世子好好診治,本世子便砸了你這和安堂!”
隨從們也跟著起鬨,場麵頓時變得混亂起來。竹錦上前一步,擋在公孫璟麵前,冷聲道:“世子請自重!和安堂乃治病救人之地,豈容你在此撒野?”
“放肆!”趙恆怒喝一聲,“一個小小的護衛,也敢對本世子不敬?來人,給本世子打!”
隨從們立刻上前,就要對竹錦動手。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誰敢動一下試試?”
彭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身上帶著一身寒氣,眼神冷冽地盯著趙恆。他剛從戶部回來,路過和安堂,便聽到了裏麵的吵鬧聲。
趙恆看到彭淵,臉上的怒氣頓時收斂了幾分,但依舊強撐著說道:“瑞國公?此事與你無關,還請國公不要多管閑事。”
“和安堂是我家阿璟的地方,你在此鬧事,便是與我有關。”彭淵一步步走進來,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方纔阿璟的診斷,你若不信,盡可以去太醫院求證。若是太醫院也說你無大礙,你今日在和安堂的所作所為,便要給我一個說法。”
趙恆心中一慌,他其實也沒什麼大礙,隻是聽說公孫璟醫術高明,又不願排隊,便想仗著自己的身份特權插隊,沒想到竟遇上了彭淵。如今彭淵態度強硬,他若是真的去太醫院求證,豈不是自取其辱?
“你……”趙恆一時語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怎麼?不敢去?”彭淵冷笑一聲,“既然不敢,便給我安分守己!即刻離開和安堂,日後若再敢在此鬧事,休怪我不客氣!”
趙恆看著彭淵眼中的寒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懼意。他知道彭淵如今深得陛下信任,又手握糧種推廣的大權,自己根本招惹不起。當下不敢再多說一句,帶著隨從灰溜溜地離開了。
看著趙恆離去的背影,公孫璟無奈地搖了搖頭:“何必如此動怒?”
“對付這種人,就該如此。”彭淵走到他身邊,語氣柔和了許多,“若今日我不在,你豈不是要受委屈?”
公孫璟心中一暖,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然而,他們都沒有想到,這次的衝突,竟成了對方動手的導火索。
兩日後,糧種推廣的試點工作正式啟動。彭淵親自帶隊,前往南方的試點州縣指導耕種。臨行前,他反覆叮囑竹錦和玄羽閣的暗衛,一定要保護好公孫璟的安全。
公孫璟送他到府門口,輕聲道:“一路小心,凡事量力而行,不必急於求成。”
“我知道。”彭淵緊緊抱了抱他,“你在京城也要照顧好自己,若有任何情況,立刻讓玄羽閣的人傳信給我。”
依依不捨地告別後,彭淵便帶著隊伍出發了。
彭淵離開後,公孫璟的生活依舊按部就班,每日坐診、整理醫案,隻是心中多了一份牽掛。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這日清晨,和安堂剛開門,便有一批官兵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刑部的郎中李嵩。
“公孫先生,奉命前來請你回刑部一趟,協助調查一樁命案。”李嵩神色嚴肅地說道。
公孫璟心中一怔:“命案?在下並未與人結怨,怎會牽扯到命案之中?”
“具體情況,還請先生到刑部再說。”李嵩語氣強硬,“還請先生不要為難我們。”
竹錦上前一步,擋在公孫璟麵前:“沒有陛下的旨意,你們不能帶走先生!”
“哼,奉命行事,誰敢阻攔?”李嵩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官兵立刻上前,就要動手抓捕。
公孫璟抬手製止了竹錦,沉聲道:“既然是協助調查,在下便跟你們走一趟。隻是還請李郎中給個說法,究竟是什麼命案,牽扯到了在下?”
“到了刑部,先生自然知曉。”李嵩不再多言,命人“請”著公孫璟上了馬車。
竹錦心中焦急,立刻讓人去通知玄羽閣的暗衛,同時快馬加鞭,給遠在南方的彭淵傳信。
公孫璟被帶到刑部後,直接被關進了審訊室。審訊室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沒過多久,李嵩便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神色陰鷙的男人,正是之前一直暗中盯著他們的神秘人。
“公孫先生,認得這個人嗎?”李嵩指著地上的一具屍體,問道。
公孫璟低頭一看,不由得瞳孔驟縮。地上的屍體不是別人,正是幾日前在和安堂鬧事的寧王世子趙恆!此刻的趙恆麵色青黑,七竅流血,顯然是中毒而亡。
“是寧王世子。”公孫璟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平靜地說道,“幾日前他曾來和安堂求診,在下診斷他隻是肝火旺盛,開了一副清肝瀉火的方子,之後便再無交集。”
“再無交集?”神秘男人突然開口,聲音陰冷,“據我們調查,趙恆世子在你這裏拿了藥方後,服用了兩劑,便暴斃身亡。而且,他的侍妾作證,說世子離開和安堂時,曾說你故意刁難他,心懷怨恨。公孫先生,你敢說這不是你蓄意報復,在葯裡下了毒?”
“一派胡言!”公孫璟怒聲道,“在下行醫多年,向來懸壺濟世,從未害過人!那方子隻是普通的清肝瀉火之葯,絕無劇毒!”
“是不是胡言,可不是你說了算。”神秘男人冷笑一聲,“我們已經讓人查驗過藥方,裏麵確實有一味葯,與其他藥材相剋,長期服用會導致中毒身亡。公孫先生,你身為神醫,不可不知道藥材相剋的道理吧?”
公孫璟心中一沉,他開的方子都是經過反覆斟酌的,絕不可能出現藥材相剋的情況。顯然,是有人動了手腳,故意陷害他!
“這方子被人篡改過!”公孫璟肯定地說道,“在下開的方子,絕無相剋之葯!”
“空口無憑,誰會信你?”李嵩冷聲道,“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是老實招了吧!是不是受了瑞國公彭淵的指使,蓄意謀害寧王世子?”
公孫璟心中一驚,沒想到對方的目標竟然是彭淵!他們是想通過陷害自己,來牽連彭淵,阻止糧種的推廣!
“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公孫璟神色堅定,“在下並未下毒,也從未受任何人指使。你們若是想誣陷在下,還請拿出確鑿的證據!”
“證據?”神秘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趙恆世子的屍體,就是最好的證據!來人,給我用刑,我就不信他不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