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婚房,彭淵就開始忙碌婚禮的事情。請帖發了出去,司儀請的是宮中專門負責此事的掌事太監。至於婚宴,彭淵沒有自己的宅子,所以隻能一起在帝師府辦了,直接掏了五千兩,拜託他老丈人,在帝師府承辦三天的流水席。
朱雀門外的梧桐剛覆新蔭,帝師府門前已懸起丈高的朱紅綵樓。
樓簷下垂著百盞走馬燈,燈上繪著“麒麟送子”“和合二仙”的紋樣,風一吹便轉得簌簌響,將帝師府的鎏金匾額映得愈發灼眼。
京中議論紛紛,這國公爺的婚訊是京中大新聞。
本來是沒了的人,突然活了過來,原本嫁人的男妻,弄到最後他又反過來娶了帝師府的嫡孫。
反轉又反轉的,弄的京城人沒事就開始猜測,這回的親事還會不會有岔子出現。
梨花雨把彩禮清單給彭淵過目,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她就開始挑選長的好看周正的人,在閣主大婚那日押送彩禮。
原本梨花雨準備的是轎子,被彭淵否認了,準備了八匹紅棕色的千裡馬,直接上馬車。
彭淵迎親的馬是黑色的駿馬,又被他換了,同樣都要紅色的,討個吉利。
梨花雨懂了,一切都按照喜慶的方式來,越喜慶,她家閣主越喜歡。
公孫璟的喜服也在綉孃的連夜趕製中,準備好了。
大紅色的喜服上麵串滿了珍珠,那十二顆東珠,被串在胸前最顯眼的位置。
彭淵還讓他們在喜服上串金葉子,綉娘實在是不理解這樣的審美,可最後的成品竟然意外的好看。
喜服被送去帝師府的時候,同輩的姊妹們來看公孫璟的喜服。頭一回看到如此別緻的,紛紛驚嘆不已。
公孫璟的娘還以為彭淵會送來嫁衣,沒想到這人如此的熨帖,送來的是男子的婚服。
雖然對於彭淵有所改觀,倒也沒這麼直白,此刻才相信他是真的很敬重阿璟。
大婚當日,一大早,彭淵就被喜娘拖了起來,開始整理梳妝和打扮。
新郎官嘛,總要精神些。
玄羽閣也大方,每隔一會就會往門外撒銅錢。新上任的錢大人,旁的公務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被皇帝下令,維護好今天的治安。
大街上站的全都是衙役,陸子昊和戰雲舟今天被特批了假,去給彭淵當伴郎。
熱鬧的大街上,行滿了去往帝師府吃席的馬車,要不是衙役提前給清理出一條道,估計彭淵連迎親的時辰都能耽誤。
吉時一到,棗紅色的高頭大馬被牽出,在司儀的提醒下,彭淵騎上馬去迎親。
身後跟著的戰雲舟和陸子昊,每人都被彭淵塞了不少紅包,讓一會到帝師府的時候,去幫忙勸退堵門的人。
陸子昊茫然的拿著紅封,“給誰?”
戰雲舟對這個習俗有所耳聞,笑著給他解答:“帝師府肯定會有很多人討彩頭,你就看著給。莫要讓他們耽誤彭兄弟去接親的時辰。”
陸子昊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我懂,就是給擋路的都弄開。”
“也算對吧!”
迎親隊伍的兩邊,玄月閣的小廝們,提著裝滿銅錢的籃子,往兩邊撒銅板,一邊撒一邊說著吉祥的話。
路邊看熱鬧的百姓都嘖嘖稱奇,這麼大陣仗的迎親還是頭回見到。
帝師府裡,沈明遠聽著護衛時不時的傳報,忍不住的冷笑,這時候了還擺譜,拿錢開道,當真是有錢的緊。
“我們的國公爺有錢,就讓他花去吧!”果然同意彭淵隻拿三成利還是少了,下次直接開口要四成。
彭淵並不知道自己大手大腳的花錢,惹的沈明遠很不痛快,紅光滿臉的一路招搖過市去往帝師府迎親。
這樁牽動朝野的婚事,從破曉時分就攪熱了整座汴京城。
天還未亮,看熱鬧的人就開始紛紛的往街上聚集,而玄羽閣也是派出了不少暗衛在暗地裏控製人潮。
彭淵帶著伴郎團走在前麵,身後跟著打頭的是十名披紅掛彩的壯漢,各扛著一抬描金漆盒,盒裏盛著赤金打造的“六證”——銅鏡映容、剪刀裁衣、尺子量幅、算盤計財、戥子稱金、篩子濾禮,每一件都綴著東珠串成的絡子。
緊隨其後的是二十抬彩禮,左列抬著綾羅綢緞,蜀錦、吳綾、越羅層層疊疊堆得高出抬桿,右下角都綉著“彭”“公孫”二字的合璧紋;右列抬著奇珍異寶,南海珍珠攢成的鳳釵、和田玉雕琢的如意、瑪瑙鑲嵌的妝奩,在晨光裡晃得人睜不開眼。
“十裡紅妝來嘍!”隨著一聲吆喝,最壯觀的彩禮隊伍從玄羽閣的悅來居,正門湧了出來。一百六十八抬紅漆木箱連成長線,箱上貼著“囍”字,四角裹著描金紅綢,由健壯的僕役抬著穩步前行。木箱裏裝的是公孫璟的彩禮,從四季衣物到金銀器皿,從書籍字畫到古玩擺件,甚至還有各種稀有的靈芝人蔘之類的藥材、錦緞都一應俱全。紅綢從箱角垂落,隨風飄動,與街道兩側百姓手中揮舞的紅綢連成一片,遠遠望去,竟真如一條蜿蜒十裡的紅色長龍。
巳時三刻,彭淵身著大紅喜服,頭戴簪花襆頭,出現在了帝師府坐落的東街口。
馬身披著赤金流蘇的紅鞍,馬頭上繫著綵球,四蹄踏著銀鈴,每走一步都叮噹作響。他身後跟著二十名同樣身著喜服的伴郎團,每人騎著高頭大馬,腰間佩著同款玉飾,手裏舉著寫有“百年好合”“佳偶天成”的彩牌,引得街邊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隨著喜官一聲高喊,“新人到!接親咯!”
那駕由八匹棗紅駿馬拉著的奢華馬車,慢慢的停在帝師府的大門前。
馬車車身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四周鑲著雕花窗欞,窗上矇著茜色紗羅,隱約能看見轎內裝飾的奢華。
車夫們皆是訓練有素的老手,步伐整齊劃一,將馬車趕得穩如平地,連車簷下懸掛的琉璃燈都不曾晃動半分。
“小子彭淵今日來求娶阿璟,略備薄禮,還望各位親朋高抬貴手。”彭淵帥氣的翻身下馬,對著帝師府門口守門的勛貴子弟開口說道。
“國公爺,此言差矣!既然是真心求娶,自當亮出誠意。”人群中,有一人高聲喊道。
彭淵笑,“自然。”抬手舉高,輕拍兩下,身後的伴郎團立馬上前,分發紅封、喜糖、喜餅。
“國公爺大氣!這第一道關卡,您通過了!”門口讓出一條道,彭淵拱手致謝,快步往公孫璟的院落走去。
第二關喝酒,通往公孫院落的小路上擺滿了酒碗。這個時候自然是伴郎團顯示用處的時候,隻見彭淵身後立馬站出三人,一言不發的端起喜酒就開喝,直接給他喝出能通過的路。
這個很簡單,擺酒的守關人拿了紅封,也沒再提更多的要求,拱手讓開了路。
“多謝。”
就這樣一路往裏麵進,隻要是能用錢解決的,彭淵絕對不含糊。
隻是到了最後幾關,boss的含金量就出來了,因為他看到了沈明遠和公孫瑜。
彭淵笑著看著對方,恭恭敬敬的對兩人行禮,“四哥四嫂,我們是熟人了,就不用為難小弟了吧?”
“為難?國公爺這話說的可不對,我們怎麼能是為難呢?這叫考驗!”沈明遠笑的一臉開心,眼中是誌在必得。小樣,讓你狂,落在本王手裏了吧!
“我們不為難你,隻要你能說服我,我就讓你過去。”比起沈明遠,公孫瑜明顯要講理一些。
“正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可是在下並非君子,四哥,您就看在我好不容易進府的份上,淺饒一回?改日,任憑四哥差遣,如何?”彭淵趕緊打感情牌,爭取能博取公孫瑜的同情。
沈明遠不同意,“你少來,本王不同意。少使這些旁門左道的招數!”話音剛落,沈明遠直衝彭淵而來。
戰雲舟立馬擋在彭淵的身前,“王爺得罪了,下官今日鬥膽冒犯,不能讓您誤了時辰。”
沈明遠看不上彭淵,更不可能把區區戰雲舟放在眼裏。
兩人對視一眼,直接開打。
公孫瑜看著彭淵,示意他可以對自己出手了,“新郎官要如何說動為兄?”
“四哥,不巧,我還真的能說動您。”彭淵示意身後的陸子昊,把他單獨準備的錦盒拿了過來。
陸子昊雙手將錦盒送給公孫瑜,公孫瑜好奇的開啟手裏的錦盒。
這時沈明遠的聲音傳來,“阿瑜,莫要上當!”
公孫瑜看著錦盒裏靜靜的躺著的紫靈芝,嘴角勾起笑,閉了閉眼,隨後睜開,“新郎官這般,我倒是真的不能再為難你了!”
沈明遠蹙眉,他沒看到盒子裏的東西,可是他家阿瑜都打算放人了,他也不好再為難對方。
彭淵算著自己一路走來的關卡,應該還剩最後一關了。
當他踏入公孫璟的院落時,想像中的鬧親並沒有,隻有老帝師坐在太師椅上,滿臉不愉的看著他。
彭淵非常自覺,撩起自己的喜袍,直接單膝跪地。“祖父。”
身後的伴郎團,整齊劃一的跟著他跪在老帝師的麵前。
隨後而來的戰雲舟拉著陸子昊同樣跪在後麵,陸子昊懵懵的看著他,幾個意思啊?大家都跪著?不過他懂,這時候不能多話。
聽著戰雲舟小聲的告訴他,那是帝師的時候,陸子昊瞪大了眼睛。還沒拜堂,先看見帝師了嗎??隨後趕緊恭恭敬敬的跪在那,垂首靜候。
公孫承看著跪在那的彭淵,對身後人示意,管事瞭然的點頭,上前在香爐麵前點上了一炷香。
“在這一炷香的時間裏,靜靜的跪著,等香燃盡了,你就過去吧!”
彭淵叩頭拜謝,老老實實的跪在那。
時間一點點過,直到香燃盡,管事立馬上前來扶他。
“國公爺,您請吧!”
彭淵對老帝師叩謝:“多謝祖父成全!”
公孫承閉著眼睛,點點頭,算是知道了。
彭淵再次出發,這次沒人攔他了,喜房門外,公孫仲看著彭淵:“好好待他。”
然後,直接就讓開了,也沒必要攔著。
“多謝父親!”
隨後,彭淵立馬呲著大牙,笑的非常不值錢,衝著屋中大喊:“阿璟,我來接你啦!”
屋裏的孩童們,紛紛跑出來,嚷聲恭喜他。
童男童女的祝福當然不能白得,陸子昊快將懷中的紅封掏空了,才將孩子們引開。
彭淵進門,看著溫潤如玉、公子端方的公孫璟,整個人都呆住了,即便是看過穿喜服的他,這回還是被驚艷到了。
“哎喲喂,我的新郎官誒!看呆了吧!您快快將公子迎過去呀!”喜娘甩著手帕,打趣道。
彭淵回過神,將端坐在桌前的公孫璟打橫抱起。
“阿璟,走,我們拜堂去!”
門外的喜官高聲唱喏:“吉時到,新人拜堂!”
出了門,彭淵將人一路抱到正廳,那裏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們拜堂。
公孫璟,與彭淵並肩站在正廳中央。廳內燭火通明,供奉著天地君親師的牌位,兩側賓客紛紛起身,目光聚焦在這對新人身上。“一拜天地!”喜官的聲音洪亮有力,彭淵和公孫璟齊齊彎腰,對著廳外的天空深深一拜;“二拜高堂!”兩人又轉向坐在主位上的鄭紫晟和公孫家長輩,恭敬行禮;“夫夫對拜!”他們相對而立,緩緩彎腰,目光交匯的瞬間,眼中滿是柔情與期許。
拜堂禮畢,喜娘將一對繫著紅綢的同心結遞到兩人手中。彭淵握住公孫璟的手,將同心結係在她的腕上,輕聲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公孫璟臉頰微紅,回握住他的手:“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廳內賓客紛紛鼓掌喝彩,歡呼聲、祝福聲淹沒了整個帝師府。
夜幕降臨,帝師府內早已擺好了百桌喜宴。桌上佳肴琳琅滿目,還有各式各樣的名貴菜肴,每道菜都取了吉祥的名字,如“龍鳳呈祥”“珠聯璧合”“子孫滿堂”。賓客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席間不時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酒過三巡,彭淵攜公孫璟向賓客敬酒。新人所到之處,賓客們紛紛起身舉杯,送上祝福。兩人並不拘謹,應對得體,引得賓客們連連稱讚。
喜宴一直持續到深夜,賓客們才漸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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