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具體的日子,那東西就要開始一點點的全部備齊。
彭淵雷打不動的每天去帝師府刷存在感,同樣的哪天都沒能進得去。
門房給的說法是七公子如今在家修身養性不宜見客,彭淵心裏喵賣批,臉上還要裝出笑容來。
不讓他見公孫璟是吧?成,也不是非得要鬧成死皮賴臉那樣,彭淵扭頭就去了宮裏。
鄭紫晟看見他就頭疼:“今天來,又想要什麼?”
“不是說頒聖旨的嗎?日子我都給算出來了,聖旨還沒寫好嗎?”彭淵很沒形象的坐在玉階上,沒有畢恭畢敬的跪拜,也沒有畏手畏腳的俯首稱臣。就好像,他隻是來找兄弟出主意的發小。
“寫了,等著東西宣旨。”
“等什麼?”彭淵扭頭看他。
鄭紫晟沒搭理他,自顧自的處理著自己手中的摺子。
“你倒是說啊!還要等什麼?眼瞅著也就十來天的日子了,我還好多東西沒準備呢!”
“哎……,你能不能成穩些?”鄭紫晟嘆氣,他當初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這人成熟穩重的?
這話一出,直接讓彭淵破防,冷笑一聲,“需要我來提醒陛下嗎?您欠我鈺竹山莊的銀錢,打算什麼時候還啊?”
這下輪到鄭紫晟沉默了,最後隻能認輸,“朕在等一批進貢的東珠,當作新婚賀禮送給你們。帝王賜婚總要有些拿得出手的賞賜,你也不是外人,朕的國庫如此空虛,你又不是不知道。”
……
彭淵一臉鄙夷,這兄弟,兜裡比自己還乾淨。
“別,別來這套,我兜裡攏共也就十兩銀子,還是今天出門的時候特意帶的。”彭淵把拿出五兩借給鄭紫晟,“多了沒有,就五兩!剩下的五兩一會我還要買菜給阿璟做飯呢!”
鄭紫晟黑著臉,“怎麼帝師府還能虐待你的阿璟不成?”
“那倒也不是,隻是最近他受苦了,所以我想燉點湯給阿璟補補。”彭淵算著時間,一會還要去集市看看有沒有老鴨,燉個蟲草老鴨湯就不錯。
“嗤……,你省省吧!以老師的脾氣,你的湯送不進帝師府的。”
“哦。”彭淵也不在意,本來也沒想著能送進去,畢竟他有空間,可以和阿璟在空間裏相聚。
“行了,趕緊滾吧!朕現在不想看見你!”
“稀罕!我要不是想請你幫忙,也不來這皇宮,冷清清的不說,還規矩一堆。”彭淵翻白眼,爬起就走。走到門口纔想起來,正事忘了。
“我想把戚木弄到皇城兵馬司去,你給個憑證唄?”
“彭淵!你竟敢公然買賣官位?”鄭紫晟瞪他,很明顯,這個舉動讓他生氣不已。
“不要那麼死板,哪裏就買賣官位了?我都沒打算給你錢啊!還有啊,城南的安和堂後天開業,你要不要去剪個彩?”
“彭淵,朕一味的縱容你,不代表你真的可以爬到朕的頭上!”
暴怒的鄭紫晟並沒有嚇到彭淵,隻見彭淵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你不要那麼小氣行不行?我開業,作為好朋友你不來捧個場嗎?不來也行,朝中這麼多的大臣,隨便他們漏一點,我這小店的營業額都能蹭蹭往上漲。”
“所以,你把朕當成什麼?拉客的嗎?”
“這話不是我說的!”彭淵趕緊舉手,“拉客什麼的,說的也太難聽了。我們這叫代言,名人代言你懂不懂?”
“這是阿璟讓我給準備的小樣,我知道你懂不懂就要賞賜別人。賞賜嘛,必須是好東西不是,喏,這可是我玄羽閣的絕密配方,旁人可沒的資格用的。”
鄭紫晟的桌麵上多出了一個小盒子,開啟來是熟悉的小瓷瓶。
這是彭淵以前送他的神葯,彭老也是靠著它續命的。鄭紫晟心下大驚,麵上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就這?國公爺還真是大方啊,你是想讓朕賞賜的時候,對著大臣說,某有功,賞小瓷瓶一隻嗎?”鄭紫晟嗤笑。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祁六。”彭淵叫出了鄭紫晟曾經用過的別名,鄭紫晟愣了愣,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物以稀為貴的道理,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我不給那麼多,為的就是讓那些貴族老爺多掏錢。”彭淵一臉流氓樣,毫不在意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鄭紫晟不說話,看著眼前的瓷瓶,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彭淵也沒打擾他,靜靜的等著鄭紫晟做決策。
“朕為什麼要幫你?”良久,麵帶寒霜的君王,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
彭淵猛的靠近他,鄭紫晟的瞳孔一縮,差點就下意識的退避開,饒是如此,他也落入了下風。
這正是彭淵想要的效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因為你缺錢,同樣的,我也缺錢。我請你當代言人,給你好處費,我賣貨,你提成,雙贏!怎麼樣,要不要跟兄弟一起乾票大的?”
聽著彭淵的蠱惑,鄭紫晟冷著臉不為所動,“容朕提醒國公一句,你的計劃還沒結束呢。”
不說彭淵差點忘了,他的造神計劃。
“自然不會忘,隻是這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沒有錢還造什麼呢?沒錢,什麼都造不起來。”
鄭紫晟成功的閉了嘴,抬手收下了那些小瓷瓶。
賞賜給大臣太慢了,等會就讓人拿到太醫院去,藉由太醫之手,將此物的神奇傳播出去。
就說嘛,哪有人不愛錢的?皇帝也要花錢啊!成功的將鄭紫晟拉攏到自己這邊,彭淵又從袖子裏拿出幾個漂亮的瓷罐。
“送給太後老人家的一點小小見麵禮,這個脂膏抹了之後能年輕漂亮,就當是給她老人家解悶著玩吧。”
鄭紫晟額頭的青筋直跳,“彭淵,適可而止!”
借他的手來造勢也就罷了,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忍就過去了。可彭淵竟然敢把手伸進後宮,這就忍不了了。
“你懂什麼,太後老人家纔是最強帶貨王。神葯昂貴且是救命之物,哪有人家天天買來放著看的?那這些脂膏可就不一樣了,幾十兩到上千兩不等,價格越貴,效果越好。”
彭淵抓著鄭紫晟開始上課,並且傳授他一些get名人同款的名人效應。
鄭紫晟能當皇帝,他的腦子就不傻,彭淵的話給了他靈感。
鄭紫晟指尖在奏摺上頓了頓,彭淵那番話像顆石子投進他心裏,盪開圈圈漣漪。他何嘗不知朝堂上下的風氣,官員們不僅盯著他的決策,連穿衣戴帽、喜好之物都要爭相模仿,美其名曰“與君同調”。
“你可知,太後所用之物皆為太醫院禦製,別說是脂膏了,即便是一方娟帕都是上供的貢品?讓太後用民間的脂膏,再藉著後宮的嘴傳出去?做夢也不是這麼個做法。”鄭紫晟抬眼,語氣裡少了幾分怒意,多了些探究。
“太後用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東西的功效。能讓她老人家開口誇讚的,沒點真本事怎麼行?”彭淵那非常自信的樣子,讓鄭紫晟瞬間明白了,這東西肯定也是那神奇的藥方弄出來的。
“朕收下了,至於太後會不會用,朕可不能打包票。”
“那可不行!”彭淵眯眼,代言人怎麼可以跑呢?“我們要掙銀子,為了小錢錢,我想你應該可以說動太後用的。”彭淵再次將東西推了過去。
鄭紫晟看著眼前的東西,沉默了良久拿起一個描金瓷罐,開啟蓋子,一股清雅的香氣漫開。“朕先試試吧!”
彭淵一把搶了過去,“少來,我好不容易纔讓玄羽閣的大夫製出了這一套,你還想用。這裏我加了三個百年的瑰麗草,很貴的好不好,兩千兩銀子呢!為了能給太後,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鄭紫晟嗤笑,“嗬,真摳門!”
“你大方,你給錢啊!兩千兩,站這就送你了。”彭淵直接伸手要錢,氣的鄭紫晟要拿硯台砸他。
拿起來纔想起,這也是大師工製作的,又悻悻的放下。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拿這個去討好母後,請她老人家給你在京中的命婦圈裏宣傳一番?”
彭淵打了個響指:“陛下英明!太後娘娘要是用著好,隨口在哪個命婦麵前誇一句,不出三天,全京城的貴婦都得擠破頭來買。到時候咱們定價再講究點,普通款走量,特供款抬價,銀子不就嘩嘩來了?”
聽到合夥人在自己麵前吹噓成這樣,鄭紫晟也不由的開始暢想,若真是賣爆了,倒真的能緩解一下國庫的空虛。
“有誰能拒絕青春永駐,永葆年輕呢?雖然不能保證用了就能年輕個十歲,但抗衰老和美白是肯定能保證的。到時候,太後用了是恩典,大臣家眷買了是體麵,咱們賣了是銀子,一舉三得。”
鄭紫晟沉默著,指尖摩挲著小瓷瓶。他想著每日宮中如流水般的花銷,想起國庫賬本上觸目驚心的赤字,彭淵的話像道微光,照進他一直頭疼的困局裏。隻是……
“後宮不得乾政,你讓太後摻和這些,不怕朝臣非議?”
“非議什麼?太後不過是用了點好東西,難道還不許老人家享清福了?”彭淵滿不在乎地擺手,“再說了,咱們不明著來。就說是安和堂孝敬太後的,太後用著舒心,賞了身邊人幾盒,這不就傳出去了?誰還能挑出理來?”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再想想,那些大臣天天喊著為國分憂,可真要掏銀子的時候,哪個不是揣著掖著?既然他們不肯掏,我們就讓他們的夫人掏。既能討太後歡心,又能在同僚麵前顯擺,他們樂意著呢!”
鄭紫晟看著彭淵眼裏的算計,忽然覺得這人要是生在商賈之家,怕是能把天下的銀子都賺進兜裡。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桌麵上敲了敲:“脂膏留下,太後那邊……朕會讓人遞個話。”
彭淵看著鄭紫晟:“你把這事當個事做,最好快些,我最近忙著結婚,話題本來就熱,咱們趁機炒作一把。”
這人,又開始說聽不懂的胡話了,鄭紫晟擺擺手,讓他滾蛋。
“東西給我啊!”彭淵伸手。
“什麼東西?”鄭紫晟一愣,這人要什麼來著?
“去皇城兵馬司的介紹信,以及你賜婚的聖旨。”
鄭紫晟揉著眉心發愁,隨後開口解釋:“皇城兵馬司不是兒戲,”鄭紫晟打斷他,語氣嚴肅起來,“戚木若真有本事,讓他去考武試,憑真本事進。”
“太費事了,我要推薦信直接進。”彭淵撇撇嘴。
鄭紫晟恨不得給他一腳,“你要是聽不懂就去問公孫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敢質疑。
鄭紫晟這話聽著硬,其實是給了條路。戚木身手本就好,隻要武試時稍微“提點”一下,進去不難。
……
彭淵黑著臉,“你總要給我點什麼,不能讓我白跑一趟吧?”
“賜婚的聖旨這就讓人送去帝師府,既然你這麼著急,那東珠也不用給了。”鄭紫晟冷笑。
彭淵嘴角抽抽,還說我摳門,你纔是真小氣吧?“成,聽您的。”又想起一事,“安和堂開業那天,你真不來?我讓人備了最好的位置,茶水點心管夠。”
鄭紫晟瞪他:“滾!”
彭淵笑著應了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忘了說,那脂膏給您也留了一盒,送阿璟的姐姐正合適。夫妻和睦,才能國泰民安嘛!”
看著彭淵溜得飛快的背影,鄭紫晟拿起那盒脂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開啟盒子,細膩的膏體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香氣清雅不膩人。
正想著,太監總管李德全輕手輕腳地走進來:“陛下,太醫院院判在外求見。”
鄭紫晟嘆氣,又一個來要錢的。把瓷瓶推過去:“把這個交給院判,讓他帶人驗驗成分,再……”他頓了頓,想起彭淵的話,“讓他找個由頭,在同僚麵前提提這葯的神效,就說是國公府送來的珍品。”
李德全愣了愣,拿起瓷瓶看了看,趕緊應下:“奴才遵旨。”
等李德全走了,鄭紫晟拿起彭淵留下的脂膏,指尖輕輕劃過盒麵。他忽然意識到,彭淵這盤棋下得比他想的要大。
神葯開啟貴族市場,脂膏籠絡女眷,安和堂麵向百姓,一環扣一環,既賺了錢,又悄無聲息地擴大了玄羽閣的名氣。
而他這個皇帝,不知不覺間,竟成了這盤棋裡最重要的一顆棋子。
“雙贏……”鄭紫晟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或許,跟彭淵這混小子合作,真不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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