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公孫璟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彭淵隻能抱著人,一點一點的安撫。
看了看兩人身上的血汙,彭淵給放了一浴桶的水,輕輕的將公孫璟放進了浴桶。
麵板接觸到溫熱的清水,公孫璟才緩過神來,哆嗦的抓住彭淵的手,目光慌亂的打量他,確認人沒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阿淵……,你沒事,太好了。”
彭淵嘆氣,“今天嚇到你了,下次不會了,以後我不會再帶你去戰場了好麼?”
公孫璟顫慄著,耳邊似乎還有淒慘的嘶吼聲,一閉眼就是血肉模糊的場景。
聽到彭淵這麼說,公孫璟抓著他的手用力收緊,不住搖頭,“你答應過我的!”
彭淵將人抱過來,輕輕拍他的背,“戰場太過血腥,我不想讓阿璟沾染那些汙濁之氣。”
“你可以,我也可以的!你答應過我,不會再一個人去拚命的!”公孫璟被嚇壞了,這樣近距離的廝殺,讓他特別沒有安全感。
“好好好,都聽我家阿璟的。”彭淵就一直待在他身邊安撫著,可滿身的血腥氣和袖口的血汙又時時刻刻的提醒公孫璟,剛才的廝殺是多麼的血腥和殘忍。
公孫璟看到兩人交握的手上全是血跡,一瞬間有些哆嗦。彭淵順著他的眼神看見了,索性把手放進了浴桶裡,水稀釋了血跡。
“阿璟,你在這慢慢泡澡,我也去換身衣服好嗎?”彭淵輕聲的哄著公孫璟,奈何被嚇到失魂的公孫璟說什麼也不讓他離開。
彭淵無奈,隻能就這麼陪著他。
“這裏很安全,阿璟不用怕,沒人能找到這的,放心吧!”
溫熱的水流和愛人的安撫,公孫璟漸漸的放鬆,驚嚇過度再加上一夜未睡,公孫璟很快就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彭淵嘆了口氣,輕輕的將人抱進竹屋,放在榻上。趕緊去外麵弄了些水,把滿身的血汙洗去。
隻一會的功夫,就聽見公孫璟驚慌失措的在找他,彭淵看了看濕漉漉的自己,再看看光著腳的公孫璟,隻覺得心疼不已。
明天出去,鎮北軍的人死定了!!
也顧不上還在滴水的頭髮,將公孫璟抱了起來,“阿璟,做噩夢了嗎?別怕,阿淵在這呢!”
公孫璟抓著他的手腕,不敢放手,他一閉眼就全是斷臂殘肢,然後就看到彭淵血呼啦啦的倒在地上沒了氣息,嚇的他覺都不敢睡。
最終,兩人誰也沒睡好,公孫璟一睡覺就會驚醒,彭淵就抱著他,讓人趴自己懷裏,手一下一下的安撫著公孫璟的後背。
彭淵覺得一直這樣也不行,就沒讓公孫璟再睡,帶著他去空間的山上抓獵物。
公孫璟興緻不高,蔫蔫的,不過在彭淵招手把貓兒子喚出來後,公孫璟明顯的開朗了很多。
兩人在空間裏待了要有小半天,彭淵才哄著人出去。
再次回到肅殺的營帳,公孫璟明顯的有些拘謹。
但又突然想起,公孫狸和安寧她們還在林小武那,也不知道昨天有沒有嚇到他們,急忙帶著彭淵去找人。
幸運的是玄羽閣的帳篷在後方一些,敵軍攻來的時候,不僅有玄羽閣的保護,還有前方的遮擋,所以平安無事。
公孫璟看到眾人都平安無事,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昨天鎮北軍的突然夜襲讓眾人都沒敢閤眼,倒是兩個孩子睡的香甜。
公孫璟看到柔軟可愛、看到他就軟軟的叫他‘爹爹’的公孫狸,心頭一軟,對於昨天被戰場廝殺給嚇到,有些不能認同。
隻是殘臂斷肢而已,為了保護家人,再血腥些,他也要咬著牙忍著。
大戰剛過,軍營裡傷員很多,斷胳膊斷腿那都是好的,好賴撿了一條命。
公孫璟安撫好孩子們後,帶著自己的藥箱跟著玄羽閣的大夫一起去傷兵營去救人,林小武跟著他學了一段時間,略識得一些草藥,所以也跟著一起去打打下手。
彭淵沒有阻止,他作為一個和平年代的人,能快速適應戰場靠的不是別的,靠的是萬俟青玄的記憶。
隻是戰場廝殺而已,更血腥的萬俟青玄的記憶裡都有,融合了他人的記憶,在彭淵看來就是做了一場第一人稱視角的夢。
萬俟青玄骨子裏帶著弒殺和殘忍,而和平年代來的彭淵不是,他一直用一種局外人的身份在看待這個大周。
血液能刺激萬俟青玄,但刺激不到彭淵,但不妨礙兩者融合後,他會下意識的做出萬俟青玄的舉動。
霸道和佔有欲都是,冷漠這東西,是彭淵天生自帶的。
常年的獨自生活,讓他學會了什麼都自己解決,盡量不麻煩別人,對家裏人也是報喜不報憂!偶爾的一次通話報平安,是家裏所有孩子的相處方式。
他哥是,他也是。
但再冷漠的人,在有了軟肋之後,也會變的柔軟。公孫璟就是他的軟肋!
如果是在後世,有人嚇到公孫璟,那他還會用溫和一點的方式來警告對方。但不好意思,在現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年代,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鎮北軍敢傷他的阿璟,那他不介意將心底所有的野獸都釋放出來,給他們一些顏色瞧一瞧。
主帳裡,鄭紫晟正跟公孫瑜商討進攻對策,就看到覆著麵,一身煞氣的彭淵出現了。
公孫瑜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這個時候他這個打扮是想幹什麼。
彭大少爺也直接,開口就問:“對方的營地在哪裏,有多少人?”
鄭紫晟抬手按住了彭淵要抽圖紙的手,“繳械不殺,這個原則你能做到嗎?”
彭淵嗤笑,“你是覺得一直打仗很好玩,還是覺得國家人口太少需要擴充?”
鄭紫晟揉眉心,“仁君纔是長久治安的根本。”
“艾公曾經說過,尊嚴隻在劍鋒之上,而真理是在大炮射程之內。”彭淵手裏的扇子一甩而出,冰冷的鋼刃在陽光下閃過銀輝。“你想仁義治國,就要拿出讓他們這輩子都不敢反抗的實力。”
公孫瑜看著眼前的彭淵,隻覺得現在這個是萬俟青玄在說話。畢竟彭淵當初在邊境的時候,還沒這麼兇狠。
兩人都被彭淵冰冷的發言給震住了,最終鄭紫晟讓步了。
“去吧,想做的事情朕都不攔著,罵名由朕擔著。”
彭淵看了他一眼,拿走了桌上的羊皮卷,掃了兩眼後緩緩開口。“別說的那麼好聽,難道最後的贏家不是你嗎?”
罵名?誰在乎?
彭淵一身玄羽閣的裝扮,身後帶著玄羽閣所有的暗衛,馬隊所過之處塵土飛揚。
兇狠的隼蹲在他的手臂上,弒殺之氣撲麵而來。
鎮北軍借用的是為瑞國公復仇的名義在造反,既然是借他的名頭,那他來收也是應該的。
當鎮北軍發現彭淵的騎兵後,整個軍營都敲響了警報,通報有敵襲。
對麵的軍營前立起了護盾和弓箭手,箭矢上還塗有劇毒。
正麵迎敵其實勝算不大,但誰讓昨夜鎮北軍發動的是夜襲呢?他們這方損失挺慘的,現在能應戰的人數已經不足三萬。
玄羽閣的殺手一對一都是高手,但打群架這種肯定不擅長的。
可是彭淵是誰?熱武器的年代,誰跟你冷兵器相互碰撞?他的武器全是煙花!
沒錯,就是非常普通的煙花,普通到隻是用厚紙筒裹住的火藥。
玄羽閣所有人,人手一把弓,將彭淵給他們的煙花點燃後,直接用弓箭射到對麵的陣營裡。
煙花在密集的人群裡炸開,殺傷力倒還好,不至於像昨日的斷胳膊斷腿,但被炸到,那也是皮開肉綻。
而且那震耳欲聾的聲響和刺鼻的硝煙味,也能讓鎮北軍陣腳大亂。
士兵們被嚇得驚慌失措,四處逃竄,根本無心應戰。
彭淵冷笑一聲,指揮著暗衛們不斷發射煙花,將整個鎮北軍營地攪得雞犬不寧。就在鎮北軍亂作一團時,彭淵一揮手,暗衛們收起弓箭,抽出利刃,如猛虎般衝進了敵營。
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彭淵騎在馬上,手持鋼刃,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地。
鎮北軍根本無法抵擋玄羽閣暗衛們的猛烈攻擊,防線很快就被突破。彭淵看著潰敗的敵軍,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這場戰鬥,他要讓鎮北軍為昨夜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更要讓所有人知道,敢傷害公孫璟,他絕不輕饒。
昨日鎮北軍燒了大周的糧草,今天彭淵自然是報復回去。
當火光衝天而起的時候,這場報復纔算是剛剛開始。
鎮北軍抓人煉製蠱毒,還打著給自己鳴不平的旗號,怎麼可能輕易繞過呢?更別說,巫蠱之術從來就不是他的選擇!
以一敵萬的事情彭淵從未想過,也做不到。熱武器的出現,是為了嚇退鎮北軍的防線,真正的王者永遠都是最後出現的。
當鄭紫晟帶著公孫瑜率領大周的軍隊出現在敵營的時候,彭淵扔下手中沾血的長槍,選擇去找鎮北軍的王。
所謂擒賊先擒王。
大周軍隊出現的那一刻,很多士兵就已經投降,但總有一些死忠粉會腦子抽筋。
他們拿出了鎮北軍的邪道研製的毒藥,學著彭淵方纔用煙花群攻的方式,往大周的軍隊裏下毒。
毒煙被風吹開,公孫瑜趕緊吩咐眾人捂住口鼻,謹防吸入毒煙。
彭淵對於毒煙的存在絲毫不懼,手中出現一方手帕,上麵浸的是空間裏的靈泉水。
將毒煙暫時阻隔後,拎著一柄劍朝著主帳走去。
都說破船還有三千鐵釘,鎮北軍的主帳裡,鎮北軍的主帥正慌亂地指揮著眾人突圍逃命,猛看到彭淵闖入,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彭淵的一身裝扮他在熟悉不過了,玄鷹就是這副模樣。
“你是誰!你……你想幹什麼?”他色厲內荏地喊道,身邊的護衛紛紛向彭淵發起攻擊。
手中的長劍就沒停止過,當幹掉大部分護衛後,彭淵嗤笑:“我是誰你不認識嗎?”
玄羽閣的玄金覆麵下,眼眸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鄭紫晟殺了你們的閣主,你們居然還幫他做事!”
彭淵手中的劍挽出一個劍花,看也沒看的將手中的劍甩了出去,將要偷襲他的護衛釘死在原地,“是誰告訴你,我死了的?玄鷹嗎?他的話你也信?”
鎮北軍的主帥微愣,來人竟然是玄羽閣閣主嗎?他突然大喊,“他能給的,我鎮北軍一樣能給!與其給他這樣昏庸無能的君主做事,為何不來鎮北軍手下效力?鎮北軍可不會兔死狗烹!”
“屈於人下?你確定這是我玄羽閣會做的事情嗎?”這是哪個傻子告訴他的?“玄鷹難道沒告訴你,玄羽閣聽皇家令,是因為他們手裏有玄羽閣的宮令嗎?”
“更何況,你打著我的名義,為我報什麼仇呢?”
鎮北軍的主帥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如同死神一般的人。
他猛的抽出放置在一旁架子上的劍,對著‘手無寸鐵’的彭淵就襲去。“假的!都是假的!你怎麼可能是已經死了的瑞國公!”
彭淵很欣賞這種死到臨頭也要奮力掙紮的人,畢竟搏一搏嘛,萬一能贏了呢?
“我是誰,由我決定,而不是你。當你打著我的旗號開始作妖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的。不要做虧心事,我這個惡鬼,會來敲門收利息的。”
說完,袖子裏的烏金鐵扇一甩而出,絲毫不懼長劍刺來的威脅,迎麵而上。
鎮北軍的王雖武藝不弱,但在彭淵淩厲的攻勢下,漸漸招架不住。
此時,營帳外的喊殺聲漸弱,想來是鄭紫晟和公孫瑜已控製住局麵。
彭淵瞅準時機,手中的扇子直接劃開了對方的手臂肌肉,長長的傷口,從臂彎到手肘,劇烈的疼痛讓對方扔了手中的長劍。
既然要擒王,那死了的王就沒什麼價值了,沒了武器,彭淵自然也不會讓他自盡。卸了對方的下巴,挑斷左手的手筋,順帶用死了的士兵的腰帶將人捆起。
拎著被他打的半死不活的主帥,彭淵心情很好的從主帳裡出來了。
鄭紫晟在護衛的保護下,正往這邊來。
負隅頑抗的鎮北軍,見到自己的主帥居然像個死狗一樣被人拎著,頓時士氣大落,紛紛扔下手中的武器,認命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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