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淵在山林中疾行,月光透過枝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陰影。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悶哼,他心頭一緊,提氣縱身躍上一棵大樹,極目遠眺,隻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戚獵戶正捂著肩頭半跪在地上,公孫璟和林小武守在他身旁,麵色凝重。
“怎麼回事?”彭淵幾個起落便落在他們身邊,目光掃過戚獵戶滲血的傷口,那傷口周圍泛著詭異的青黑色,顯然是中了某種毒物。
“是蛇,剛才從樹杈上偷襲。”公孫璟聲音發顫,手中的銀針在戚獵戶傷口處快速遊走,“毒性太烈,我隻能暫時壓製。”
林小武眼眶通紅,自責不已,攥著斧子的手止不住的發抖,“都怪我,我跑快些就好了。”
“不是你的錯。”戚獵戶抓著他的手安慰著。
彭淵看著周圍,覺得這裏不是休息的地方。拿過公孫璟放在地上的急救包背在自己身上,“先起來,這裏不是停留的地方,阿璟你帶著小武往回走。”然後看著戚獵戶傷口,“還能走嗎?”
戚獵戶咬著牙,回答,“還能撐一會。”蛇毒擴散的很快,讓戚木覺得手腳發軟。
還能撐一會就行,彭淵給人灌了一些靈泉水,然後架起他快速的往昨日他們停留的茅草屋趕去。
為了不讓包裡的及連草再吸引更多的野獸,彭淵趁著大家都忙著趕路,偷摸的將急救包放進了空間。
沒了及連草的吸引,追逐彭淵他們的野獸也漸漸的變少。
趕了一段路,找了一個寬敞的地方,彭淵將戚獵戶扶到樹下靠著,蛇毒擴散的挺快,戚獵戶已經有些神智不清了。
公孫璟和小武追趕了上來,彭淵將那個裝著及連草的急救包偷渡了出來,交給公孫璟,“趕緊的,那個及連草不是很好的傷葯嗎?給他用試試呢?”
公孫璟接過,將及連草和重樓都碾碎,敷在毒蛇咬過的傷口上。果子也摘下來,去核塞給小武,“給他喂下去,不論用什麼辦法。”
小武抖著手接過,趕緊往戚獵戶嘴裏塞。可惜,戚木現在已經意識模糊,吞嚥都困難。
彭淵識相的抓著公孫璟扭頭,“阿璟啊,這玩意是怎麼種的?直接把種子種地裡嗎?”
公孫璟還在擔憂戚獵戶的傷口,聽到彭淵這麼問,有些不解,更多的是好奇。“的確是種子播種的種植方式,不過,阿淵為何要這麼問?”
“哦,沒什麼,就是隨意問問。”彭淵看著那個被公孫璟取出來的種子,心下開始盤算。
這次搶回來的及連草裡好像有十來個小果子呢,他偷渡一兩個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於是,他真的偷摸的摘了兩個果子在自己的空間裏。
沒一會,林小武紅著臉,糯糯的開口,“我喂完了。”
公孫璟回頭,“喂下去就好,隻要能吃下去,問題都不大。”
“那我們繼續趕路吧,他這個樣子需要好好休息一會。”彭淵把人扶了起來,繼續往茅草屋那趕。
下山的路不好走,公孫璟和林小武兩個人相互攙扶著,彭淵架著人跟在他們後麵。
茅草屋就在眼前,彭淵加快腳步把人送了進去,將戚獵戶輕輕放在床上。
公孫璟和林小武也隨後趕到,公孫璟再次上前檢視戚獵戶的傷勢。
蛇毒霸道,但他們這次有及連草,還喂得及時,所以,戚獵戶的臉色已經緩和很多,不再那麼蒼白。
“人已經好很多,今天我們就在這將就一晚。”公孫璟輕聲的安慰林小武,林小武點點頭。
彭淵撓撓頭,“那我去外麵看看有什麼東西能拿來當晚飯吧?”
“阿淵……”公孫璟跟了上來。
“嗯?怎麼了?”聽到公孫璟叫自己,彭淵趕緊回頭。
“你小心些。”公孫璟有些不自然的小聲開口。
彭淵眉眼彎彎的,笑的非常開心,媳婦真是特別好,好想把人叼回窩裏吃掉啊!
“我保證會的。”
公孫璟將剩下的驅蛇葯和驅蟲粉都撒在周圍,確保這裏不會被偷襲。
彭淵在周圍溜達了一會,確保暫時沒有危險後,偷摸的進了空間。
一進去就看見被謔謔的亂七八糟的空間,彭淵頓時就怒了。
靠,不就是把你弄到了空間裏嗎?
彭淵氣的要死,立馬把空間裏翻了一遍,抓到了那隻猞猁。
彭淵笑眯眯的看著那隻被提著後頸脖,拎到半空瑟瑟發抖的猞猁,“能耐啊!敢把我這糟蹋成這樣,是不想活了嗎?”
在空間裏,彭淵就是最大的控製者,猞猁想跑都沒機會。猞猁整個都炸毛了,成了一個胖球,不斷的掙紮著。
彭淵死死的盯著那隻猞猁,由於威壓太大,猞猁嚇尿了,嗚嗚咽咽的臣服。
“我給你一條活路,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恩將仇報的把我這弄成這樣,要不是看在你也是貓科動物的一種,真的想給你皮都扒了。”彭淵把猞猁甩到一邊,然後劃了塊地把今天偷渡的及連草的種子給種了下去。
忙完了,在空間裏抓了隻雞,看了看一點都不怕他的兔子,想了想,也提一隻吧。
算了算時間,他也要趕緊回去了,果然他家阿璟又守在茅草屋的門口等他了。
彭淵頓時覺得心裏被填的滿滿的,那種叫滿足的情緒充斥著他整個胸腔。
公孫璟突然被彭淵緊緊的抱在懷裏,嚇了一跳,隨後鬆了口氣。“你回來了?”
“嗯。又在等我?”
“沒,隻是在警戒。”公孫璟沒承認,但臉很紅,到底是為什麼,不言而喻。
彭淵沒點破,笑著捏了捏公孫璟的耳朵,然後開始收拾今天的晚飯。
雞拿來燉湯,兔子烤了吃。很快就準備好了,香氣蔓延在簡陋的草棚裡。
公孫璟將吃的端給林小武,示意他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戚獵戶隻是在休息,蛇毒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小武小聲的對他道謝,“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別胡思亂想,我們已經安全的從山上下來了。而且,我們不是得到了額外的收穫了麼?”公孫璟指的是他們搶回來的及連草。
林小武搖了搖頭,“那是穆淵搶到的,我跟戚哥都沒出什麼力。”
“胡說什麼呢?如果不是戚獵戶鼎力相助,阿淵也不一定能搶到及連草。”公孫璟安慰他。
“你別安慰我了,快去吃飯吧!”小武輕輕的推了推公孫璟,隨後低頭吃東西。
公孫璟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別多想。
彭淵已經給人把雞湯給晾好了,兔肉也被撕成了方便入口的小條。
公孫璟看著自己的晚飯,心裏一陣暖流淌過,“阿淵,你……不必做到如此的,都快把我寵成小孩子了!”
“那怎麼了,我寵自己的愛人,別說是寵成小孩子了,就是當一輩子的妻管嚴,那也是我樂意,誰還敢說什麼嗎?”彭淵笑眯眯的捏公孫璟的耳尖。
人是他看上的,也是他自己非要追的。沒有他,公孫璟應該還是那個矜貴的帝師府小公子,會順著帝師安排的路,一輩子平安順遂,而不是被自己連累落得如今下場。
“閉嘴啊!”公孫璟臉紅到發燙,恨不得捂住彭淵的嘴。
彭淵收回了手,老老實實吃飯,隻是這眼神依舊沒有離開公孫璟。
經過一夜的休整,戚獵戶也在清晨醒來,在公孫璟仔細檢查,確認無礙後,一行人便決定下山。
下山的石板路蜿蜒如蛇,彭淵揹著戚獵戶走在最前,山間晨霧沾濕了他的衣襟。
公孫璟握著自製的竹杖和林小武墊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灌木叢,生怕會再有什麼獸類追上來。
好在下山途中再未遭遇意外,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蜿蜒的石板路上。林小武走在公孫璟身旁,不時回頭張望,手裏的斧子始終緊緊握著。彭淵揹著戚獵戶,腳步穩健,隻是額頭上細密的汗珠。
臨近村口,遠遠便能望見裊裊炊煙升起。村裏的老槐樹依舊鬱鬱蔥蔥,樹下聚集著幾個村民正在閑談,瞧見他們一行人,立刻迎了上來。
“戚獵戶這是怎麼了?”
“莫不是在山上受了傷?”
林小武解釋是遭遇毒蛇,村民們紛紛感嘆他們命大,又幫忙將戚獵戶攙扶回家。
回到村裡,彭淵和公孫璟才真正鬆了口氣。兩人並肩走在熟悉的小路上,陽光為他們鍍上一層金邊。
公孫璟望著彭淵,心中滿是暖意:“阿淵,這次上山多虧有你。”
彭淵笑著攬過他的肩:“別這麼說,這次也是我準備不周。”
說真的,他這次沒想到會有及連草這一行,他原本的想法就是帶著人上山玩一趟。結果倒好,遊玩沒成功,差點讓山上那群不長眼的獸類傷到阿璟。
“下次再出門遊玩,我定做好一切準備,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公孫璟看著彭淵,笑的眉眼彎彎,“好,那便一切都聽阿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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