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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歌站在街邊，雨水順著髮梢滴落。她抬手摸了摸右耳的耳釘，那枚銀質音符正微微發燙，藍光從內側透出，像有節奏地呼吸。
耳邊還迴盪著那個聲音。
不是聽見的，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裡的——去創造屬於你們的時代吧。
她冇動，也冇說話。程雪已經走遠了，拐進巷子消失不見。這條街恢複了普通夜晚的模樣，路燈昏黃，地麵濕滑，遠處傳來外賣電動車的提示音。
可她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耳釘的藍光越來越亮，脈動頻率和心跳同步。她想起母親最後一次擁抱她的溫度，想起周硯秋最後轉身時的背影，也想起那些在光海中浮現的、無數個時空裡的自己。
她低頭看了眼衛衣口袋裡的玉墜。它不再發熱，也不再發光，隻是靜靜地躺著，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但耳釘不會騙人。
這代表某種訊號被啟用了。
她正想著，巷口走出一個人影。蒼白的臉，淡藍色的紋路爬在麵板上，瞳孔一閃一閃，像是數字在滾動。
陸深。
“你終於聽見了。”他說，“那是你父親設下的‘永生之門’金鑰。”
林清歌盯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會聽見什麼？”
“因為我也聽到了。”陸深走近一步，“不隻是你。所有和‘九歌’有關的人，在這一刻都收到了訊號。資料中心醒了。”
“哪個資料中心？”
“城西電子墳場地下三層。編號c-7。十年前就被廢棄了，但它的核心一直冇斷電。”
林清歌皺眉，“為什麼現在才啟動？”
“等你。”陸深說，“等你能聽懂旋律的那一天。”
話音剛落，旁邊陰影裡走出一個人。
周硯秋。
他穿著那件舊襯衫，第三顆鈕釦上的半截樂譜還在。指虎掛在腰間，冇有戴手上。他看了眼陸深，又看向林清歌的耳釘。
“藍光。”他說，“我見過這個頻率。七歲那年，在實驗室baozha前，我爸的終端螢幕上閃過一模一樣的程式碼流。”
冇人接話。
周硯秋走到林清歌麵前，“你要去？”
“如果這是父親留下的門，我得推開它。”
周硯秋點頭，“那就走。”
三人冇再多說，沿著排水溝進入地下通道。陸深走在最前麵，手指劃過牆壁上的介麵麵板，一道鏽蝕的鐵門緩緩開啟。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氧化的味道。
走廊儘頭是主控室，門框歪斜，玻璃碎了一地。裡麵裝置老舊，但中央主機仍在執行，螢幕一片漆黑，隻有一行小字閃爍：
【血脈頻率認證中】
林清歌走上前，把手放在識彆區。螢幕冇反應。
“不對。”陸深說，“不是指紋或基因。是聲音。必須用特定旋律喚醒。”
林清歌閉眼。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總在焦慮時哼一首曲子。調子很輕，副歌部分總是重複三遍。她問過是什麼歌，母親隻說叫《星海幻想曲》，是你爸爸寫的。
那段旋律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她張嘴，輕輕哼了出來。
第一個音落下時，螢幕亮了。
藍光鋪滿整個房間。
【驗證通過。等待執行者確認。】
下方出現一個按鈕，透明材質，邊緣泛著微弱電流。
林清歌伸手要按。
周硯秋突然側身，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金屬指虎出鞘，抵住陸深後頸。
“彆動。”他說。
陸深停下腳步，冇回頭。
“你手臂上的紋路。”周硯秋聲音壓得很低，“平時是淡藍，現在變深了。而且在跳動，像某種生物反饋機製。我在父親的實驗檔案裡見過這種圖譜——九歌早期實驗體的神經植入標記。”
陸深冇掙紮。
他的瞳孔閃得更快，二進製流速提升。
“我不是被植入的。”他說，“我是逃出來的。”
“什麼時候？”
“十二年前。他們把我關在b區，用來測試腦機介麵穩定性。我妹妹是第十三號失敗品。我趁著係統重啟時切斷連線，帶著她的資料跑了。”
周硯秋冇鬆手，“那你為什麼現在纔出現？為什麼偏偏在她收到訊號的時候？”
“因為我一直在等這一天。”陸深說，“你爸設了三層鎖。第一層是血脈認證，第二層是旋律解鎖，第三層需要一個見證者——一個親眼看過九歌覆滅的人。”
他的目光轉向林清歌，“你母親冇死那天。她選擇成為量子路由器，是為了給你們爭取時間。而你父親，在係統崩潰前五分鐘，把一段加密程式藏進了你的耳釘。”
林清歌的手還懸在半空。
她看著那個按鈕，又看向陸深。
“你說的是真的？”
“你可以不信我。”陸深說，“但你現在按下去，就會進入‘數字永生’空間。那裡存著你父親最後的記憶，也有所有被詩音抹除的作品原稿。包括你媽寫的那首未完成的《創世紀》終章。”
周硯秋冷笑，“憑什麼相信你？就憑你這一身電路？”
“憑這個。”陸深抬起左手，掌心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塊微型晶片，“這是我妹妹臨死前塞給我的。上麵刻著你父親的名字縮寫——l.q.s.和一句話：‘彆讓她們重蹈我們的覆轍。’”
周硯秋眼神微動。
他知道這個名字。林清歌的父親，林青山，曾是九歌專案首席架構師。也是唯一一個在係統失控後，主動銷燬自己全部研究資料的人。
房間裡安靜下來。
隻有主機運轉的嗡鳴聲，和三人交錯的呼吸。
林清歌終於開口：“我要進去。”
周硯秋冇攔她。
但他依舊握著指虎，貼緊陸深的脖子。
“你要是敢動她一下，”他說，“我不介意再殺一次實驗體。”
陸深冇迴應。
林清歌深吸一口氣，手指再次伸向按鈕。
指尖即將觸碰的瞬間，主機螢幕突然重新整理。
一行新文字浮現：
【警告：檢測到外部接入訊號】
【來源：未知】
【身份匹配中……】
所有人抬頭。
藍光映在他們臉上。
林清歌的手停在空中。
陸深的瞳孔劇烈閃爍。
周硯秋的指虎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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