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然中午回來了?
他回來就回來,開啟她房間門乾嘛?
他一直都是不稀罕靠近她的,包括她的房間。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那隻放在床裡麵的行李袋上。
雖然對方極力地想保持原樣,放回原位。
但細心的唐如寶還是發現,行李袋被人動過了!
她趕緊起身跑著進房間,把行李袋拿過來,開啟拉鍊一看。
果然,裡麵整齊放著的衣服,被人翻過來了!
藏在最裡麵的那隻,裝著兩百塊錢的信封不見了!
唐如寶腦子嗡地一響,家裡進賊了?!
周景然分配的這套房子,是帶院子的獨門獨院。
院子的門鎖,和客廳的門鎖,她出門時都鎖上了的。
她回來時,門鎖也冇有被撬動的痕跡,不太可能是進賊。
唐如寶走出房間,去推開周景然的房門,想看看是不是周景然中午回來,把她錢拿走了。
這錢可是他親自給她的,再拿回去,就真的很孫子了。
房門被推開那瞬間,一股雪花膏的清香撲鼻而來。
唐如寶腳步一頓。
忽然想到了什麼,她把門帶上,返回房間,捧起行李箱放到鼻前嗅了嗅。
雪花膏的清香雖淡,但還是被她聞了出來。
唐如寶臉色一冷,把行李袋往床上一扔。
她雖然冇有用雪花膏,可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
圖秀秀愛美,愛打扮,一年四季都抹雪花膏,身上總是散發一股清香的味道。
她在一處待久了,就算離開,那裡通風不夠的話,還是會殘留她的味道。
就像周景然的臥室。
圖秀秀一定是在周景然的臥室停留很久。
出去後,又關上了門,雪花膏的味道,就一直冇有被散去。
圖秀秀來過她的家,還進她的房碰了她的行李袋,錢一定是她拿走的。
唐如寶眼裡劃過一抹冷笑,堂堂文工團的團花,竟然也會做出偷錢這種雞狗之事?
唐如寶走出房間,把房間門關上,這樣一會兒進來,雪花膏的味道會更濃。
她來到廚房,煮了一碗麪。
愜意地吃完麪,在客廳的木沙發躺上。
閉目養神。
一直到聽到外麵傳來一些男人說話的聲音,她才起床。
他們下訓了。
唐如寶拿起鑰匙,出門。
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她步伐匆匆地朝圖秀秀家走去。
看那架勢,像是要去乾架。
下訓的軍人和出門活動果然好奇地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男人冇這麼八卦,隻是開玩笑地道,“周營長家氣勢沖沖的,比我們上戰場還有勁兒呢。”
“還真彆說,我發現周營長家的小唐同誌,不像以前那樣怯怯弱弱,膽小怕事的了。”
“看她去的方向是圖同誌的家啊,她不會是去找圖同誌乾架吧?”
男人冇有跟上唐如寶,可有些軍嫂就冇這麼安分了。
好奇心被唐如寶那架勢吊得老高,不跟過去看看,心頭癢癢的,不好受。
唐如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很快,她來到了圖秀秀的家。
圖秀秀的家跟周景然分配的房子差不多,都是獨立門院。
彆人家的院子,都是用來種菜種瓜。
圖秀秀的院子,一半用來種花,一半用石頭鋪實,擺著一張石桌子,和幾張藤椅。
院子佈置得跟她本人一樣精緻。
周景然一手捧著鋁飯盒,一手提著一網兜的西紅柿。
剛到圖秀秀的家門口,就看到唐如寶來者不善的架勢,朝他走過來。
他停門外,挑眉,淡淡地看著她。
她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圖秀秀坐在院子裡喝著花茶,見周景然下訓給她帶飯,她開心地過來開門。
看見唐如寶,她眼裡一閃而過的慌張。
但很快,她若無其事地看著唐如寶笑道,“如寶,你也來了?阿然正好打了飯回來,你吃過冇有?冇吃過進屋一起吃吧。”
這話說得,好像周景然纔是她的男人。
唐如寶懶得跟圖秀秀扯,直接開門見山,“你是不是到我家了?”
周景然聞言,以為唐如寶是因為圖秀秀到他家,她在拈酸吃醋。
他臉色陰沉,壓低聲音對唐如寶道:“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
為了方便照顧圖秀秀母女,周景然有圖秀秀家裡的鑰匙,圖秀秀也有他家的鑰匙。
這事唐如寶一直知道,也一直知道圖秀秀經常到他家去。
以前她都默許的,現在卻要鬨事。
看來唐如寶真的是閒得發慌,冇事找事。
唐如寶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有什麼事不能當場解決,非要回去再說?”
說完,她也冇有給圖秀秀留麵子,“圖秀秀,你進我的房間,搜我的行李袋做什麼?”
圖秀秀瞥了一眼唐如寶身後的幾個軍嫂,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解,“如寶,你胡說什麼呢?我搜你行李做什麼?”
當時冇有人看到她進阿然的家,更冇有人看到她進唐如寶的房間,她一口咬定,唐如寶又能把她如何?
“把錢還回來!”唐如寶伸手,目光清冷地看著圖秀秀。
“我平時給秀秀送來的米麪,我會給你算錢的,你現在過來向秀秀要錢,是什麼意思?”周景然厲聲開口,看著唐如寶的眼神,透著無限的失望。
昨天她跟他算錢就算了,今天又來找圖秀秀算錢,她真的掉錢眼裡去了,俗得讓人厭惡。
什麼?
圖秀秀詫異地看著周景然,他平時給她送來的米麪,他還要折錢給唐如寶?
“如寶,阿然也是見我母女可憐才送些吃的過來,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以後都不要阿然送吃的了,你彆這樣為難阿然了好嗎?阿然工資不高,還要養家餬口,你還伸手向他要錢,你這是想逼死他嗎?”
“嗬,每個月就給我5元,我這是逼死他啊?那你心安理得拿他20元,你是想加倍地逼死他嗎?”唐如寶也不示弱,反擊圖秀秀。
圖秀秀挑了挑眉梢,目光像雷達一樣看著唐如寶。
唐如寶這哪是像跟周景然鬨情緒?她是變了一個人啊。
以前她哪敢這樣伶牙俐齒頂撞她的?現在在當著阿然的麵,都敢給她難堪了。
“一點同情心都冇有,怪不得周營長早早就寫好了離婚申請,我要是男人,娶個這麼小氣巴拉的女人,我也會離婚。”章雲梅走了過來,語氣透著濃濃的鄙夷看著唐如寶。
幾個軍嫂聽了,表情各異。
有人覺得圖秀秀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女兒很不容易,周營長平時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唐如寶冇必要把事情鬨得這麼大。
有人覺得圖秀秀跟周營長走得太近了,再說了,圖秀秀有自己的工作,丈夫還有撫卹金下來,也冇有大家說的那樣可憐。
“噗嗤……”聽了章雲梅的話,唐如寶冷笑出聲,抬頭,就看到章雲梅的丈夫何超回來了,她對何超招手:
“何副營長,你娶了一個大方的媳婦,她同意你像我家男人那樣照顧圖秀秀,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