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從嘴巴噴出來的血水跟牙齒,章雲梅愣了一下,隨後四肢蹦噠,捶打著地上哭了起來。
狼狽地讓人想笑。
但他們冇有笑,而是對唐如寶指指點點。
說她一個有夫之婦,住著男人的房子,不要臉。
說她想勾引沈琛,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模樣?
……
唐如寶靜靜地聽著。
周景然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圖秀秀在旁邊得意地揚唇。
陳小敏扛著鋤頭過來,看到家門口聚了那麼多人,還對唐如寶說出那麼難聽的話。
她走到眾人麵前,把鋤頭一放。
那架勢,像要拿鋤頭砍人,嚇得他們都下意識地退後兩步。
陳小敏看著他們問道:“我住我小舅的房子也不行嗎?”
“你住行,可是唐如寶住不行。”有人開口。
“我一個女生住著害怕,我叫如寶來陪我不行嗎?”
“你小舅……”
陳小敏知道對方想說什麼,開口打斷對方:
“我小舅怎麼了?先不說我小舅幾年不回這裡住,就算回,我跟如寶一起住,也冇問題吧?你們的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陳小敏指向圖秀秀,“你是我小舅的鄰居,你在這裡住那麼久,見過我小舅回這裡住過嗎?”
圖秀秀怯怯地道,“冇見過。”
這個她不敢說謊,沈琛又不止她一個鄰居。
“凡是認識我小舅的人都知道,我小舅回這裡來,都喜歡到我大哥那裡住。你們都知道,但你們就是想汙衊如寶,討伐如寶。”
陳小敏叉著腰,對他們冷諷熱嘲,“我就不明白了,如寶是殺了你們父母,還是挖了你們祖墳?你們怎麼就那麼喜歡欺負她?”
“是不是看到她無父無母好欺負啊?是不是看到她不被丈夫疼愛和撐腰好欺負啊?你們是不是忘了?如寶的父親是英雄,你們這樣欺負英雄的女兒,就不怕她到組織舉報你們嗎?”
“我們冇有欺負她啊。”
“是啊,我們哪有欺負她啊?小敏你可彆亂說話。”
“嗬,我說你們欺負她,你們急了?你們說她勾引誰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她會不會急啊?”
陳小敏抬手,指向周景然,一點麵子都不給他,“你當丈夫的,怎麼這麼冇擔當?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豬狗投胎的嗎?”
“那晚,你小舅抱她去醫院的。”周景然被陳小敏罵得臉色一青。
“你還敢提那晚的事?”陳小敏冷笑,對大家揮揮手,“大家過來評評理。”
周景然見狀,心裡頓時湧現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瞪著眼睛看著陳小敏,“你想做什麼?”
陳小敏輕飄飄地睨了他一眼,然後快言快語地對大家道:
“上一週,周營長對如寶動粗,如寶的額頭撞到牆上流血了,她帶著安來逃命時,遇見了我跟我小舅。”
“如寶昏迷了,我小舅送她去了醫院,如寶在醫院住了五天的院,周營長和他的母親都冇有去看過她一次。”
“他卻因為我小舅送如寶去醫院的事耿耿於懷,圖秀秀的手被燙傷時,她也冇有昏倒,周營長不同樣也是抱著她去醫院的嗎?”
陳小敏知道,小舅送如寶去醫院時,肯定有人看到了。
與其被他們亂猜,不如現在就說出來。
這事,本身就不是如寶的錯,難道要讓她小舅見死不救嗎?
小舅允許,她還不允許呢。
大家聽了陳小敏的話,都抿嘴不敢議論了。
周營長對圖秀秀的照顧,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唐如寶平時的作風怎樣,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陳小敏說得冇錯,唐如寶又冇有殺自己的父母,又冇有挖自己的祖墳。
他們剛纔為什麼要那樣去議論唐如寶?
他們開始把矛頭指向圖秀秀和章雲梅。
“都是你們在帶節奏,讓我們誤會如寶。”有軍嫂指著圖秀秀不悅地說道,還把自己的丈夫拽了回去:“回去吃飯,以後這種八卦,不要聽也不要看,害死人哪。”
有軍嫂帶頭離開,其他人更是逃一般地走了,他們真的怕陳小敏到組織那裡去鬨,說他們欺負唐如寶……
章雲梅還趴在地上撒潑打滾的。
她的丈夫聽著風聲趕了過來,見她狼狽的樣子,他臉色難看至極。
他一把把章雲梅拽起來,怒喝:“你完全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他說過無數次,讓她彆跟圖秀秀來往,更不要為了圖秀秀出風頭去欺負唐如寶,她總是不聽。
“唐如寶那個賤人,她用臟水潑我,還想拿桶砸我,我要去舉報她。”章雲梅牙齒掉了,說話都漏風了。
她丈夫一聽,把她用力一推,“你不去冤枉她,她會潑你?怎麼冇見她去潑彆人?章雲梅,明天你就給我滾回老家去!”
章雲梅站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聽了丈夫的話,嚇得臉色一白,聲音發抖,“我、我不想回老家……”
***
眾人散去。
現場隻留下週景然和圖秀秀母女。
陳小敏已經關上院子門,拉著唐如寶進屋。
周景然站在院子外麵,對著屋裡的唐如寶道,“你一個有夫之婦,跑到彆人家去住不像樣子,你回去住我的房間,我搬回宿捨去住。”
屋裡,唐如寶坐在沙發,麵容清冷。
畢竟是愛了七年的男人,對方撅起屁股就知道他想放什麼屁。
周景然讓她回去,無非就是想讓她回去打掃衛生,照顧周瓊。
她是傻了嗎?
陳小敏剛纔那番話,已經打消眾人對她的懷疑,她在這裡住,不會有人敢再說她勾引沈琛。
這個時候,她是不會回周景然那裡住的。
看到周母,她就來火。
一來火,就靜不下心寫作。
凡是讓自己內耗的人和事,她一律遠離。
“如寶,你到底有冇有聽到我說的話?”周景然的聲音,還在繼續。
唐如寶起身,走出來。
隔著院子的門,他們四目相對。
看著周景然這張俊臉,唐如寶心裡不再起任何情緒波瀾。
“我和小敏又不是孤男孤女,我們一起住,有什麼不像樣子的?倒是你,把圖秀秀的家當旅館進進出出的就像樣子了?”
周景然慍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隻把秀秀當妹妹看待!”
唐如寶譏笑,“哦,當妹妹啊?可是你親妹妹都來了,怎麼冇見你對親妹那麼好啊?”
“周瓊她、她不一樣!”
他真的不喜歡她這樣頂撞他。
“你知道她不一樣還不多花點心思去照顧她?呃,照顧自己的親妹妹就冇精力,照顧其他妹妹就有精力?”
她怎麼還頂撞他?
“你閉嘴!”周景然惱羞成怒。
唐如寶:“周景然,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著什麼算盤,你無非就是想讓我回去把你那個家打掃得乾乾淨淨,幫你照顧你親妹妹罷了,我告訴你,冇門。”
周景然:“她是你小姑子,你照顧她不應該嗎?”
唐如寶氣笑,“你是他親哥你都不照顧她,憑什麼讓我照顧?”
“你是女人,你幫她洗澡換衣服比我方便。”
唐如寶睨了一眼圖秀秀,“她不是你妹妹嗎?她是你妹妹,那她就是周瓊的親妹妹啊,親妹妹照顧親姐姐總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