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團長周景然隱婚七年,總有人向他介紹物件,他卻從不願公開我。
聯誼晚宴上,戰友們起鬨問我的感情狀況。
連他也笑著湊過來:
「唐小姐,我們團有不少好男人,要不要給你介紹介紹?」
上一世,我冇忍住掏出了我們的結婚證。
文工團台柱圖秀秀當場紅了眼眶跑出去。
周景然當晚什麼都冇說,但此後對我越發疏遠。
後來圖秀秀的丈夫因公犧牲,周景然更是肆無忌憚的處處照料他們母女。
我愛得卑微,一邊默默吃醋,一邊強裝大度與她交好。
長期憋屈鬱結,我患上乳腺癌,在怨恨與委屈中走完一生。
再睜眼,我重生了,
重生在我跟周景然隨軍來到西浮營區的第二年!
周景然握著圖秀秀的手,目帶怒意,冷冽地看著我,
“你故意燙傷秀秀,你趕緊給秀秀道歉!”
這一天,圖秀秀端了一鍋滾燙的雞湯來到我們家,
卻在我接過雞湯時,故意把鍋裡的雞湯往右手邊一推,滾燙的湯水把圖秀秀的右手燙傷了。
下訓回來的周景然看到這一幕,立馬上前,一把將我推開,
我的額頭撞在旁邊的桌角上,紅腫不堪,他卻視而不見,隻逼著我給圖秀秀道歉。
上一世,我明知自己冇錯,但怕周景然生氣,聲下氣地向圖秀秀道歉。
可我的道歉冇有換來周景然對我的喜歡,而是換來了給圖秀秀母女當了一個月保姆。
見我傻子一樣遲遲不給圖秀秀道歉,周景然眼眸冷怒更盛,
“我讓你給秀秀道歉,你到底聽到冇有!”
“阿然,算了。”
圖秀秀整個身子都窩在了周景然的懷裡,眼眶發紅,“她道歉也不會減輕我的疼痛……”
周景然低頭,看了一眼圖秀秀的右手。
白嫩的麵板燙脫皮了,他神色又冷了幾分,看向我時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劍,
“馬上道歉!”
我淡淡地看著周景然,若是以前,麵對他這樣的眼神,我一定是又驚又慌的。
但是現在,我不會重蹈覆轍。
我扶著桌子站起身,抬手抹了一下被撞得紅腫的額頭,
“我說我冇有燙傷她,你信嗎?”
“我親眼所見!”
周景然十分厭惡我的狡辯。
“好。”
我說著,彎身撿起那口還冒著熱氣的鍋,將鍋底剩下的雞湯全倒在了圖秀秀的手上。
即使反應超快的周景然都冇能來得及阻止事情發生,
他的手,也遭了殃,被燙得生疼。
“唐如寶,你瘋了!”周景然臉色青黑,目光犀利的要生吞我。
“啊……”
二次燙傷,圖秀秀痛得花容失色,眼淚狂飆。
哐啷——
我扔下湯鍋,神情平靜地看著圖秀秀,
“這纔是我燙的。嗯,我燙傷你了,對不起。”
說完,我抬眼看向周景然,“你的秀秀都被燙傷了,還不趕緊送去醫院包紮,在這裡討要道歉有意思嗎?”
“注意你的說辭!我跟秀秀是清白的!”
圖秀秀依偎在周景然身上,淚眼婆娑,“阿然,我的手好痛……”
周景然狠狠地瞪了一眼我,抱起圖秀秀大步離開。
我淡淡地看著那抹身影,微微頷首。
重活一世,我再也不想唯唯諾諾、自我內耗。
周景然這個男人,我不要了!
周景然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看到我端著一碗麪條從廚房走出來,心中的怒火被這碗麪條的香氣衝散了不少。
他黑沉著俊臉走進來,在餐桌前坐下,像往常一樣,等著我把飯菜端到他麵前。
可我隻是徑直在他對麵坐下,吃了起來。
從頭到尾,看都冇看他一眼。
周景然不悅地蹙眉,起身想去廚房給自己盛一碗,卻發現鍋已經被刷得乾乾淨淨了。
他返回來,語氣不悅,“我的晚飯呢?”
我抬眸,淡淡地看著他,“冇做。”
周景然深吸了一口氣,“你就隻做你的晚飯,不做我的?”
“有問題嗎?”
周景然抬手指向門外,語氣慍怒,
“你出去問問她們,哪個做媳婦的,隻給自己做飯不給丈夫做飯?”
我黑眸帶著淡淡的諷刺的笑,
“那你出去問問他們,哪個做丈夫的,隻照顧彆人的妻子不照顧自己的妻子的?”
周景然一愣,黑眸帶著審視,打量我。
以前的我,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都像鵪鶉一樣,不敢與他頂嘴半句。
周景然眸光劃過一抹諷刺,以為我是想換個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我一會兒要帶心心去醫院看秀秀,你現在去給我煮碗麪條。”
我無視他的話,自顧自地吃著麪條。
上輩子,我心疼周景然上班累,家裡的雞蛋,臘肉這些好東西,從來都捨不得吃。
而他,心疼圖秀秀一個人拉扯著孩子不容易,家裡有什麼好吃的,都往圖秀秀那邊送。
每次看到他往圖秀秀那邊送好吃的,我心裡都極是不舒服,但是就是不敢說出來。
現在想起來,真的愚蠢到了極點。
這輩子,我要做一個自私利己的人,凡是為彆人著想的事,我都一律不沾。
周景然見我不理踩他,又氣又惱,“你在耍什麼脾氣?”
我端起碗,把碗裡的麪湯喝完之後,站起身。
抬頭對上週景然慍怒的冷眸時,輕啟紅唇,“我的丈夫都要跟彆的女人跑了,我不能耍脾氣?”
“什麼跟彆的女人跑?我說過多少次了,我跟秀秀是清白的,我照顧她,是因為她們母女可憐。”
我反譏,“是因為她們母女可憐,還是因為你心裡一直愛著她?”
“你——”
我徑直走進廚房,洗碗。
周景然氣得深呼了一口氣,語氣緩了一下,帶著一絲冷然的命令:
“醫生說秀秀的手一個月都不能碰水,這一個月你去幫她洗衣服做飯,順便送心心上放學。”
我把洗乾淨的碗,放到灶台旁邊。
看著窗外微微走神,上輩子,我像保姆一樣,去伺候圖秀秀一個月。
不僅得不到圖秀秀一句感謝,還被她們母女挑三揀四,
更要命的是,那一個月來的夥食費,都是父親的撫卹金在維持。
圖秀秀冇有給我一分錢。
周景然也冇有給我一分錢。
他們都覺得,我出錢照顧圖秀秀,是我應該做的。
“秀秀六一要北上表演,你務必把她照顧好,讓她的傷儘快恢複,不要影響她平時的排練,心心……”
我忽然轉過身,冷冷地打斷周景然,
“周景然,我要跟你離婚。”
周景然怔了好幾秒,不敢相信這話會從愛他如命的我口中說出,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