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人生會不會完全不同?
但我冇有在這個假設上停留太久。假設改變不了過去,隻能攪亂現在。
我跟著方律師去了林家大宅。那是一棟坐落在城郊的三層彆墅,灰磚黛瓦,院子裡種著兩排銀杏樹,金黃的葉子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響。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是院角那棵老桂花樹散發出來的。管家在門口迎接,微微彎腰,態度恭敬得讓我渾身不自在。我穿的是從衣櫃裡翻出來的舊衛衣和牛仔褲,袖口磨得起了毛邊,和這棟宅子的氣場格格不入。
客廳裡坐著一個頭髮全白的老人。他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脊背微微佝僂,雙手搭在柺杖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站了起來,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