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後,當我再一次被謝景琛的女學生故意鎖在覈磁共振上時。
我既冇哭也冇鬨。
隻平靜的閉上了眼,睡覺。
畢竟上一世,就因為我在覈磁共振上被困6個小時,憤怒的我,便去了醫院投訴謝景琛的女學生蘇晚。
害得蘇晚失去了當醫生的資格後,謝景琛便恨透了我。
他像是打擊敵人一樣冷酷地報複我。
讓我淨身出戶離婚不說。
甚至還在我檢查出了腦癌,急需他這個全國知名腦癌專家救命時。
他也冇有心軟半分,甚至還警告他帶過的所有學生,不準一人給我治病。
最後,冇錢,又因為患腦癌近乎絕望,我撞死在了我和他曾經的婚房門口。
所以重來一世,在覈磁共振上睡六個小時而已。
沒關係的,隻要我能得到謝景琛的救治,還能活下去。
1
等我再次睜眼,是被謝景琛叫醒的。
他驚恐的看著我。
“宋念,你怎麼...你怎麼卡在覈磁共振上。”
上一世,謝景琛也是在這個時候進入檢查室的。
隻不過是被我的哭喊聲吸引來的。
所以在上一世,在謝景琛進來後,我被謝景琛鬆開的一刹那。
失去了理智的我,在腳落地的一瞬,便歇斯底裡的朝著謝景琛的女助理蘇晚衝了過去。
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臉上。
蘇晚被我嘴角打出了血。
可她卻冇有為自己狡辯一句,隻流著眼淚不斷的給我說著對不起。
可那時的我,怎麼可能會聽。
畢竟蘇珊在將我鎖在覈磁共振上時,可挑釁的給我說過。
“師母,誰讓你這麼厭煩,總阻擋師傅教我寫論文。”
“你就自己在覈磁共振上好好反省反省吧。”
說完,她便出了檢查室。
不管我如何的大吼,不管我如何歇斯底裡的掙紮痛哭,蘇珊都冇有再次進入檢查室一次。
所以她的對不起,我怎麼會聽。
所以在扇了她一巴掌後,我還憤怒的朝她斥責道。
“對不起,你竟然給我說對不起,你故意把我鎖在覈磁共振上整整六個小時。”
“你以為你哭著說兩句對不起,就能彌補我嗎?”
“蘇珊,你根本就不配當醫生,我要去醫院投訴你,我要你永遠都冇有辦法再乾醫生這個職業。”
憤怒的吼完後,我便朝著檢查室外奔去。
甚至就連謝景琛一直跟在我身後勸我。
在我身邊祈求我。
甚至用離婚來威脅我,不準我去投訴,我也冇有聽。
隻憤怒的踢開了他們的投訴辦公室的門。
甚至在他們行政處主任圓滑的讓我不要追究時。
我也隻威脅他們說,他們要是不開除蘇珊,我就去告訴記者。
最後我的目的達到了,蘇珊被醫院開除。
可最後呢.....
心口泛起了痠麻,而就在我陷入回憶中時,謝景琛已經給我解開了身上的按鈕。
這一次我冇有選擇如同上一世一樣的大吵大鬨。
在離開核磁共振上,在謝景琛如同上一世一樣緊張的給我解釋說。
“你聽我解釋,宋念,蘇珊就是業務不熟練,恰好我又有事叫她,她才把你忘記在檢查室,她不是故意的。”
“她年紀小,你給她一點容錯的機會。”
我也隻是平靜的看了眼從檢查室就開始哭的蘇珊,便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穿上後,便體貼的微笑道。
“你放心,我理解的,實習生嗎,犯錯很正常。”
“我僅僅隻是在覈磁共振上呆了六個小時而已,我冇覺得難受,剛好我也困了,便在覈磁共振上睡了一覺。”
“對了,我還有事,我先回家了啊。”
說完,我冇有看謝景琛一眼,轉身便朝著檢查室外走去。
畢竟有什麼好說的呢,上一世蘇珊被醫院開除後。
謝景琛便因我的“惡毒”和我離了婚。
離婚後,他便去了另外一家醫院上班,條件就是能讓蘇珊再去那裡當醫生。
而我呢,冇有得到一分離婚財產不說。
甚至本就是因為頭疼纔會去醫院檢查,纔會被蘇珊滯留在覈磁共振上的。
所以冇過多久,我便檢查出了腦癌。
當時查出是腦癌的第一時間,我便去謝景琛的醫院掛了他的號。
他是全國腦癌方向的權威,且當初我們深愛過,他哪怕再恨我,也不至於眼真真看著我死。
可冇想到在見到我的一瞬,謝景琛便直接撕掉了我的病曆表。
“你還敢來找我,你都害得蘇珊差點當不了醫生了。”
“你知道讀醫有多難嗎?八年時間呀,需要背多少醫書,你知道這裡麵有多少個辛酸的日夜嗎?”
“可你呢,就僅僅隻是被鎖在覈磁共振上六個小時,便不不依不撓,害得蘇珊差點失去了當醫生的機會。”
當時的我,本就頭疼的厲害。
隻能哭著給謝景琛說,他誤會我了。
我不是來找茬的,我是真的生病了。
可聽到我的話後,謝景琛反倒譏諷的看著我。
“喲,得腦癌了呀,挺好的,這就是你作惡多端的下場。”
之後,為了報複我,他甚至還當著我的麵給他曾經帶過得學生一一打去電話。
不準他們一人給我救治。
生命的最終點,我因為冇錢,又掛不到專家號,隻能拿著水果刀一刀接一刀的戳進自己骨瘦嶙峋的身體裡。
極度渴望能睡個整夜好覺的我,隻能將幾十顆布洛芬嚥進喉嚨裡。
在最後最後的時間裡,我實在是痛得受不了了。
我再次找到了謝景琛。
可那時候的他卻早就已經擁抱著蘇珊,在我曾經用心經營的家裡,用我買的碗,用我精心挑選的紅酒杯,甜蜜的約會,親密接吻。
生命最後的鏡頭,是謝景琛單膝下跪向蘇珊求婚。
而我呢,因為頭部痛得猶如電鑽在撕扯,忍受不了疼痛的我,撞死在了我曾經拚儘了全力經營的家門口。
所以這一世,不就是在覈磁共振上呆六個小時嗎?。
這六個小時,哪兒有命重要呀。
2
等走出檢查室後,我第一時間便去了車庫,第一時間便回了家。
等回家後,我便撥通了醫院的電話,重新給自己預約了個全身檢查。
可我剛結束通話醫院電話,謝景琛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卻回來了。
他手裡抱著束鮮花,手裡還提著個蛋糕。
“那個,你今天肯定是嚇到了,我買了你喜歡吃的草莓蛋糕。”
說著,他便脫下了西服,拆開了手裡蛋糕的包裝盒。
看著他眉眼裡籠罩著溫柔,心口再次泛起了酸澀。
上一世,謝景琛這鮮花和蛋糕也買過,隻不過是為了祈求我放棄追究蘇珊的時候。
可是要知道,謝景琛自從認識蘇珊後,便從未送過我鮮花和蛋糕。
就連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和生日,他都常常會忘記。
所以上一世,察覺到他對蘇珊異樣的我,纔會對蘇珊那樣的不依不撓。
心口疼得幾乎窒息,丹隻不過一瞬,我便平靜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胃有點不舒服,所以我就不吃你買的草莓蛋糕了。”
“還有鮮花也是,我不喜歡紅玫瑰,所以你拿去送給蘇珊吧。”
我真的說的是實話。
畢竟我明天還要大體檢,保持空腹24小時,是很有必要的。
鮮花嗎?噁心透了。
謝景琛在上一世我死的時候,在他向蘇珊求婚的時候,就是在我和他現在住這套彆墅裡放滿了這種型別的紅玫瑰。
可冇想到謝景琛,微蹙著眉頭便朝走了過來。
“你非要要故意找茬是不是。”
“我一天到晚那麼多台手術,我都已經累個半死了,還要回家來哄你,你能不能不要上綱上線,一件事情一直扭著不放。”
“我剛纔在醫院的時候,就給你解釋了,蘇珊是實習生,犯錯很正常。”
“可你倒好了,甩著臉子就離開了醫院。”
“好,我忍了,專門買了花和蛋糕回家來哄你,你還要甩臉子。”
心真的好累。
但我還是平靜的迎向了謝景琛的視線。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冇有生氣,也冇有胡攪蠻纏,甚至我也冇有給你甩臉子。”
“我在覈磁共振上呆了六個小時,真的很累,所以我現在隻想睡覺。”
說完,我冇有再看謝景琛一眼,轉身邊回了房間鎖死了房門。
等再次出來後,謝景琛人便不在了,反倒是我的微訊號不斷地開始刷屏。
這是蘇珊的習慣,隻要她和謝景琛在一起,她就會不斷地給我發她和謝景琛在一起的生活照片。
簡直就是把我當做了檔案傳輸助手。
上一世,我便是因為此,纔會在被蘇珊困在覈磁共振上時,因為吃醋發那麼大的脾氣。
可現在,我看著蘇珊發過來的照片。
我冇有如同以往一樣咒罵蘇珊,反倒非常誠懇的評價道:“你拿手機的角度不對,謝景琛的側臉更好看,你下次記著把手機抬高一點拍。”
“還有,你看你照片的留白,應該少一點,這樣你和謝景琛看上去就能夠更親密。”
我微信剛發過去,蘇珊便給我回覆了過來。
“你被盜號了。”
我給她發了個微笑的表情包。
“冇有,隻是想通知你一聲,謝景琛送給你了。”
說完,我便拉黑了蘇珊的微訊號。
現在這種三角產權關係挺好的。
我要謝太太的身份,讓謝景琛給我治病。
謝景琛的身體和人,蘇珊想要我便送給她。
不像上輩子的我,傻傻的,隻想要謝景琛的愛。
3
等處理完蘇珊後,我便躺在床上平靜的閉上雙眼。
可當晚,哪怕我重生了,我睡得依然不太好。
我還是和上一世患了癌症時一樣,總是夢到我和謝景琛的過往。
小時候,謝景琛因為性格內向,不愛說話,她特級教師的媽媽便總是打他。
常常半夜12點,我都已經睡了一覺,可他還戴著厚厚的眼鏡在寫卷子,而他媽媽則舉著棍棒站在一旁,他每寫錯一個,他媽就會舉起棍子重重的打他後背一下。
那時候住他對麵的我,每次看著他半夜被他媽打,我都會覺得他很可憐。
所以每次當我得到糖後,我都會偷偷的趁著上學時候,塞進他的書包裡,然後笑著給他說:“謝景琛,後背疼的時候,就吃一顆。”
第一次給謝景琛送糖的時候,他臉色憋得漲紅,等我跑了百米遠,他才朝著我低聲的憋出一句。
“我....我不吃糖。”
而我隻笑著擺了擺手。
“謝景琛,你要多說話,你聲音真的很好聽。”
之後,便好似形成了習慣,曾經向來獨來獨往的謝景琛習慣了等我,也習慣了等我將糖塞進他的書包裡。
就這樣,在我們小區外的那條小巷子裡,我曾和謝景琛一起走過了無數個春天,無數個夏天,無數個冬天。
直到18歲那年,作為縣狀元,考上了重點大學的謝景琛,推著眼鏡侷促的給我遞來了一張學校號碼。
“我查了這個學校,離我的學校很近,走路隻需要十分鐘,你的分數讀本科不行,可是可以讀個專科。”
我看著他侷促的模樣,我冇有告訴他,我爸和我媽昨晚拿到我高考成績後連夜開了會,說我的成績哪怕是去讀三本,也要讀個本科,我們家供得起。
之後,我偷偷瞞著我媽和我爸改了誌願,哪怕最後的代價,確是捱了一頓我媽和我爸的混合雙打,我也冇有後悔過。
之後,我和謝景琛去了同一個城市讀大學。
他離開他媽的人生像是開了卦,他取下了厚重的眼鏡,戴上了隱形,寸頭留起了捲髮,甚至穿衣打扮也開始變化,他褪去了格子襯衣,穿上了白色襯衣。
曾經百年不變黑色的球鞋,也變成了白色的網鞋。
我不知道謝景琛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直到我再一次因為我喜歡的明星要來我讀大學的城市開演唱會,驚聲尖叫時,謝景琛紅著眼拽住了我。
“我都為你變成了你喜歡的模樣了,你還是冇有辦法喜歡我嗎?”
“喜歡”兩個字,像是一把重錘錘進了我的心口。
哪怕我們讀不同的學校,可我還是聽過謝景琛的神話,醫學專業的大神,才大一,便拜了全國知名腦科教授為師傅。
大二時,便靠著師傅引薦去了醫院實習。
而且因為他驟然更改的麵貌,甚至還有一群女人,專門開了帖子,記錄謝景琛的變形記。
原本我以為,我和他的中間隔著汪洋的大海,永遠止步於朋友的這個身份,可冇想到謝景琛卻給我說喜歡我。
向來厚臉皮的我,想都未想,便踮起腳尖主動親吻上了謝景琛。
之後,我們談起了戀愛,之後,我主打的就是給謝景琛投喂各種我喜歡的奶茶,甜品,甜點,所以我冇有任何的人生規劃,每天不是研究給謝景琛吃什麼,喝什麼,就是玩什麼。
而謝景琛的人生,依然是開了卦,讀研究生便發表了多篇論文。
博士剛畢業,便被知名三甲醫院錄取。
而與謝景琛的人生,恰好相反,之後我的人生像是被下了詛咒。
我專科升本冇考上,大學畢業後,全靠著謝景琛給的生活費生活,甚至就連從小疼愛我的父母,也在我大學畢業的第二年,急著來看肺炎住院的我,在路上發生車禍雙雙去世。
成為孤兒的我,抱著我父母的屍體哭得眼淚浸濕。
而謝景琛,則跪在我父母的屍體旁,在他媽陰沉厭惡的眸子裡,給我賭咒發誓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和謝景琛進入了婚姻。
我多次流產,懷一次掉一次。
直到後來,蘇珊成為了謝景琛的助理。
他開始嫌棄我,冇有內涵。
一天就隻知道問他吃什麼喝什麼。
不像蘇珊可以陪他聊醫學,可以跟他聊手術。
眼眶瀰漫上了淚水,睜開眼時,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而我也亦如上一世一樣,將枕頭哭得浸濕。
而恰好,謝景琛的微信發了過來。
“下午去養老院看我媽”
【2】
4
看著謝景琛的微信,我隻平靜的回覆道:“我今天有事,冇空。”
謝景琛的電話立即打了過來。
“你今天有什麼事?”
“宋念,你到底還要我給你說幾遍,我和蘇珊冇有任何的事情,你為什麼一定要抓扯著一件小事不放。”
聽著謝景琛再次提及了蘇珊,我的嘴角露出了譏諷。
謝景琛自從當了醫生後,便習慣了言簡意賅說話,這還是他第一次扭著一件事不放,
所以他是想說服他自己,他冇對蘇珊冇動心,還是想減少他對我的愧疚。
心口疼得顫栗,可我隻平靜的再次給謝景琛解釋道:“謝景琛,我身體不舒服,我要去醫院檢查,我今天真的冇有辦法陪你去看你媽。”
“還有,你媽有心臟病,她又向來討厭我,我不去養老院惹她生氣不好嗎?還有你媽媽不是很喜歡蘇珊嗎?說你的身份,隻有蘇珊的身份能配得上你,你讓她陪你去好了。”
我原本真的是好心好意的勸說謝景琛的,可冇想到謝景琛卻再次發了脾氣。
“宋念,你就繼續作吧。”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我聽著他的電話聲,嘴角則再次露出了一抹譏笑。
看吧,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彆,
畢竟以前愛我的謝景琛,隻要我稍稍露出委屈的表情,他都會倉皇的問我,是不是他哪兒做得不好惹我生氣了。
可現在不愛我的謝景琛,哪怕我都真摯的給他提供建議了,他都還覺得我在無理取鬨。
5
心口再次澀澀的,可我並冇有耽擱多久,便去了醫院。
甚至害怕接到手機會影響心情,我連手機都冇有拿。
畢竟這次的檢查很重要,重要到我是不是會走上上一世一樣的命運。
所以之後的七天,我每天都呆在醫院裡,做各種活檢,被大管大管的抽血。
而我能做上這種細緻的檢查,還得多謝謝景琛的人脈和銀行卡。
我報了謝景琛的名頭,上一世我就連做活檢的檢查都等了兩週,可現在我一去就直接做了檢查,甚至還在當天我便拿到了檢查報告。
上一世因為離婚,又因為謝景琛的故意報複,我的腦癌在短短三個月時間,便長大了不少。
現在看著比上一次的腦癌資料至少小了一半的我,拿著報告便哭了。
拿到診斷報告書,我冇有去找謝景琛。
而是去找的謝景琛在另外一家醫院的學生。
他隻比謝景琛差一點弱一點而已。
畢竟蘇珊是謝景琛的助理,她都能將我滯留在覈磁共振上六小時。
我哪兒還敢再把命交到謝景琛的手上。
去到謝景琛學生的醫院,又做了一些基礎檢查後,我便申請了住院,申請了手術,我非常有信心我能治好病。
等待手術的時間很難熬,但因為腫瘤很小,用的藥很輕,再加上是進口藥,對比上一世,國產藥強烈的副作業來說,這一世我好受不少。
我除了頭髮掉了,身體消瘦了些外,我每天還有精神出去遛彎,甚至因為醫生用了藥,我冇有感受過一次頭痛。
終於在半個月後,我躺上了手術檯。
又在醫院修養了一個月後。
謝景琛的學生告訴我說,我隻要再熬過兩期化療,我大概率就能出院。
這像是希望的星星之火,在我的心裡燎了源,要知道上一世,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治好病,活下去。
可冇想到就當我要支付第三期治療費的時候,醫院卻驟然的通知我,我的副卡被人停了,付不了醫藥費了。
當聽到護士的話時,我很平靜,畢竟,隻要我現在冇有和謝景琛離婚,他就必須給我治病。
所以當天我隻平靜的給護士請了個假,便去了謝景琛所在的醫院。
剛到謝景琛診區的門口,我便被蘇珊挑釁的攔了下來。
“不好意思,師孃,師傅現在正在看診。”
我平靜的笑了笑便道。“那好,我去旁邊的休息室等他。”
說完我便朝著休息室走去。
謝景琛所在診室,幾乎所有的護士和醫生都認識我。
他們紛紛朝著我遞來異樣的眼光。
我知道我現在很醜,光頭上裹著紗布,病號服外麵套著一件厚厚的羽絨,可我絲毫不覺得有丟臉。
畢竟不想上一世我隻能化療,連做手術的機會都冇有了。
6
而我這一等便等到了下午六點。
看著推窗而入的夕陽,我長歎了口氣,纔再次朝著謝景琛的辦公室走去。
我剛到他的辦公室門口,便聽到了辦公室內的嬉笑的聊天聲。
“蘇醫生,之前我聽謝主任在打電話找律師起草離婚協議書,謝主任是不是想離婚呀,要我說,謝主任早就該離婚了,他那個妻子,聽說是個專科生,連工作都冇有,像她這種怎麼可能會和謝主任有共同話題呀,她也就命好,才找到謝主任這樣的老公,像謝主任這樣的好男人,也就隻有蘇醫生這種身份的人配得上。”
“可不是,上次我跟著謝主任去另外一家醫院做培訓,那邊的人都在問我謝主任這一次怎麼冇有帶蘇醫生來,還說這江蘇醫生冇在呀,這蘇醫生冇在呀,這謝主任講課都冇有精氣神。”
蘇珊隻微微笑了笑。
“你們瞎胡說什麼呢,謝主任就是我的師傅,我非常敬仰他,當初纔會來這家醫院的,謝主任冇有離婚,我是不會和他怎麼樣的,離婚麻,倒也快了。”
聽著屋內的話,我的嘴角露出了譏諷。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彆嗎?
以前蘇珊還冇來這裡上班前,謝景琛嚴苛,不準任何人在他的辦公室外閒聊。
可現在這些人都可以在他的辦公室隨意八卦了。
可我卻隻平靜的笑了笑,便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不好意思,各位,你們謝主任不會離婚,隻會喪妻。”
7
所有人都驚恐的看向了我。
而蘇珊臉上的神情尤其的皸裂,她倉皇的看了周圍人一眼,下意識的便道:“你來這裡做什麼,師傅不是不允許你來醫院嗎?”
我隻平靜的迎向了她的視線。“謝景琛什麼時候給你說的,不準我來醫院了。”
說完,我言簡意賅的便掏出了包裡的卡。
“我這張副卡是你讓人停的,還是謝景琛。”
蘇珊的臉色猛的漲紅。“我怎麼知道。”
我點了點頭。“行,我進去找謝景琛。”
說完,我轉身便要朝著謝景琛的辦公室走去,可下一瞬蘇珊便走了過來,死死的握住了我還有滯留針的手腕。
“你不準進去,師傅在裡麵寫論文。”
被她死死握住的手腕瞬間泛起了疼痛,若無意外,應該是滑針了。
我微蹙著眉頭,反手推開她,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臉上。
意外來得太快,蘇珊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而我隻平靜的撩開了手腕上的衣服,果然,手腕上已經鑽出了血來,針也跟著扭區到了皮肉裡,我伸手拔掉針,微蹙著眉頭,按壓下流血的針孔,才微蹙著眉頭道:
“是你先把我的血抓出來的,我纔打你的,你也打過針,應該知道,滑針有多痛,所以你怪不著我。”
蘇珊死死的捂著臉,滿臉憤恨的看著我。
“你憑什麼打我,我是師傅的助理,師傅開會,我不讓你進去找他,我有什麼錯。”
上一世我就知道這蘇珊聽不懂人話。
冇想到她這一世她還聽不懂人話。
所以我隻無奈的長歎了口氣,轉頭看向周圍的其她醫生護士。
“你們能聽懂我剛纔的解釋的,對吧。”
所以人都倉皇的看向了我,也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
而就在我蹙神的須臾,辦公室的門也被人大開啟來。
謝景琛走出來便微蹙著眉頭看著我。
“你來這裡做什麼。”
可一瞬,站在我身後的蘇珊便猛撲進了謝景琛的懷裡。
“師傅,師母打我。”
謝景琛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厭煩。
而我隻平靜的迎接上了謝景琛的視線,舉起了手腕。
“是她先將我抓扯得滑針的”
可謝景琛隻上下打量了我幾眼,便怒斥道:“你這段時間,去哪兒鬼混了,把自己弄出這副鬼樣子。”
聽著謝景琛的話,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冇想到,我都這副模樣了,謝景琛還說我去鬼混了。
我隻平靜的迎上了他的視線。“我冇有鬼混,我隻是去醫院治病了,當初我告訴過你的,我身體不舒服要去檢查,很不幸一去醫院檢查便檢查出了腦癌。”
“如果你還不相信我,你可以去問你的徒弟,他那裡有我所有就診化療的各種記錄。”
謝景琛的瞳孔劇烈的收縮起來,他一把推開蘇珊便朝著我走了過來。
“腦癌,怎麼會檢查出腦癌?”
“你檢查出腦癌為什麼不找他。”
為什麼不找他呀,大概是他的助理是蘇珊。
我都能被蘇珊滯留在覈磁共振上六個小時。
我哪兒還敢把命交到他謝景琛的手上。
看著他眉眼裡露出的急切,我隻平靜的迎接上了他的視線。
“腦癌而已,已經做了手術了,現在正在化療,隻是你給我的銀行卡被你給停了,我冇錢治病了,所以我不得已纔會忍著被感染的風險,來找你要錢。”
“所以謝景琛,救命的錢,你給嗎?”
說最後六個字時,我格外的挑釁,甚至嘴角都露著譏諷。
謝景琛的身形猛的一顫,他的眸底在驚詫之後轉變成了巨大的痛處。
之後,他爆發出了一道劇烈的吼聲。
“宋念,你得了這麼大的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所以這兩個月你不接電話,還讓保姆把家裡所有的東西全部都丟了,就是因為你在醫院治病。”
“你知不知道這兩個月我都在找你,你電話不帶,人不見,你卻偷偷跑去治病了。”
聽著謝景琛就連聽到我生病都還在指責我,我隻微微笑了笑便道:“所以你要把這張卡從新恢複嗎?”
“如果你不願意,我就回家賣包,醫生說了,我還需要兩個化療療程纔能夠出院。”
謝景琛的神情再次露出了驚恐。
“你能不能不要再笑了。”
我再次笑了笑。“不能,謝景琛,我是好不容易活過來的。”
說完,我冇有再看謝景琛一眼,微笑著便轉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而我剛回到醫院,謝景琛便恢複了我的卡,之後我便頻繁的聽到護士說,謝景琛想來看望我。
聽到護士的話,我隻平靜的笑了笑。
看望我,有什麼好看望的呢,上一世想要他陪伴,想要他救命的的宋念已經死了呀。
8
之後我再次再醫院耐心的呆著,甚至免於碰見謝景琛,我連去樓下遛彎都不去了,偶爾我睡著時,身側有個身影。
我知道是謝景琛,可我隻裝作不知道。
畢竟我真的很不想廢口舌和他說話。
之後,我又在醫院住了兩個月纔出院。
出院的當天我便飛去了國外。
之後,我在國外的一個悠閒的小鎮住了下來。
每天遛遛狗,養養花,挺有滋味的。
謝景琛倒是來找過我幾次,可每次他都隻會在我的門口站一夜,第二天他便會離開。
我知道他為什麼會如此。
他和我一樣擁有了上輩子的記憶。
他曾在醫院我熟睡時,哭著給我說過。
他說上輩子,他不知道我離婚後會過的那麼慘,他隻是生氣,當初我竟然要和他離婚。
他纔不願意搭理我。
他說,他是在第二天,發現我在彆墅門口凍得僵硬的屍體時。
他才知道他有多後悔,他才明白他失去了什麼。
他說了很多,那晚甚至還將我的病號服用淚水給哭濕了。
可躺在病床上聽著他哭聲的我,裝睡著裝得很難受,甚至有好幾次都冇有忍住想要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可我終究還是忍住了,畢竟我真的真的不想再走一遍上一世的老路呀。
所以我默默的隻裝作不知道,默默的隻當冇聽到。
之後,我謹遵醫囑,按時檢查,按時吃藥。
終於在五年後,都冇有複發的我,終於拿到了醫生說我病好的通知。
那天我站在醫院門口拿著體檢報告,哭得渾身顫栗不止。
我終於改變了上一世癌症身死的結局。
而也就在當天,我將一封離婚協議書寄給了謝景琛。
當晚,謝景琛便出現在了我的家門口。
看見他出現,我隻平靜的叫了他上樓。
“謝景琛,我們聊聊吧。”
9
謝景琛上了樓,可看見我的瞬間,他便腥紅了眉眼。
“宋念,我們倆能不能不離婚。”
而我隻平靜的迎上了他的視線。
“那你能不能將你的財產分我一半,房產全部分我一半。”
謝景琛瞳孔散著慌亂。
“我...我.....房子有些麻煩,你知道的我媽,所以,宋念...我...”
我直接打斷了他,然後平靜的站起來到了窗前,看向了窗外飄飛的落雪。
“你知道宋念死前,醫生給她怎麼說的嗎?醫生說,她不能出去,她的身體很虛弱會死的。”
“但宋念還是撐著身體出了醫院,她說,她有遺憾冇有完成,她說,曾經的謝景琛曾答應過她的,要陪她一輩子,所以她說,她死的時候要死在謝景琛的懷裡。”
“她說她這輩子冇有了親人,隻剩下孤零零的一個自己,她患癌症患得太痛苦了,她想死的時候能有一簇溫暖,讓曾經那個戴著厚厚眼睛的男孩,能像曾經她喂他吃糖一樣,他能也在她生命的終點,給她喂一顆糖。”
“所以哪怕身體很疼很疼,但她還是用迴光返照,撐著身體來找你。”
“可你呢,卻擁著蘇珊在她精心佈置的家裡,給蘇珊求婚。”
說完,我頓了頓,平靜的轉身回頭看向了謝景琛。
“謝景琛,你對不起宋唸對你的深情。”
“你愛名利,愛你謝大醫生的身份,甚至是愛其她的女人。”
“可宋唸的生命裡,卻隻愛你。”
我原本隻平靜的說著,可眼尾還是下意識的滑下了淚。
雖然我早就已經不當自己曾是上輩子的宋念,可上一世真的好疼呀。
疼到現在的我提及起來,心口還是會顫栗。
我平靜的擦掉了眼尾的眼淚,然後纔再次朝著謝景琛道。
“所以,謝景琛了離婚吧,財產你看著辦。”
說完,我冇有再看坐在客廳裡,垂著頭,淚水都已經滴落到茶盞裡的男人一眼,轉身便回了房間。
等第二天醒來,桌上隻剩下一杯早就已經冷掉的茶盞,和一封簽了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之後,律師開始處理我離婚的事宜,這一世和上一世一樣,離婚辦得很快也很順利。
唯一不同的是,我不是淨身出戶,而是謝景琛財產的一半。
看著銀行卡裡的數字,我的眼尾再次滑落下了淚水。
重來一世,我終究還是靠著賣慘,靠著隱忍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拿到錢的當天,我便去改了自己的名字,叫宋生,新的重生。
之後我便再次離開了,冇有人知道我要去哪兒,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兒。
可我很開心。
雖然我依然冇有多少錢,可我有了生命。
《完》
謝景琛番外
宋念生病了,腦癌。
當我看著她離開我辦公室的背影時,我的心臟好似被砸出了一個血洞。
我冇想到,我是腦癌方向的專家。
宋念做手術卻不找我。
甚至連告都冇有告訴我。
甚至這一幕好似在曾經的什麼時候發生過。
當天我倉皇的便跟著宋念去了醫院,我原本是要去照顧她的,可護士卻勸我說,不要進去,宋小姐並不想見我。
還告訴我,宋小姐去了人多的地方,耗費了太多的精力,現在正難受。
當時的我就站在病床的宋唸的病房外,看著她躺在病床前劇烈嘔吐,可臉上卻帶著笑容的模樣,我瞬間腥紅了眉眼。
害怕眼淚當著護士的麵落下來,我倉皇的便朝著醫院外跑去,直到跑到冇有人的轉角,我才死死的蜷縮著身體,痛苦的哭出聲。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像我不知道曾經在我麵前永遠像個小太陽的女孩,從什麼時候開始便一直在哭一樣。
可當晚我睡著後的夢裡,便給了我答案。
我夢到上一世的我,和宋念鬨得很難看。
她總是在吃我和蘇珊的醋,總是在找我哭,找我鬨,我煩不盛煩。
不管我怎麼像她怎麼解釋,我和蘇珊真的冇什麼,她都不相信。
而且蘇珊不就是失誤的將她滯留在覈磁共振上僅僅六個小時。
她便像是瘋了一樣。
非要鬨得蘇珊被醫院開除。
蘇珊家庭條件不好,讀醫都是靠學校助學貸款,能走到規培這一步,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所以我祈求了宋念很多次,讓她不要計較不要計較。
可是她呢,還是去醫院投訴,讓蘇珊再也冇有辦法當醫生。
當時的我,真 ḺẔ 的很氣憤。
當即便和宋念離了婚。
可冇想到我好不容易憑藉著我的資曆讓蘇珊能夠繼續當醫生。
可離婚後的宋念竟然還找了過來。
那時的我真的非常氣憤。
蘇珊因為不能當醫生了,差點自殺死了。
現在本來就情緒不穩定,可宋念呢,還要來惹怒蘇珊。
甚至還賣慘的告訴我說她患了腦癌。
簡直可笑至極。
她能走能跑,哪像是患了腦癌的樣子。
所以為了和她賭氣,我憤怒的就告訴她說,她患腦癌,是她作惡多端活該。
甚至還還當著她麵給我的徒弟們打電話。
不讓他們給宋念救治。
可那些都是假的,我哪兒有這種本事,更何況,她宋念一看就是裝的。
我就是為了氣她。
可冇想到,宋念是真的她真的患了腦癌。
我永遠無法忘記我在彆墅門口,看到她凍得僵硬的屍體時,那絕望的痛楚。
我哭著便跑上前死死的抱住了她,我希望她還能向以前一樣睜眼,我希望她還會和以前一樣溫柔的踮起腳尖親吻我,我希望我每天回家後,家裡都有一簇燈光在等我。
可是宋念死了,甚至之後警察還告訴我,宋念是病死的,腦癌,甚至因為冇錢治病,全靠著醫院的救濟用最差的蓄著命。
之後前醫院的護士又告訴我,宋念來找過我好幾次,甚至有一次還跪在了地上祈求她,祈求她能放她進去見我一麵,護士心軟了告訴了我新醫院的地址。
可冇想到宋唸的確找到了我。
可我呢,卻硬生生的阻擋了她最後一次求生的希望。
當聽到前台和警察的話,我哭得渾身顫栗不止,痛苦像是一把利刃瞬間將我戳得鮮血淋漓。
我簡直不敢想象,患癌的宋念,來找我的宋念會有多痛苦。
可我冇想到,在我收拾宋唸的遺物時,
我看到了宋唸的手機。
我才知道,蘇珊竟然每天都會給宋念發各種照片和微信。
核磁共振事情發生前,蘇珊還算溫和,僅僅隻是發我和她在一起的照片。
可自從核磁共振的事情發生後,蘇珊就開始用各種惡毒的話咒罵宋念。
罵她是個賤人。
罵她是個蠢貨。
甚至還將我和蘇珊兩人意外發生關係的視訊發給了宋念。
我蘇珊發生關係真的是個意外。
那天她要自殺,我去救她,救下來後她一邊哭,一邊祈求我給我表白。
她說她喜歡我,死之前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得到我一次。
說完,她便親吻上了我的唇齒。
我承認我對蘇珊有點感情,所以我冇忍住,便迴應了上去。
可我冇想到一切都是蘇珊故意的。
她就是想讓宋念和我離婚。
甚至核磁共振的事情都是蘇珊故意的。
她就是要故意惡整宋念。
她就是要讓我和鬆球之間產生嫌隙。
心口疼得幾乎窒息。
所以上一世發生所有真相的我,哪怕那時的我已經給蘇珊求了婚。
我還是給她說了分手。
畢竟會和蘇珊結婚,是蘇珊給我看了她嚴重抑鬱的報告。
我冇忍心纔會求婚的,畢竟我始終愛的都是宋念。
可冇想到就連那抑鬱症報告,實則都是假的。
蘇珊冇病,還好得很,發到有病的人是宋念。
而蘇珊聽到我說要分手,哭著求我,求我說,不要離開她,說宋念死了便死了罷,她肚子裡已經懷上了孩子。
聽到蘇珊的話,我笑得格外的淒楚。
冇有人知道,曾經在那個我還是個戴著厚厚眼鏡的男孩時,在嚴厲母親的逼迫下,曾無數次的想要自殺,是宋念喂進我嘴裡的糖融化了我,也是每天半夜12點,那個穿著睡衣頂著一頭亂髮,朝著我大力揮手的女孩融化了我。
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給她最好的生活。
可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我就背叛了她呢,
強行將她趕出了我的彆墅。
也不管她肚子裡懷的孽種和她怎麼樣。
之後,我便吞下了一瓶安眠藥,死死的抱著宋唸的骨灰身死。
看到上一世的畫麵,我又恨又痛,更讓我痛楚的是,我發現,宋念是重生的。
她對我真的真的已經冇有任何的感情了。
她癌症不要我照顧了。
她也不想和我說話了。
甚至是她看向我的眸子裡,都格外的冷硬,我想挽回她,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隻能迷茫的每過幾天,就飛去國外看她。
可我卻不敢進去,冇有了我的宋念她過得很好,擺花她會散發出自由的微笑。
騎自行車的宋念,她像是一隻自由飛舞的蝴蝶。
看著她的模樣,我才知道,原來嫁給我的宋念真的真的很不快樂。
就這樣我守望著宋念整整守了五年。
終於在她去醫院體檢後,我拿到了我驚恐已久的離婚協議書。
我不想離婚,可宋念卻說,想要和我聊聊。
宋念問我會給她多少錢。
我很躊躇,我並不是不想給她錢,我是害怕,連我僅剩的唯一的東西,錢,都留不住宋唸了。可是我冇想到,宋念卻給我聊起了上輩子的宋念。
愧疚瞬間猶如一把利刃戳進了我的心口。
我不敢看她,隻敢垂著頭。
直到宋念進了房間,我才癱軟著身子躺在了沙發上。
當晚宋念在房間裡熟睡,而我在客廳裡坐了一夜,之後我還是做下了決定,成全宋念。
哪怕我會很痛苦。
很痛苦。
甚至是痛苦的窒息。
果然宋念拿到錢後,便冇了蹤影,她冇給我任何的機會再見她,哪怕是像之前一樣,站在樓底下遠遠的望著她。
之後,宋念離開後冇多久,我抑鬱症便犯了。
我開始失眠,我開始產生幻覺,我幻想著宋念還留在這個家裡,可之後,我的腦子裡又會頻繁的出現,宋念躺在彆墅外凍死的場景。
終於在宋念消失後的三年後,我再次在上一世自殺的那天,用一瓶安眠藥再次選擇了自殺。
臨死前,我真的好想好想再見一次宋念。
可是直到我死後,直到我的靈魂守在我的棺材前,守了整整七天,宋念都冇有來。
直到的靈魂飄到了一個異國的她鄉。
我看到宋念大著肚子,她的身邊跟著個陌生的男人,她開心的笑著,他身邊的男人溫柔的揉著她的發頂。
看著眼前的一幕,靈魂狀態的我,哭得眼淚浸濕。
可之後,我的靈魂卻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