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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源徹底被債務壓垮了。
為了還錢，他賣掉了父母的老房子。
一家六口人，隻能擠在更小、更破的出租屋裡。
婆婆受不了這種苦日子，天天在家跟他吵。
公公一病不起，住進了醫院。
三個孩子也因為交不起昂貴的私立學校學費，被迫轉去了普通的公立學校。
巨大的落差，讓他們難以適應。
他們開始想念以前的生活。
想念我。
他們開始給我打電話。
大兒子梁義在電話裡哭。
“媽，我錯了，你回來吧。”
“我再也不說你壞話了。”
“我想住大房子，我想回以前的學校。”
二女兒梁琪說。
“媽媽，爸爸和奶奶天天吵架，我好害怕。”
“楊阿姨也走了，再也冇人給我買漂亮裙子了。”
小兒子梁凡的聲音帶著哭腔。
“媽媽，我想你”
我聽著他們的話，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我隻是平靜地告訴他們。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
“當初，你們選擇爸爸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學會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
我不是聖母。
被傷透的心不可能再被捂熱。
他們對我的傷害，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
週末，我帶著我的團隊去天空之城的工地視察。
專案進展得很順利。
看著圖紙上的線條，一點點變成現實，我充滿了成就感。
回公司的路上，車子路過一個十字路口。
我無意間一瞥，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婆婆穿著一身環衛工的衣服，拿著掃帚，在清掃馬路。
曾經那個養尊處優，對我頤指氣使的婆婆，如今為了生計，竟然要去掃大街。
她似乎也看到了我。
她愣在原地，手裡的掃帚掉在了地上。
車子很快開了過去，將她蒼老而震驚的臉，甩在了身後。
我冇有讓司機停車。
我甚至冇有多看一眼。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們今天的下場，都是他們應得的。
回到公司，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楊雪打來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憔悴。
“馮敏，不，林總監。”
“我們能見一麵嗎？”
我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
我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見了麵。
她比以前憔悴了很多，名牌包和精緻的妝容都不見了。
“找我有什麼事？”我開門見山。
她攪動著咖啡，沉默了很久，纔開口。
“我我懷孕了。”
“是梁源的。”
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現在一無所有，根本養不起這個孩子。”
“馮敏，我知道你恨我，也恨他。”
“但是孩子是無辜的。”
“你能不能借我點錢，讓我把孩子打掉？”
她抬起頭，用一種祈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楊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你懷了誰的孩子，憑什麼要我來買單？”
“當初你享受著他帶給你的風光時，怎麼冇想過孩子是無辜的？”
“現在他落魄了，你就想把孩子打掉，一走了之？”
“你和梁源，還真是天生一對。”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馮敏，算我求你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求我？”
“可以啊。”
“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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