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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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蛇聞言，猖狂大笑。
笑聲夾雜在風暴和雷聲中，顯得含糊不清。
他說：“楚霜，是你逼我的。”
“如果當初，你聽我的話，和那隻廢物解除契約，歸於我的麾下。”
“說不定，今日你還能苟活。”
“可惜，你冇有這個機會了，這身元嬰期的修為，正好歸我所有。”
我平靜的注視著即將降下的第四十九道天雷，問道：“林嬌嬌呢？”
靈蛇十分不屑的回答：“那個笨女人？早在當初被趕下師門時，就已經被我吞噬了。”
我閉上眼，有一種兔死狐悲的荒謬感，“你不是說，林嬌嬌救過你的命嗎？”
靈蛇獰笑，“那又怎麼樣？”
“她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你萬分之一的天賦。”
“讓她苟活那麼多年，已經是對她的恩賜，也冇白死，至少，她的內丹歸了我，”
靈蛇將手搭在我的天靈蓋上，俯下身，湊到我耳邊，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低語，“現在，你的修為也要歸我了。”
第四十九道天雷降下！
我的力量正不斷的從身上抽離，進入到靈蛇的體內。
而那一刻，神智變得恍惚。
我看見了靈蛇的記憶。
數百年前，一條青蛇與龍雜交產卵，孵化出了靈蛇。
它瞧不起蛇族，卻又無法攀附講究血統純正的龍族。
在被親生父親逐出領地後，它發誓，要讓世人看見自己，為自己曾經的不堪付出代價。
於是，它煽動魔族對凡間發起攻擊。
冰川，荒漠，城鎮。
它都是背後的推手。
直到我在他的記憶裡看見了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女孩。
那是幼時的我。
它煽動豬人族屠戮了我生長的村莊，害死了我的父母。
但它為此付出了代價。
它被豬人族首領背叛，修為儘失，又被師尊帶回，陰差陽錯下成為林嬌嬌的締約靈獸。
我恍然大悟。
所以，上一世，無論最後我怎麼做，它都會奪走我的修為。
因為，它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利用。
無論是對我，還是對林嬌嬌。
“去死吧，楚霜！”
“你這一生元嬰期的修為不會白白歸我，我會給你立座碑的。”
“日後，人們會記得我是偉大的青龍，而你，曾經為我成神的路上貢獻出了一點小小的修為。”
“感恩戴德吧。”
白光照亮的瞬間，靈蛇驚訝地看著我。
我在笑。
手中淬滿毒的劍，借用最後一絲靈力穿透了他的胸膛。
而另外一把劍，則從他的背麵洞穿了丹田。
是晨陽。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凜冽的將靈蛇的丹田捅了個粉碎。
隨後，一腳將它蹬在地上。
“想成神不好好修煉，非要走這歪門邪道。”
“還想獻祭姐姐？”
“做你的青天白日夢吧。”
靈蛇看著晨陽，難以置信的反問：“怎麼可能？你剛剛明明......”
晨陽心疼的摟住我，不耐煩的回答，“姐姐叫我小狸貓，你真把我當隻貓了？”
“老子的真身是白虎！”
“上古四大神獸之一，和你爹平起平坐的的白虎，怎麼可能會輸給你，懂？”
“嘶，照這麼說，所以我的真麵目是你爹？”
天空下起暴雨，沖刷一地的血跡。
靈蛇仰天大笑，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悲哀的質問：
“老天，你就這麼看不起我的出身嗎？”
“為什麼？明明我離成為真正的青龍隻有一步之遙，為什麼不讓我實現？”
“就因為我血統不正嗎？”
晨陽嫌棄的捂住我的耳朵，但他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這和血統有什麼關係，不是人品問題麼？”
“你不好好修煉，你走歪門邪道，你墮魔，你霍亂人間，然後你說老天不公平？”
“不會吧，不會真有人以為，自己把對方全家殺了，還指望對方喊你一句青龍大人？”
“我送你四個字：你冇事吧？”
靈蛇被噎的一口氣上不來，最終抱憾而亡。
而我渡過雷劫，順利到達化神期。
百年後，師尊退位。
自始至終，他都無法突破空渡境，乾脆放棄，將掌門之位交給了師兄，自己則和同為修行中人的白月光遊覽天下。
而我，千年之後，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降下。
順利突破仙人境，成為仙靈宗第一位羽化成仙的弟子，與天地同壽。
仙靈宗一躍成為人間第一大宗門。
隻是，與前人不一樣的是，我成仙時，並非孤身一人。
晨陽手腳並用的抱住我，冇等我掙紮，三兩下茶言茶語便堵住我的退路：
“姐姐，說好了，成仙也不能拋棄我。”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那......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