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百姓們幾乎將集市上圍得水泄不通,都圍著櫻落紛紛伸出了手。
“小道長,小道長也給我們算一算吧,您看看我適合做什麽呀?”
“是啊,是啊,你這麽厲害,隻要能幫我算命,花再多的銀子,我也願意啊……”
“啊?不要急,不要急,一個一個來,一個一個來,我慢慢的給你們看。”
這個局麵是櫻落完全沒有料到的。
櫻落隻能僵著臉,笑著挨個去看他們的手掌。
“你這個人人文質彬彬,適合做官!”
“你適合當武將。”
“你適合做生意。”
……
人群裏頭,櫻落這邊兀自熱鬧,這個收二兩那個賺五兩的。
於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櫻落也賺了不少的銀子。
可是,卻苦了人群外頭,被百姓們擠得渾身難受的五皇子齊煜……
齊煜雖然空有一身絕世武藝,但卻不能對著這群沒有武功的老百姓使。
所以,他隻能用最笨的方法,用身體一點一點的擠開人群……
好不容易擠到人群中心,終於見到了櫻落。
櫻落正開心地數著銀子幫人家算命,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滿臉黑線的齊煜……
齊煜好不容易走過去,擠開一個正要上前讓櫻落給看手相的人,到櫻落對麵朝她攤開手掌。
“來小道長,你也給我算一算。”
櫻落剛想說好,忽然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抬頭一看,眼前的人——竟然是齊煜!
櫻落那個卡在喉嚨裏的“好”字,硬生生被她給噎了下去。
感受到了來自眼前男人那道灼熱的目光,櫻落看著齊煜麵色不虞,覺得他現在好像有些生氣了……
怎麽辦?
“大魔王”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那麽到底是給他算命,還是不算呢?
櫻落顫顫巍巍,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更不敢胡亂給皇子算命,這可是天機。
所以櫻落隻是顫顫巍巍的看著齊煜,和他大眼瞪小眼。
“鬧夠了嗎?銀子賺夠了嗎?”
齊煜輕輕勾起嘴角,就這麽似笑非笑地看著櫻落。
然而這個笑容,卻讓櫻落覺得毛骨悚然。
“別忘記了,你今日出宮是陪本王……陪本公子玩的,居然在這裏耽誤那麽多時間,可惡!”
“我……我這不是幫公子你多賺些銀子嘛,公子不懂,出來玩是要花錢滴,怎麽算是胡鬧呢?”
櫻落挺直了腰板,將銀子收入囊中,和齊煜據理力爭。
拜齊煜所賜,和他相處了幾個月,如今櫻落的嘴皮子功夫是越來越好了,就連和齊煜鬥嘴也不落下風。
齊煜看櫻落這副狡辯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嘴上卻輕哼一句——
“幼稚鬼!”
說完,便站起來拉住櫻落的胳膊,強行將她從人群裏拉了出去,也不管那些算命的百姓們如何呼喊。
“哎,小道長,怎麽走了呀?我的銀子還沒付呢?……”
櫻落內心也很是無奈啊,畢竟像齊煜這樣的公子哥不缺錢,可不知道這些銀子的寶貝。
不然,她一定不進宮做什麽大祭司了,直接在集市上擺攤得了。
一定比那位賽神仙賺得更多!……
……
齊煜就這樣拽著櫻落,一路上路過鬧市,走過巷口。
記不清穿過了多少人群和集市,很快,就走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郊區。
櫻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和齊煜現在究竟身在何方?
這裏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齊煜領著櫻落在竹林裏穿行,走到一片隱秘的空地。
林間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照耀在齊煜的臉上,陰晴分明。
他的眸光清澈,眼底卻藏著令人看不透的沉寂。
也不知道,這裏有什麽好玩的?
真是個怪人!
櫻落正在心裏暗自吐槽著,忽然看見從空地的另一麵也走出來兩個人。
櫻落眼神好,腦子也轉得飛快,一打眼就看出來這二人正是齊煜的兩個手下。
一個是之前教她跳舞的師傅,群芳樓的掌事琳琅;
另一個是議政殿出現刺客的時候,給她掛上瑪瑙黃牌的冷淩。
櫻落跟著齊煜慢慢的往前走,想著齊煜這個主子還真不賴,出來遛個彎,還知道帶著自己的手下保護。
可是慢慢的,櫻落就不這麽想了。
因為櫻落忽然發現,琳琅和冷淩身後還有無數的屬下,也在跟著慢慢的往前走。
櫻落突然有些害怕了,這齊煜莫不是叫她出來,想殺人滅口的吧?……
那些屬下都慢慢的走到近前,隻見琳琅和冷淩二人朝著齊煜恭敬的單膝跪下,雙手抱拳,口中齊聲說道:
“屬下給主子請安。”
齊煜嗯了一聲,抬抬手示意二人起來。
“不必多禮,起來吧!”
說完,又看向了身後跟著的那些人。
“叫他們遠些守著,本王今日來,不是為了見他們。”
二人起身,琳琅朝身後做了個手勢。
於是瞬間那些跟著一起來的黑衣高手,便消失在了眼前。
櫻落看著這些人都屬於齊煜勢力範疇的屬下,被齊煜的實力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一個皇子,卻有這麽多忠心耿耿的屬下,和皇宮內外的勢力、產業,其實力可想而知。
或許,齊煜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不可測……
齊煜轉過身走向櫻落,櫻落下意識的想躲閃,卻被齊煜一把抓過。
自己得罪了這位“大魔王”頗多,這荒郊野嶺的,若是齊煜想把自己怎麽樣,都沒有人看見。
甚至,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櫻落心裏頓時叫苦不迭,彷彿能猜想到自己的命運。
這也太慘了吧?
齊煜捏著櫻落的手臂,力道極重。
她的胳膊似乎快要散了架似的,眼淚都差點溢位來。
“你……你想幹嘛?”
齊煜並不答話,身體卻越靠越近,近得兩人之間,彷彿彼此的呼吸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如春日裏還未融化的暖雪,閃亮,晶瑩,柔和,晃眼,又似乎帶不曾察覺的淩冽。
他的唇色如溫玉,嘴角微彎,淡淡的笑容,如三月陽光,舒適愜意。
隻不過眼前男人的心思,即使聰慧如櫻落,也從未猜透過。
突然,齊煜一抬手,從櫻落身上取下了那天冷淩掛在身上的黃色瑪瑙墜牌。
原來隻是取墜牌啊……
櫻落心裏按住自己跳動不安的小心髒,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齊煜在櫻落緊張的目光裏,將瑪瑙墜牌重新掛在了自己身上,轉頭看著櫻落,決定給這個胡思亂想的女人解釋一下: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身上隨身戴著的墜牌嗎?如今,是該物歸原主了,也該告訴你其中的緣由。”
櫻落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齊煜身上的墜牌。
一共有三塊,明晃晃的很是亮眼。
原本她以為,這是天璣皇族之人身份的象征。
可是,太子殿下和三公主齊茗身上都沒有啊?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