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落進宮來是為了做皇後,為了做太子的女人。
現在出了事,卻不去找太子,而是來找他。
怎麽她就認定了,自己一定會幫這個將來沒有絲毫關係的女人呢?
齊煜隱藏在心裏那些腹黑的一麵,又全都冒了出來。
隻見他微微一笑,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悠然說道:
“想讓我幫你,其實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如今你已經得罪了父皇,想要我替你救人,自然我也就替你擔著許多風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呢?隻要將事情托付給我,自己就可以坐收漁利了?”
櫻落明白,齊煜這是在等她開出條件。
於是櫻落順著齊煜的話茬,接著問道:
“我知道殿下此番若幫我,定然是一個大恩,櫻落是有恩必報的人,你隻說將來要如何報答,我全部願意答應。”
齊煜勾唇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報答就不用了,本王並不缺些什麽。隻不過事情一碼歸一碼,你想要做成一件事情,就必然得付出一些相應的代價。”
櫻落皺了皺眉,有些聽不大明白齊煜這番話的意思。
“櫻落願意,請殿下直說,到底是什麽樣的代價呢?”
齊煜說了半天廢話,等的就是櫻落的這一句“願意”。
他邪魅一笑,突然欺身上前攬住櫻落的頭,將她抱在懷裏,猶如捧著一件珍寶。
“那自然是——當本王的王妃了。”
話音剛落,男人突然俯身攬住她,霸道的薄唇已經吻了上去。
溫熱的鼻息直灑在她的臉頰上,直接吻上了她紅潤的唇。
舌尖碾過櫻落柔軟的唇瓣,一步步撬開她的貝齒,直搗黃龍。
櫻落並不反抗,隻是一動不動,臉上的不知是冷漠還是驚愕的表情。
她根本沒有類似的經曆,腦中白茫茫一片。
這可是她今世的初吻哎!……
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一雙大眼睛呆呆地盯著齊煜,任由著她強吻著自己。
近在咫尺的唇瓣上傳來柔軟的觸感,但是櫻落卻不知應該作何反應。
齊煜十分得意,興致更濃,繼續享受地吻著她的唇。
然後,準備更深入地探索。
就這樣呆愣了半響,等櫻落迴過神來,急忙氣急敗壞的推開了他。
“齊煜!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櫻落第一次這麽生氣的直呼他的名字,一邊大聲質問他,一邊使勁擦拭著自己的唇瓣。
齊煜被推開了之後,也不惱怒。
他慢悠悠地坐迴了自己的凳子,抬手抹了抹嘴唇,渾不吝的托著下巴,彷彿還在迴味其中。
隨後,抬頭看著滿臉通紅的櫻落。
“本王什麽意思?就得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了?你究竟是想要做父皇的女人,還是我的女人?當然了,如果你想要救親人,那你就應該好好學學,怎麽才能討好本王?這樣我可以娶你做王妃,就可以有正當理由為你到父皇麵前求情,至於你的家人,我自然也能夠保他們平安。”
櫻落看著齊煜這一係列無恥的舉動,隻覺得血海翻湧,氣得雙眼發紅。
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簡直沒有人比他更會了!
“我再說一遍,我誰的女人都不想做!”
櫻落大聲反駁著:“如果真的隻有討好你,你才願意幫我救人,那麽我有近百種方式來討好你,但是絕對沒有一種是用得著這樣的!既然殿下並不是誠心願意幫忙,那麽我去找太子殿下好了,時間緊迫,我的親人們至今生死未卜,我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同你在這胡鬧!”
櫻落從小就是個孤兒,自繈褓之中被櫻花鎮的胡爺爺撿了去,細心將她教養長大。
胡爺爺和花婆婆從小從未叫她受過一分委屈,是當做親生孫女一般養大。
她將櫻花朕的親人們,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
可是,天璣皇帝,還有齊煜,這些人一而再的利用自己在乎親人的軟肋,逼迫她屈服。
憑什麽?!
櫻落通紅著眼睛,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她倔強的咬了咬嘴唇,拂袖而去。
齊煜忽然間覺得,自己剛才的玩笑似乎十分糟糕,急忙追了出去。
“等一下!”
終於,趕在櫻落踏出毓慶宮大門之前將她攔住。
櫻落氣哼哼的瞪著齊煜,沒好氣的問:
“五殿下還有什麽事清?我現在忙著救人,沒空陪你。”
齊煜隻好賠禮道歉,口中連連說道:“對不住,對不住,大祭司大人有大量,念在我年輕不懂事的份上,不要同我剛才的混賬行為計較了。”
櫻落冷哼一聲,不做搭理,轉身要走。
齊煜連忙又擋在她的身前,“好了好了,我答應幫你救出親人們就是了,說起來這事兒也是我提議,將你的親人們接進宮裏來的,他們如今出了事,我定然是要幫忙的。隻要你願意相信本王,我絕對絕對不會害他們,更不會傷害你。”
櫻落這才稍微平靜了一些,她該相信齊煜嗎?
或許吧,即使再生氣,她也像之前那樣,相信齊煜內心還是善良的。
就像她相信他,沒有傷害太子一樣。
齊煜見事情有轉機,連忙再次將櫻落領進華庭裏,親自殷勤的給櫻落換了一杯茶。
櫻落看他這副樣子,心裏也明白,其實他剛纔是想故意捉弄自己,於是便接過茶盞,喝下了茶水。
“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殿下到底怎樣才能救出我的親人?”
齊煜看著櫻落心情似乎好一點了,於是便緩緩說道:
“我知道你很聰明,但是有些時候,這宮中的形式你還是看不太清。”
“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櫻落一臉茫然。
齊煜解釋說:“父皇既然已經封你為大祭司,並且沒有強迫意願強納你為妃,說明他對天女是十分重視的,自然不會將你的親人們怎樣。否則,自古帝王要想得到一個女人,還會輕易放你離開嗎?”
櫻落靜下心來,仔細想了想,齊煜說的有道理。
看來還是她關心則亂呀……
隻要自己願意繼續為天璣國效力,親人們在齊爵手上,至少應該是安全的。
齊煜低頭看著櫻落釋然的眼神,接著說道:
“以本王在皇宮各處的勢力,想要救出他們,其實十分簡單。但難的是——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比如,之後你怎麽跟父皇交代,或者,人若在太子哥哥的手裏,你又要怎麽辦?”
“不會的!”
櫻落猛地從坐椅上站起來。
“如果家人們在太子殿下手裏,櫻落就向他跪著求情,求到放了他們為止。”
櫻落眸光很是堅定,齊煜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女人就是太固執了!
不過心底的某處,卻因為她而漸漸鬆動。
“冷淩!”
“屬下在。”冷淩應聲趕到。
“等天徹底黑之後,你帶著瑪瑙墜牌在宮中召集暗藏的勢力,找出櫻落家人所在的位置,並向本王來匯報!”
之前齊煜為了拉攏櫻落,就將自己代表各種勢力的玉牌都經擺在櫻落的麵前。
黃色的瑪瑙墜牌,就是代表著宮廷裏齊煜的勢力。
“是,屬下領命。”
冷淩很快就帶著一眾齊煜的屬下,離開了毓慶宮。
櫻落心中擔憂不已,但是除此之外,確實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她隻得和齊煜守在毓慶宮,焦急地等待著深夜的到來。
希望胡爺爺、花婆婆,還有星兒妹妹都能夠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