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另一邊,櫻落從張皇後的兩儀殿出來以後,就迴到了自己的司櫻閣裏。
一到院落,櫻落就急急忙忙的找花無憂教自己騎馬。
“無憂哥哥!哎,快教教我騎馬吧?這次隻有你能幫我啦!”
之前在櫻花鎮的時候,櫻落從來沒有騎過馬。
但是她下定了決心,憑著自己的聰慧,一定可以盡快學會的!
就像之前在群芳樓練習跳舞一樣,還不是輕易學會了?
因為她一定要贏過姚嫣兒,贏下考驗,成為太子良娣!
更不用說她的心裏還有更隱秘,更強烈的想法。
在司櫻閣裏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躺在吊繩上悠閑的花無憂。
“小落,你這是又遇到什麽難題了?”
花無憂眯著一雙桃花眼,饒有趣味的打量著她。
櫻落急忙殷勤地給他倒了一杯茶,看著他一口悶了,這才細細說來。
“我已經答應了張皇後,接受成為太子良娣的考驗,兩日之後,將在皇宮的跑馬場裏和姚嫣兒比賽騎射之術,你可一定要幫我!”
花無憂仰麵躺在吊繩上,卻一臉不信的晃了晃腦袋,擺擺手數落她。
“小落,你還是算了吧?就兩日的時間,臨時學騎馬是不可能比得上將門出身的姚嫣兒,更何況是射箭。你本不該答應這場考驗。”
櫻落心中一急,那怎麽辦?
花無憂是不會騙她的。
當時自己急於嫁給太子殿下,將姚嫣兒給比下去。
的確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如今想來,這恐怕就是皇上和皇後搪塞她的方式!
她雖是天女,但‘天女降世,得令天下’的預言卻不一定為真。
張皇後應該是更加看重將門出身的姚嫣兒的。
可如今,這場有意思的騎術比賽已經在皇宮內昭然公開,恐怕整個皇宮裏的人都知道了。
她推脫不得。
“無憂哥哥,無論如何,我都要一試。你知道的,從小到大,隻要我決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話還沒說完,就聽門外邊的小宮女通報道:
“啟稟大祭司,五皇子來看您了。”
櫻落聽了這話,心中不禁疑惑。
她正為騎馬這件事煩惱著呢,怎麽齊煜就來了?
以他的性格,不會是得知了訊息,前來落井下石的吧?……
但是,人家是身份尊貴的五皇子,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櫻落隻能出門去迎。
剛走到司櫻閣門口,腳步卻筱然滯住了。
畫麵和她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甚至是截然相反。
隻見齊煜牽了一匹白色的駿馬,正悠閑自得的倚靠在司櫻閣門口。
陽光灑落在他的一身明黃華服之上,映著棱角分明的俊逸臉龐,顯得溫潤如玉,性感的薄唇上此時噙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一時間竟讓人看癡了。
櫻落一看見齊煜牽著這匹馬,頓時兩眼放光,明白了他來的意圖。
“殿……殿下!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齊煜見她這副開心的神情,也不由得跟著笑了起來。
“自然,本王想這皇宮之中其實並不適合騎馬,既然你要學騎馬,纔可以……不如我帶你出宮?咱們隨便找一塊空地就可以騎,有我親自言傳身教,一定能讓你學會。”
櫻落簡直不要太欣喜!
齊煜是誰?
那可是武功深藏不露,馬術也一流的五皇子呀!
有他親自教自己騎術,何愁學不會?
櫻落開心的撲了上去,直接抱住白馬的脖子。
“太好了!謝謝你,齊煜,我一定會跟著殿下認真學習的!”
這一熱情的舉動,反而把齊煜給嚇了一跳,牽著韁繩的手抖了一抖。
這個女人……還真是毫無禮數。
櫻落可不管這些,隻要她能達到目的,那麽齊煜就是她的大恩人。
沒想到啊,關鍵時刻,還得是咱們五皇子靠得住!
……
於是,兩人帶著令牌,出宮學騎馬。
齊煜帶著櫻落來到了郊外,將櫻落扶上了馬背上。
櫻落是第一次騎馬,完全不知道坐在馬上以後應該要怎麽做,隻能呆呆地坐在馬鞍上。
這……要怎麽騎?
馬兒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人,也不著急,隻是慢慢的抬步往前走。
但是櫻落實在是從來沒有騎過馬兒,沒走兩步,就從馬背上跌落了下來。
“哎呦!好疼啊!”
櫻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滿身都是灰塵。
最讓她氣憤的是——就站在馬旁邊的齊煜,不知道為什麽,卻沒有將她接住的意思!
於是,櫻落趴在地上,揉著自己摔疼了的膝蓋,賴皮的不願起來。
“殿下,你能不能有點良心?知不知道什麽叫憐香惜玉啊?我可是女子哎!還說什麽從今以後再也不會那樣對我了,眼看著我摔下來,都不知道接一下,簡直是比石頭還要冰冷!……”
說到最後的抱怨,櫻落越來越小聲。
要是惹怒了這位陰晴不定的“大魔王”,不教她騎馬了怎麽辦?她該找誰哭去。
然而齊煜耳聰目明,哪怕櫻落說得再小聲,他都能聽見。
比石頭還要冰冷?
嗬,他身為天璣的五皇子,本就是第一次親自教一個女子騎馬,已經夠奇怪了。
還要什麽憐香惜玉?
“你不學無數,哪裏有女子的樣子?”
齊煜的一句話,讓櫻落頓時咋舌。
“你……”
想了想,好像說的也對。
她不會騎馬,也不會琴棋書畫,的確沒有天璣國女子的樣子。
櫻落有些氣餒的從地上爬起來,自己整理了下裙擺。
齊煜快步走上前,隨後迴身一手捏住馬鞍,利落的翻身上馬,穩穩的坐在了馬背上。
這一係列動作猶如行雲流水,僅在一瞬之間,櫻落看得目瞪口呆。
看來,她在馬術上的確還有許多要學習……
之後,齊煜突然朝底下的櫻落伸出手。
“笨女人,不摔幾次,怎麽學會騎馬?上來吧,我們說好了,要親自教你的。”
是嗎?
他有這麽好心?
櫻落將信將疑地將手遞了出去。
齊煜卻突然握住櫻落的手,猝不及防的一個使力,便將她瞬間拉到了馬上來。
“啊……”
櫻落嚇得一陣驚呼,想要掙脫,卻被齊煜緊緊拉入懷中,坐在了他的前麵。
齊煜的大手掌將她的小手包覆住,一起拉住了馬兒的韁繩。
櫻落突然覺得有些緊張,心“噗通噗通”直跳個不停,猶如小鹿亂撞。
這還是第一次,跟一個男子這麽親密的一起騎馬。
男人的臂彎將她緊緊環繞,手心傳來溫熱的緊握,身上似乎還帶有一種淡淡的薄荷香,充斥在鼻息之間。
就連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花無憂,也未曾這樣親密過。
當櫻落還處在複雜的思緒之中,突然,齊煜手上一勒韁繩,大聲一喝,對這隻在宮裏訓練有素的馬兒喊了一聲口令。
於是馬兒便嘶鳴一聲,痛快地跑了出去。
“駕——”
極速奔騰的馬兒帶起來徐徐清風,吹拂在櫻落的臉上。
這實在是太舒服了!
在皇宮中的這些時日,櫻落過得戰戰兢兢,每天都循規蹈矩的,很是壓抑。
甚至忘記了,她原本隻是一個櫻花鎮的孤女,就該自由自在的生活。
於是她專開雙臂,想要擁抱住更多的風。
“殿下,咱們跑的好快啊!真好玩!要不再快點?”
齊煜甚少見到櫻落這般少女的形態,不覺微微地笑了起來。
“駕——”
兩個人如疾風一般,在郊外策馬馳騁。
彷彿連他們也是離開了循規蹈矩的皇宮,終於脫了韁的野馬兒。
櫻落則完全沉浸在了眼前的美景中,和第一次跟著齊煜,騎馬奔跑的新奇感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