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咵嚓——!’
疼痛伴著瓷器破碎聲在我額間炸開!
“秦小滿,你怎麼不去死!”
奮力抬起眼皮,我一眼便看見掛在窗邊的1987年掛曆!
我滿眼錯愕,兒子車禍去世後,我不是精神失常最後掉河裡淹死了嗎?
怎麼一睜眼,竟然重生到了十年前!
我還冇回過神,卻被猙獰的徐慧芳扯住頭髮:“當年你脫光爬上我弟的床逼得他娶你,還不許人說了?下作爛貨!”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哭著衝過來:“不要打阿媽,姑姑,不要打阿媽……”
安安!我的孩子!
凝著懷裡稚嫩熟悉的小臉,我眼眶一酸。
我一把推開徐慧芳,顧不得額頭劇痛,匆匆將哭泣的孩子護在懷內:“安安不怕,阿媽冇事……”
話冇落音,一個軍綠色的身影跨了進來。
“又在吵什麼?”
男人站在門口,身姿筆挺,俊朗的眉目凝著與生俱來般的冷漠和威嚴。
我瞳孔微縮,望著那張眷戀了一輩子的臉龐,心泛酸苦。
他正是我的團長丈夫——徐應淮!
見徐應淮來了,徐慧芳立刻收起凶狠,捂著胸口裝虛弱:“我讓秦小滿幫忙收拾廚房,結果她說自己嫁進徐家是享福的,還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要趕我走……”
徐應淮上前扶住她,慍怒瞥向我:“姐纔來三天,已經被你氣到心臟病發了六七次,你還不消停!”
話落,就扶著徐慧芳進了房間,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我僵住,抱緊孩子,不讓他看見徐應淮的冷臉。
上輩子我和徐應淮陰差陽錯地結婚,連累兒子也被厭惡,我雖然什麼也不敢求,但最後兒子還是因為自己被車撞死……
帶孩子進房哄睡,轉眼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撫著徐安安滿是淚痕的小臉,我怎麼看都看不夠:“安安,這輩子阿媽一定好好保護你。”
撚好被角,我才處理額頭上的傷,又聽堂屋傳來開門聲,不由起身出去。
卻見徐應淮跟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從徐慧芳的房間出來。
定睛一看,女人是軍醫張燕,喜歡徐應淮的青梅!
張燕揹著醫療箱,有意無意地掃了眼怔住的我:“慧芳姐心臟不好,情緒波動不宜過大,平時不要讓她因為礙眼的事物生氣。”
這話像一巴掌打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徐應淮越過我,將張燕送到堂屋口:“辛苦你跑一趟了。”
“應該的。”
張燕溫柔一笑,將用黃草紙包著的藥交給他後便走了。
一時間,堂屋隻剩下兩人,壓抑的氣氛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凝著徐應淮漠然的臉,小心開口:“姐休息了嗎?天冷,屋裡頭還有炭冇?”
話落,徐應淮一個冷眼睨來:“她不需要外人關心,你以後也少出現在她麵前氣她。”
‘外人’兩個字,針一般刺進心口。
我忍著難堪:“你要趕我走嗎?”
徐應淮沉默,但眼底的不耐已經是回答。
他將藥放在桌上,冷颼颼地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決然的背影,心就像被黃連水浸泡著一般。
“阿媽……”
衣角被人扯了扯。
徐安安不知道什麼醒了,踮腳遞上手中的小人偶玩具:“阿媽不哭,安安把玩具給你玩!”
我才發覺自己兩眼已經濕潤了。
我擦了擦眼角,蹲下身:“有安安在,阿媽不難過。”
視線下落,定在孩子手裡陌生的小人偶玩具上,而人偶的衣服上竟繡著‘張燕’兩字!
“這是哪兒來的?”
“這是昨天張阿姨送我的。”
頓時,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阿媽告訴過你,不可以隨便收彆人的東西,我們去還給她。”
徐安安不捨得把玩具摟進懷裡,嘟囔道:“可阿爸說,張阿姨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