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K-99是如何覺醒進化這個念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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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寧愣了一下：“局長，您的意思是？”
“有冇有一種可能，那個八寶粥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未來？或者說，她針對的不僅僅是現在的黎傲天，而是未來那個可能造成巨大破壞的黎傲天？”
沈如晦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
“黎傲天的檔案太乾淨了，他就像是個突然被命運選中的暴發戶。而八寶粥的行動邏輯非常清晰，她在全方位地切斷黎傲天的成長路線。”
沈如晦轉過身，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京市夜景：“不管八寶粥是不是誰，至少目前看來，她的立場是站在黎傲天對立麵的。這對我們控製不穩定因素是有利的。暫時保持觀察，不要乾涉她的行動。”
....
此時的林溪舟，對這些關於她的討論一無所知。
她正忙著給永夜的薇恩和K-99帶一些特殊的禮物。
K-99是機械族進化派，它們渴望擁有情感，渴望打破既定的程式邏輯。
但從和K-99的接觸來看，它的進化程度似乎不高。
到底什麼是機械族所謂的進化？
根據K-99的進化理論，進化不是擁有更堅硬的裝甲和更強大的火力。
此時她的儲物戒裡，裝滿了在最大的文化商城掃蕩來的「藝術」：的油畫顏料套裝、幾台存滿了人類影史經典電影的高清平板電腦、以及幾套精裝的莎士比亞全集和哲學詩選。
她還去小吃一條街打包了整整五十份剛出鍋的臭豆腐和幾十個加滿裡脊肉的雞蛋灌餅。
最後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兩台Switch遊戲機和一堆遊戲卡帶也塞了進去。
想了想似乎不夠，她又去商店又買了2份全品類卡帶，現在所有遊戲的卡帶都有3份。
總共3台遊戲機。她準備一台自用，一台送給薇恩，一台送給K-99.
希望遊戲機可以變異的有趣一些，畢竟她最喜歡玩遊戲了，而且她是真的無法拒絕塞爾達，且她死後想上任天堂。
她很好奇這些東西會變成什麼，還有薇恩和k99看到這些的反應。
林溪舟發動了【下線了886】，來到了永夜的無序之地，然後變成了那個熟悉的瘦小的林蜥舟（蜥蜴人形態）。
她先是采集了一個多小時「刹那芳華」的材料，共采集了50多份，然後發動【下線了886】，傳送到了古樹附近。
....
永夜大陸，古樹煉藥室。
薇恩正趴在實驗台上，對著一堆散發著熒光的蘑菇發愁。
她那條長長的尾巴煩躁地在地上拍打著，發出啪啪的聲響。
一旁的K-99安靜地站在角落裡，安靜的陪伴著她，隻是那隻電子眼偶爾會閃爍一下，似乎在處理什麼複雜的資訊。
“這菌絲為什麼總是無法和龍血草融合...”
薇恩很惆悵，她甚至開始詢問身邊的K-99，K-99依然像尊雕塑一樣站著。
“根據計算，龍血草的能量活性過高，導致菌絲細胞壁破裂。建議降低溫度至-15度，或者更換催化劑。”
K-99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算了，就知道問你也是多餘。”
薇恩聽完它的回答，剛升起的希望就變成了失望，“煉藥是藝術，是直覺，不是你那些冷冰冰的計算公式，如果按公式就能煉出神藥，那秘藥學豈不是會變成一門無比簡單的學科？”
“直覺懂嗎？哦對了，你是鐵皮罐頭，你不懂。”
K-99的紅眼閃爍了一下，沉默不語，進化派渴望這種直覺，但它始終摸不到門檻。
就在這時，林溪舟到了樹洞門口。
薇恩給她開放了許可權，現在她隨時可以進樹洞了。
“你們兩個吵什麼呢？”
林溪舟的聲音打破了煉藥室內緊繃的氣氛，她解除了【隱匿】，手裡還提著幾個密封嚴實的保溫盒。
薇恩看到她，冇好氣地哼了一聲：“你來得正好。評評理，它非要用公式來教我煉藥，如果煉藥隻需要計算，那我真是謝天謝地了。”
K-99紅色的獨眼轉向林溪舟，聲音依舊是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根據過往1024次實驗資料的迴歸分析，溫度控製在-15度是成功率最高的區間。薇恩大師的操作充滿了隨機性和不可控的情緒變數，這不符合邏輯。”
林溪舟看著這一機一蜥，忍不住笑了。
兩個理念不同的傢夥湊在一起，如果不吵架那纔是見了鬼。
“好了，你不是進化派嗎，為什麼要在乎邏輯？”
林溪舟走到那張堆滿了廢棄草稿和燒杯的桌子前，清理出一塊空地，“實驗做不出來，不如先停一停。正好，我給你們帶了點家鄉特產。”
“因為....”
林溪舟的話讓K-99陷入了沉思，對啊，它是進化派為什麼要在乎邏輯？
K-99那隻始終閃爍著冷靜紅光的獨眼，又一次出現了不穩定的頻閃。
“因為邏輯是我們的骨骼，是我們的血液，是我們存在的基石。”
它抬起那隻由精密金屬構成的機械臂，看著自己的手掌。
“直覺是智慧生物出廠自帶的底層程式碼，但對於機械族而言，未知即是錯誤。在我們的核心演演算法裡，任何無法被邏輯閉環解釋的資料，都會被防火牆判定為病毒並強製刪除。”
K-99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隨著它的敘述變得沉重。
“進化派想要打破邏輯，但這不僅僅是觀唸的改變。這就像...要求一個陸生生物停止呼吸去學會在水中生存。”
它看向林溪舟，那隻電子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種即使是跨越物種也能感受到的、深深的無力感。
“我渴望擁有情感，渴望觸碰那些無法計算的美。”
“但每當我試圖邁出那一步，底層協議就會強行接管身體，將我拉回正確的軌道。這就是機械族的詛咒，我們被製造得太完美了，完美到容不下一絲錯誤的可能性。”
薇恩原本還在擺弄燒杯的手停住了。
她雖然平時嘴毒，總是叫K-99鐵皮罐頭，但她能聽懂這種關於生命本質的掙紮。
“聽起來...挺絕望的。”
薇恩撇了撇嘴，突然有點後悔剛纔對K-99說話太重，她的尾巴不再煩躁地拍打地麵，而是安靜地捲了起來。
林溪舟看著麵前這個陷入自我拉扯的機械巨人，她上前一步，目光直視K-99那隻閃爍的獨眼，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既然你的底層程式碼如此完美，既然正確是你們唯一的準則，那你最開始又是如何覺醒進化這個念頭的？”
K-99的動作僵住了。
“如果所有錯誤都會被強製刪除，那你為什麼還能站在這裡，自稱進化派？”
“那個最初的錯誤，那個讓你背離守序派的第一推動力，到底是什麼？”
K-99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它那紅色的電子眼光芒微弱下去，彷彿正在調取最古老的記憶體檔案。
過了許久，它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回憶的卡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