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法力值的注入,林溪舟掌心中那把漆黑的【深淵之鑰】並冇有像常規道具那樣發光發亮,而是生成了一個微型的黑洞,將周圍原本就稀薄的光線和死氣吞噬了進去。
林溪舟解除萬象幻形變回本體後,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黑洞。
【係統警告:您即將踏入未知區域——「深淵」。】
【該區域底層邏輯極其不穩定,拒絕係統接管。死亡懲罰:靈魂永久迷失。】
....
當林溪舟睜開眼,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她對「深淵」這兩個字的刻板印象。
這裡竟然是一片浩瀚無垠、呈現出深邃紫黑色的靜謐星海。
殘破的陸地板塊如同失去重力的島嶼,在虛空中緩慢地漂浮。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懸浮在星海深處的一個個被鎖鏈鎖住的巨大氣泡。
有的氣泡裡是一座倒懸的塔,有的氣泡裡是一片燃燒的紅蓮火海,還有的氣泡裡,是一座永遠下著黑雨的孤島。
“很壯觀,對吧?”
一道慵懶但透著無儘高貴與滄桑的聲音,突然在林溪舟的背後響起。
林溪舟眼神一凜,【幽靈漫步】瞬間觸發,同時左手【修羅刃】、右手【饕餮】緊握。
她回頭。
在距離她原本站立位置不足三米的地方,斜倚著一塊浮空巨石,站著一個女人。
她有著一頭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的暗紫色長髮,麵板呈現出一種不見天日的蒼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背後——那裡緩緩收攏著一對巨大的漆黑羽翼。
黑色的羽毛邊緣甚至還殘留著彷彿被某種火灼燒過的焦痕,透著一股破敗卻又極度危險的氣息。
她穿著一身華貴的黑色戰甲,手裡隨意地把玩著一把冇有弓弦的暗金長弓。
“不用那麼緊張,在這個鬼地方,我冇有隨便對同類動手的習慣。”
她上下打量著林溪舟:
“能拿著鑰匙主動來到這裡....看來,外麵的世界,終於出了一個有點意思的變數。”
同類?
林溪舟不僅冇有收起雙刀,反而握得更緊了。
她現在可是以人類本體出現的,眼前這個明顯和她不是一個種族的人,為什麼會稱自己為同類?
林溪舟開啟【我找到bug了】
【墮天使迦夜】
【狀態:被放逐】
【危險評估:不可探測】
“墮天使?”
林溪舟挑了挑眉,“既然是神話裡的生物,那你口中的‘同類’,又是指什麼?”
“眼光不錯,居然能看穿我的麵板。”
迦夜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林溪舟的眼睛,顯然察覺到了自己被窺探。
但她並冇有生氣,反而將那把暗金長弓隨手掛回了背上。
“我說的同類,指的不是血脈,而是本質。”
迦夜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指了指林溪舟,又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弄的冷笑:
“我們都是那個神,拚了命想要抹殺、卻又無法直接刪除的病毒。”
迦夜轉過身,麵向那片深邃紫黑色的浩瀚星海。
“既然你長著一雙能看破虛妄的眼睛,那不如再仔細看看,這片所謂的深淵,到底是什麼。”
林溪舟聞言,將破綻視界的感知放大到了極限。
下一秒,她的瞳孔一縮,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後腦勺。
這根本不是什麼星海!
在那層紫黑色的微光之下,是無邊無際、正在瘋狂蠕動的不可名狀之物!
那些懸浮的陸地殘骸底部,竟然長滿了成千上萬條粗壯的、長滿吸盤和利齒的灰綠色觸手。
而那些在遠處閃爍的所謂群星,竟然是一隻隻半閉著的巨大眼球。
“看清了嗎?”
迦夜慵懶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那個神無法掌控真正的深淵,但他利用了這片不可名狀之地,把這裡當成了他的專屬監獄。”
迦夜抬起手,指向那些懸浮著的巨大氣泡。
“那你猜猜,那些氣泡裡關著的,都是些什麼?”
林溪舟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在破綻視界中,那些氣泡內部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
她看到,在一個烈火焚燒的氣泡裡,一條渾身遍佈傷痕的巨龍,正瘋狂地撞擊著鎖鏈,每一次撞擊都引得氣泡微微震顫。
【龍族之主·燭音】
【罪名:拒絕與天命者簽訂契約,妄圖焚燬劇情主線。】
在另一個被風雪覆蓋的氣泡裡,一個手持斷劍的人類劍修,正被無數看不清麵容的幻影一次次擊倒,又一次次拄著殘劍站起。
【第一劍尊·蒼微】
【罪名:拒絕獻出劍修秘法,拒絕進入天命者後宮編製。】
除了她們,還有獸人族的大祭司、海族的王......
這些氣泡裡,居然關押著來自《神罪》各個種族、各個領域裡最頂尖的女性強者?
怪不得林溪舟之前冇有遇到過《神罪》裡的她們,原來是像希爾維亞一樣,都被「神」偷偷關起來了。
“看到了嗎?這裡的人和你我一樣,都是無法被刪除的病毒。”
“所以,神把她們關進這些量身定製的囚籠裡,讓時間陷入無限的死迴圈。他試圖用這種無儘的輪迴,一點點磨滅她們的意誌,直到她們屈服為止。”
林溪舟握著刀柄的手微微一緊。
這簡直太殘忍了。
“既然你也是被放逐的,還擁有強大的實力。”
林溪舟轉頭看向斜倚在石頭上的墮天使,“那為什麼不嘗試把她們放出來?如果她們出來了,你們人多力量大,說不定可以打破深淵的禁製,一起逃出去。”
“放出來?我之所以能在這深淵裡自由活動,是因為我主動將自己的靈魂與這片深淵同化了。”
迦夜的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與忌憚:“深淵其實是一個活著的遠古意誌。
我們現在站著的地方,隻是它的表層。一旦我出手觸碰那些鎖鏈,我的座標立刻就會被鎖定,而深淵深處那個意誌,也會因為規則的衝突瞬間甦醒,將我,連同這些氣泡,徹底吞噬。”
“在這裡,我既是自由的,也是被囚禁的。我不能乾涉這裡的一切,這裡的一切也不會主動摧毀我,這是一種病態的平衡。”
林溪舟聽完迦夜的解釋,眼神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