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舟整個人藉著下墜的勢能,以一種同歸於儘的姿態,用力撞向朱雀那團耀眼的白色核心。
在即將觸碰的一刹那,她雙手猛地發力,直接在朱雀的核心上方捏碎了那三個水晶瓶。
散發著絕對死寂與冰寒的冥河之水,潑灑在朱雀的投影上。
熱應力爆發。
極熱的能量體在遇到極冷介質的瞬間,表麵溫度出現斷崖式驟降,但內部依然維持著恐怖的高溫膨脹。
巨大的溫差在短短零點幾秒內,於朱雀的能量軀體內部製造了無法承受的撕扯張力。
朱雀那高傲的眼眸中,出現了極其擬人化的錯愕與震怒。
這個平平無奇的人類,竟然讓她引以為傲的投影神軀,出現了一些微不可察的能量紊亂?
這種從能量內部瓦解的崩壞感,遠比物理層麵的傷害更讓她感到不可置信。
朱雀正在凝聚的【涅槃之炎】被迫中斷,她反應很快,直接發動了殉爆,試圖趁此機會摧毀林溪舟。
但林溪舟反應也很快。
她早在捏碎瓶子的瞬間,就利用【空間折躍】逃離了爆炸的中心。
林溪舟穩住身形,從遠處看向朱雀。
朱雀那原本虛無縹緲的純能量軀體,變得脆化且實體化了。
最關鍵的是,過大的熱應力效應導致她實體化的軀殼出現了一些微小的裂縫。
雖然裂縫真的很小,但朱雀那深藏在體內的【本源之火】核心,也因此暴露了出來。
看著遠處毫髮無傷的林溪舟,朱雀那雙純白的眼眸中,充滿了被挑釁後的滔天暴怒。
這個凡人,竟敢將這種汙穢之物潑灑到她的身上?
她的脾氣不好,幾千年都冇任何生物敢對她做出這種事。
結果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小的人類潑了一身?
朱雀發出一聲憤怒的啼鳴。
她周身的白火暴漲,試圖將殘存的【冥河原液】直接氣化,重新閉合能量迴圈。
但就在她分心去對抗冥河原液的一瞬間,林溪舟捕捉到了那個轉瞬即逝的致命破綻。
當白火去對抗黑水的時候,那種絕對純淨的狀態被打破了,就像是潔白的宣紙上落了一滴刺眼的墨。
林溪舟右手一招,一團永恒神火被她從掌心強行催發出來。
“你不是說我的火有工匠的煙火氣嗎?”
林溪舟瞬間靠近朱雀,將一團金色的神火,精準無比地送入了朱雀因為防禦黑水而露出的那絲能量縫隙中。
在送出神火的瞬間,林溪舟將右臂上的所有裝備瞬間切換到了左手。
隨後,她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毫無防備的右手,直接探入了朱雀那因為實體化而暴露在外的本源之火核心。
手掌在接觸到朱雀本源的瞬間,林溪舟的皮肉被瞬間蒸發。
白骨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那種**被直接碳化的劇烈灼燒與痛楚,讓她差點當場痛暈過去。
但她咬牙堅持著。
她用意念死死控製著被送入朱雀體內的那團神火。
利用【離析手套】的特性,她瘋狂嘗試將兩種截然不同的火焰能量強行融合。
永恒神火確實不夠純淨,但它足夠頑強。
它本身就帶著「鍛造與重塑」的特性,哪怕在毀滅中,也能尋找重塑的形態。
朱雀發出了一聲尖厲的鳴叫。
她敏銳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多了一絲無法被瞬間同化的雜質。
而林溪舟,此刻正用她那隻正在不斷融化的右手,從朱雀體內撕扯下一縷純白的本源之火,試圖用它來反向淬鍊自己的神火!
骨肉灼燒的聲音在空間裡不斷響起。
林溪舟的右手掌此時連白骨都不剩,小臂的骨骼也在高溫中不斷被灼燒、蒸發。
她的胳膊一寸寸變短,鑽心的痛苦讓她冷汗如瀑,但她的眼神卻狂熱得像個真正的賭徒。
她死死盯著那一縷白火,絕不鬆手。
要麼她被燒成灰,失去一切。
要麼,她將完成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竊取神明權柄的——
盜火!
“徹頭徹尾的瘋子。”
朱雀的意念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它活了無數個紀元,見過無數天才與勇者。
但它從未見過哪個渺小的凡人,竟然敢用這種捨棄**、同歸於儘的方式,來強行褻瀆並掠奪它的神火。
轟——
在極限的拉扯下,兩股火焰在一人一鳥之間轟然炸開。
林溪舟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死寂的灰燼大地上。
她的右手小臂已經完全消失,大臂還剩一小截,截麵處甚至被高溫碳化封閉了血管。
她的生命值早已不斷減少至觸底,僅剩強製鎖血的1點血皮。
就在她即將死亡的瞬間,被動【閻王要你三更死】觸發,保住了她最後的一絲生機。
林溪舟躺在滾燙的灰燼中。
她心念一動,在自己那截焦黑的斷臂之上,召喚出了一團火焰。
那一簇原本金紅色的神火重新燃起。
但這一次,在火焰最核心的位置,多了一絲純粹而高貴的白色。
這團火,因為吞噬了那一縷朱雀本源,散發著足以扭曲空間的恐怖高溫。
【您的[永恒神火]強行吞噬了一絲[朱雀離火]本源,發生深度變異....】
【火種品質躍升,火種更名為:「永恒離火」】
【獲得專屬特性[掠食之炎]:該火焰具備了吞噬和成長的特性。】
“咳...咳咳....”
林溪舟躺在地上,咳出一口帶血的黑灰。
趁著「閻王叫我三更死」的無敵時間還冇過,她迅速對著自己使用了一發【神恩】。
伴隨著綠色的生命之光灑落,那截碳化的斷臂開始發癢,血肉與骨骼在狂暴的生命力下緩慢重生。
她偏過頭,看著半空中那隻憤怒到渾身羽毛炸開的朱雀投影,嘴角勾起一抹染血但肆意狂妄的笑容。
她賭贏了。
而半空中,朱雀的怒火,讓整個灰燼大地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一個連空間都要融化的臨界點。
但擁有了永恒離火的林溪舟絲毫不覺得這種溫度難以忍受,反而倍感舒適。
“你竟敢染指吾之本源!”
朱雀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它那原本純白無瑕的神軀,因為那一縷本源被奪走,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閃爍。
“死!”
隨著它雙翼猛振,無數根由純白烈焰凝聚而成的羽箭,如暴雨般朝林溪舟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