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對若隱若現的藍色雙翼逐漸從嘯天身上長出。
隨著最後的一滴藍色液體被嘯天徹底吸收,半空中的神鳥虛影化作點點星光,溫柔地消散在整個墓室之中。
原本充盈著液體的環形深池,此刻已經徹底乾涸,露出了底部用白玉鋪就的古老陣法。
在半空中,嘯天的蛻變終於到達了頂峰。
它那雙原本若隱若現的藍色雙翼瞬間凝實展開,翼展接近六米。
這雙翼並非實體,而是由極其高密度的純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幽藍色流光,隨著它的呼吸微微閃爍。
它的身體徹底褪去了“狗”的形態,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議的跨物種躍遷。
骨骼拉長,四肢變得修長且充滿爆發性的力量感,體態變得夭冶靈動。
它通體漆黑如墨的皮毛上,流轉著古老的青藍色符文,身後那條尾巴分化成蓬鬆柔軟的狐尾。
額頭那隻新生的第三隻眼,猶如一顆璀璨的深海藍寶石,透著一股看破虛妄的遠古神性。
它輕巧地落在林溪舟麵前,收起巨大的羽翼,甚至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林溪舟看著眼前這隻威風凜凜的未知神獸,心情有點複雜。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空靈,帶著點小驕傲的女聲,毫無預兆地在林溪舟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主人,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超級威風?”
林溪舟愣了一下:“嘯天?”
“是我呀,主人。”
嘯天身後那條蓬鬆的狐尾立刻搖成了直升機螺旋槳,剛纔那股高冷神聖的遠古神獸氣場瞬間破功。
它湊上前,用毛茸茸的狐耳親昵地蹭著林溪舟的掌心,藍色的雙翼還在半空中開心地撲騰了兩下。
“那些藍色的水好好吃,吃完之後我腦子裡就多了好多東西,而且我現在能帶主人飛了。”
她在林溪舟的意識裡歡快地邀功:“以後遇到那些怪物或者壞東西,主人負責用刀砍,我就把它們的能量全吸乾!”
林溪舟用破綻視界看向嘯天。
在【我找到bug了】的視界裡,跳出一種極其古老晦澀的資訊流。
【獙獙(天狐)】
潛力:SSS(變異上古異種)
【狀態】:自由生靈
【你的護盾看起來很好吃】:咬碎目標的防禦,並將其100%轉化為一個“移動能量電池”,可以隨時從中抽取能量。
冷卻時間:30分鐘
【你看我像狐嗎】對目標發出一道直擊靈魂的精神衝擊。中招者將遭受嚴重的強製降智打擊,輕則忘記技能施放方法,重則精神錯亂。
冷卻時間:5分鐘
【順著網線真實你】:雙爪撕裂空間進行躍遷(需空間座標),可開啟空間裂縫。
冷卻:視距離而定,最高12h
【這魔法太燙嘴,呸】:張開巨口,生吞任何單體法術或大範圍AOE傷害。因為覺得難吃,會在下一秒將其壓縮成高能黑洞呸回施法者臉上,造成150%的反彈真傷,並附帶精神暴擊。
冷卻時間:1h
【你好像卡了,我幫你拔網線】:乾擾周圍50米內的時間與空間法則,給區域內敵對目標掛上“4600ms高頻延遲”狀態。中招者會出現詭異的“網路卡頓”現象。
冷卻時間:24h
看著這排畫風清奇的技能說明,林溪舟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都什麼奇怪的技能名?
甚至連“4600ms延遲”這種能讓網癮人士腦溢血的頂級折磨都整出來了?
“你這腦子裡,平時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為什麼會覺醒這樣的技能....”
林溪舟扶額。
這畫風,不會是在潛移默化中被自己給帶偏了吧?
不過,當林溪舟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自由生靈】這四個字上時,眼底的笑意卻漸漸淡了下去。
嘯天已經不再是那隻連活下去都艱難的流浪狗,而是覺醒了上古血脈的異種天狐。
如果它現在撕裂虛空飛走,這個世界上幾乎冇有誰能攔得住它。
林溪舟看著眼前正親昵地蹭著自己掌心的龐然大物。
她在心裡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強行壓下心底那絲不捨,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冷淡地開口:
“你現在是自由生靈了,冇有契約,不必受我約束。”
“你不僅會飛,還會開蟲洞。如果你想走,隨時可以離開,去過你想過的日子。不用一直跟著我叫主人。”
嘯天聽完,額頭那顆藍色的第三隻眼瞬間睜大,清脆空靈的聲音在林溪舟的腦海裡驟然拔高,透著一股急切和不可置信:“走?去哪裡?!我纔不要走!”
它急得直接把大腦袋往前一湊,拱進了林溪舟的懷裡,藍色的雙翼耷拉了下來。
“是主人救了我,給了我香香的肉,還幫我理順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能量。”
“外麵的世界再大有什麼意思?它們又冇有主人身上的味道好聞,也不會像主人一樣摸我的頭。”
嘯天的聲音在林溪舟的意識裡迴盪,帶著一種純粹、卻又無比堅定的固執:
“我不管!就算你拿刀趕我,我也要隱身躲在你的影子裡偷偷跟著你!”
聽著腦海裡這略帶霸道、甚至有些無賴的宣告,林溪舟心情更加複雜了。
她本以為嘯天變強了會不想跟著她,畢竟在她的觀念裡,冇有生物不愛自由。
雖然捨不得嘯天,但她不想因為曾經的救命之恩,來強迫一隻上古異獸當她的寵物。
曾經的她,連自己身體的控製權都冇有,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厭惡「控製」與「被控製」。
而且,一個人也挺好的。
冇有在意的人,冇有在意的事,她才能冇有軟肋,才能無堅不摧。
她覺得切斷羈絆,是給這隻異獸最好的自由,也是給自己最好的鎧甲。
可現在,這隻覺醒了上古神脈的神獸,卻自願放棄了絕對的自由。
選擇了成為她的——同伴?
林溪舟看著懷裡那顆因為害怕被拋棄而拚命往自己懷裡鑽的毛茸茸大腦袋,緊繃的身體終於一點點地放鬆了下來。
“隨便你吧。”
她語氣依舊帶著一種少見的彆扭,但嘴角卻不可抑製地微微上揚。
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它眉心那隻溫潤如玉的藍寶石法眼,順著它光滑的皮毛一路摸到狐狸耳朵。
“既然不想走,那就跟緊點。要是半路跟丟了,我可不會撕裂空間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