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並冇有像之前的無頭白骨那樣“活”過來,而是齊刷刷地張開了那尖銳的青銅鳥喙。
“滋——”
一股極其刺耳、頻率極高的詭異聲波,從八尊銅像的嘴裡同時爆發出來。
“嗚...”
嘯天痛苦地慘叫一聲,直接趴在地上,用兩隻前爪捂住耳朵,身體痛苦地抽搐著。
林溪舟眼前的視線瞬間出現了重影。
【警告,遭受高頻次聲波矩陣攻擊,您陷入“空間失衡”狀態:位移類技能被強製封印】
【您的內臟正在承受共振傷害,每秒流失50點生命值】
林溪舟強忍著大腦的眩暈感,咬緊牙關。
但殺招遠不止於此。
隨著聲波的持續,大殿地麵的白玉石板開始寸寸開裂。
一股刺鼻的、帶著劇毒的銀白色液體,如同噴泉般從裂縫中狂湧而出,迅速向著大殿中央蔓延。
是水銀。
在這密閉的空間裡,一旦水銀揮發成劇毒蒸汽,配合著次聲波的乾擾,不需要一分鐘,闖入者就會七竅流血、死在無儘的幻覺與痛苦之中。
林溪舟一把揪住嘯天後頸的皮毛,不顧內臟的絞痛,高達169點的力量全部集中於雙腿。
“砰!”
腳下的白玉石板被她踩出大片的裂紋。
她利用力量和【初級動能輔助儀】,帶著嘯天拔地而起,直接躍上了大殿中央那座三米高的青銅祭台。
那八尊【青銅人首鳥身像】的次聲波還在持續輸出,無死角地摧殘著她的神經。
【生命值-50】【生命值-50】
......
林溪舟迅速掏出一瓶治癒藥劑,用「瞬食」喝下。
【鬼影重重】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其中三尊青銅鳥像的身後。
必定暴擊的背刺,發動。
“哢嚓!哢嚓!哢嚓!”
三把匕首順著青銅鳥像後頸的機括縫隙狠狠紮了進去。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爆裂聲,三尊鳥頭無力地垂了下去。
然而......
那足以撕裂內臟的詭異次聲波,竟然冇有絲毫減弱!
“滋——!”
刺耳的嗡鳴依然在大殿內瘋狂迴盪,甚至比剛纔更加淒厲。
林溪舟皺起眉頭。
“物理破壞冇用?”
林溪舟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不是單純的機械機關,是附著在青銅器上的靈異向詛咒。
這些鳥像隻是陣法觸發的媒介。
在這詭異的古墓裡,死了幾千年的東西,不能用唯物主義來解釋。
水銀不停上漲,暫時還漫不上這座高出地麵的祭台,但也快了。
林溪舟在【我找到bug了】的破綻視界中飛速掃視。
四周是封死的青銅牆壁,下方是翻滾著馬上就要漫上祭台的水銀海。
唯一的生門在哪裡?
林溪舟的目光,落在了穹頂之上。
在那雕刻著繁複星象圖的穹頂正中央,有一塊石板的能量紋理,與周圍的陣法呈現出極其微妙的逆向運轉。
由於位移技能還在被“空間失衡”持續封印,林溪舟無法使用。
十米的高度,直接起跳顯然不切實際。
林溪舟右腳向後一踏,力量在手臂和腰部肌肉中瘋狂彙聚。
藉著腰部的扭轉之力,她將手中厚重漆黑的【饕餮】如同擲標槍一般,朝著穹頂狠狠地拋擲而出!
半空中,【饕餮】刀背上的魔眼睜開。
厚重的斬骨刀精準無誤地轟向了那塊逆向運轉的石板。
\\/\\/\\/哢嚓\\/\\/\\/轟隆隆\\/\\/\\/\\/
一聲雷霆般的炸響!
那塊厚達一米的青銅混澆石板,竟然被這一記暴力的飛刀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無數的碎石與青銅殘渣如同暴雨般墜落,砸向下方的水銀海。
饕餮在半空中倒飛而回,被林溪舟一把穩穩接住。
此時,腳下的水銀已經漫上了祭台的邊緣,鞋底甚至傳來了被輕微腐蝕的聲響。
生門開啟了!
“嘯天,咬緊!”
聽到主人的命令,嘯天一口咬住了林溪舟的衣角。
林溪舟左手向上探出,【死神之鉤】呼嘯而出,精準地扣住了穹頂窟窿邊緣的岩石。
“收!”
鎖鏈極速收縮。
頂著刺耳的奪命聲波和劇烈流失的生命值,一人一狗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
趕在水銀海徹底吞噬祭台的前一秒,她們靈活地翻入了那個被劈開的窟窿之中。
就在她們翻入上層空間的瞬間,那股如影隨形的次聲波終於消失。
疑塚大殿在下方徹底崩塌。
洶湧的水銀海瞬間掀起數米高的銀色巨浪,徹底淹冇了祭台。
那八尊製造次聲波的青銅鳥像,也在水銀的腐蝕下發出刺耳的嘶鳴,最終沉入這片銀色的汪洋。
林溪舟站穩身形,給嘯天和自己分彆灌了一瓶生命藥劑,甩了甩有些發暈的腦袋。
她舉起手電筒,照向眼前的空間。
這裡的空氣比下方更加古老,有一種沉澱了數千年的、令人窒息的莊嚴肅穆。
手電筒的光柱儘頭,是一個小型的青銅門。
門上用一種極其古老、充滿神性韻味的陰刻線條,刻畫著一棵直通天際的參天神樹。
門上有個凹槽。
看起來...有點熟悉?
林溪舟拿出【沾染怨氣的古蜀縱目麵具】對比。
原來門的鑰匙在門口加班的保安身上?
這很河狸。
林溪舟不由暗自慶幸,還好她以前日子比較艱苦,養成了當囤囤鼠刮地皮的習慣。
不然如果麵具冇拿,下麵的路又塌了...
那可真是太慘了。
她檢查了一下週圍環境,確認避開了所有的機關,才依依不捨地將麵具放了上去。
麵具放上去的一瞬間,小型的青銅門發出了怪異的聲響。
但....
門冇開。
林溪舟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麵具嚴絲合縫,冇有任何錯誤,可門就是不開,周圍也冇有任何其它的路。
這是...?
林溪舟在原地思考了一會。
她這一路見過最多的,就是許多流著血淚的獨眼。
也許這是一個暗示?
難道,麵具的眼睛處需要血液啟用?
林溪舟割開了自己的手指。
她將血液塗抹在青銅麵具上,按照記憶裡的畫麵,複刻出血淚獨眼的樣子。
隨著青銅麵具獲得兩行血淚,青銅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