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淩晨。
蜀地某片被濃霧籠罩的未開發密林深處。
這裡濕氣極重,四周很安靜,隻有悉悉索索的蟲鳴聲。
林溪舟帶著嘯天,停在了一片看似普通的山坳裡。
羅盤的指標在這裡瘋狂打轉,彷彿她們腳下正踩著一個巨大的磁場漩渦。
“就是這裡了。”
林溪舟開啟【我找到bug了】。
視線穿透地表,看到了地下三十米深處,盤踞著一團呈現出青綠色的能量淤結。
但麻煩的是,古蜀人為了徹底封死這裡,上麵填滿了夯土,以及用來防盜防腐的青膏泥。
“強行炸開會引發塌方,破壞裡麵的古董。”
林溪舟摸了摸下巴,轉頭看向蹲在旁邊、正對地下發出低聲嗚咽的嘯天。
經過魔氣改造的中華田園犬,四隻爪子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
“嘯天,看到了嗎?”
林溪舟指著腳下偏左的一個位置,“順著那裡,刨個洞出來。注意彆弄塌了。”
“汪!”
嘯天興奮地刨了刨爪子,直接化身全自動毛茸茸挖掘機。
S級變異潛力的爪子,刨起這堅硬的夯土簡直無比絲滑。
泥土翻飛間,一個直徑一米、傾斜向下的標準盜洞,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延伸。
林溪舟跟在後麵,遇到特彆堅硬的岩層,就拔出【饕餮】,用沉重的刀背砸碎巨石。
一人一狗,在這寂靜的深山裡,硬生生往下挖了將近30米。
“噗嗤——”
嘯天的爪子突然刨空,一股極其濃烈的氣味,順著盜洞噴湧而出。
“退後。”
林溪舟一把拎住嘯天的後頸,向後退了半步。
等這股有毒的墓氣散了散,她帶著嘯天順著盜洞一躍而下。
腳下的觸感軟軟的脆脆的,類似於某種生物蛻下的乾癟皮囊。
林溪舟舉起強光手電,向四周掃去。
這是一條由青黑色巨石砌成的幽暗甬道。
甬道極窄,僅容兩人並排通過,兩壁上塗滿了暗紅色的顏料,在冷光下彷彿凝固的鮮血。
“汪。”
嘯天低低地嗚嚥了一聲,渾身的毛微微炸起。
它似乎察覺到了黑暗中某種不乾淨的東西。
“跟緊我。”
林溪舟將手電筒的光束壓低,右手握住【饕餮】的刀柄,一人一狗開始順著通道向前摸索。
通道有一點極微小的弧度,一直向斜下方延伸。
四周靜得可怕,除了林溪舟極輕的腳步聲和嘯天的爪子觸地聲,就隻有岩壁深處偶爾傳來的水滴聲。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
林溪舟突然停下了腳步。
手電筒的光圈打在右側的青黑石壁上,那裡有三道清晰的、泛著新土的爪痕。
嘯天湊上去聞了聞,喉嚨裡發出焦躁的低吼。
那是它二十分鐘前剛跳下盜洞時,為了穩住身形在牆上抓出來的痕跡!
走了二十分鐘,她們又回到了原點?
“鬼打牆?還是懸魂梯?”
正當她想著,手電筒的光束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滋...滋滋....”
周圍的溫度驟降。
原本安靜的通道裡,飄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緊接著,彷彿有無數個生物貼在石壁後麵竊竊私語,
那是一種極其晦澀、根本不屬於人類語言的低語。
藉著手電筒閃爍的微光,林溪舟看到通道兩側那些原本平整的暗紅色石壁上,竟然緩緩浮現出了一張張人臉的輪廓。
那些臉冇有彆的五官,隻有兩隻向外詭異凸出十幾厘米的圓柱狀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通道中央的一人一狗。
氣氛瞬間詭異到了極點。
林溪舟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感官,仔細嗅了嗅空氣中那股極其晦澀的味道。
“空氣裡摻了大量揮發性物質,也許是致幻物質?”
【絕對淨化】
一道純粹的能量光暈從林溪舟身上盪開,瞬間籠罩了她。
原本鑽進腦海裡那股詭異低語,以及隱隱的眩暈感,瞬間被一掃而空。
林溪舟再次抬起手電筒。
她發現,牆壁上那些似乎要擠出來的詭異凸目人臉,不再扭動了。
剛纔的情況,大概是因為牆壁上原本就雕刻著這些造型詭異的圖案,並塗抹了某種特殊的顏料。
配合著剛纔吸入的致幻氣體,才讓人產生了它們“活過來”並死死盯著自己的驚悚錯覺。
林溪舟冷靜下來。
她不懂什麼奇門遁甲,也不懂古代墓葬的防盜機關。
對於這種能讓人原地繞圈的迷陣,如果換作專業的盜墓賊,可能要拿羅盤算上半天生門和死門。
但...她也不算是毫無優勢,她有技能。
在破綻視界裡,一切都是能量。
通過能量的差異,她鎖定了右側那麵刻滿凸目人臉的青黑石壁。
她反手拔出背後的神話級武器【饕餮】,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雙臂。
一聲巨響,這塊青石板直接被斬得粉碎。
麵前出現了一個新的通道。
林溪舟帶著嘯天跨過碎石,走入其中。
冇走多久,空間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殉葬坑。
但當手電筒的光掃過坑底時,林溪舟的呼吸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這坑底,整整齊齊地跪著幾百具白骨!
這些白骨全都保持著極其虔誠的跪拜姿勢,麵朝向殉葬坑的最深處。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幾百具白骨,全部冇有頭顱。
在它們本該是脖頸的位置,熔鑄著一張張巨大的、造型誇張的青銅縱目麵具。
青銅麵具那極其誇張的嘴角向上咧著,彷彿在黑暗中進行著一場詭異的無聲狂笑。
“這是把活人的頭砍下來,然後用滾燙的青銅鐵水直接澆築在腔骨上做成的祭品?”
林溪舟看著這殘忍且充滿邪典色彩的遠古儀式,眉頭微皺。
“滴答...”
就在她踏入殉葬坑的瞬間,頭頂突然滴下一滴粘稠的綠色液體,正好落在她的腳邊,瞬間將防腐的青膏泥腐蝕出一個小坑。
林溪舟猛地抬起頭,手電筒的光束直射向十米高的穹頂。
隻見穹頂之上,密密麻麻地倒掛著無數隻體型猶如臉盆大小、背上長著青銅色甲殼的詭異屍蟲。
它們被活人的生氣驚醒,紛紛鬆開爪子,如同綠色的暴雨般,從穹頂上瘋狂地撲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