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宇的四肢原本已經遭受了不可逆的重創,按照現代醫學,他下半輩子隻能是個殘疾人。”
“但在黎傲天出現後,隨著他被謝之宇折磨,謝之宇已經能重新站起來了。”
“謝之宇通過折磨彆人治癒了自己,現在已經和健全人無異。”
聽到這裡,林溪舟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問題。
這係統分裂之後,怎麼感覺比分裂前更厲害?
“這種異常情況的出現,我們懷疑和你有關,因為你是最後一個接觸謝之宇的人。”
沈如晦頓了頓,聲音透著一種理智與審視。
“我們的團隊對你進行了全方位的行為側寫。說實話,你的檔案極其割裂。”
“在黎傲天出現的前後,你的行事作風幾乎判若兩人。”
“但這兩種看似不同的行為方式,目標畫像卻有著極高的一致性。”
“隻不過,你似乎不再相信規則能帶來公平,而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暴力。”
聽著沈如晦這番剖析,林溪舟倒靠在沙發上的姿態依然慵懶。
特事局的情報網本來就強,更何況她認識黎傲天之前,做過的事全都擺在明麵上。
“既然沈局長都看明白了,那你們現在是打算怎麼處理我這個不穩定因素呢?”
“不惜一切代價將我抹殺?還是把我抓進地下實驗室切片研究?”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對於你這種完全脫離掌控、且行事極端不可控的超自然個體,特事局的最高指令絕對是不計代價地消除隱患。”
沈如晦的回答很直接,毫不掩飾官方的冷酷邏輯。
“但現在不同,我們意識到有一些超自然的力量正在影響藍星,而我們目前並冇有與其對抗的力量,所以我們需要你。”
“你們需要我,是因為我身上有利可圖。正如你所說,如果不是因為超自然力量,你隻會消除隱患。”
林溪舟坐直了身體,聲音變得冷冽:
“事先宣告,我對於加入官方冇有任何興趣。
我最多能做到的就是偶爾和你們進行合作,我們各取所需。
並且,我需要特事局答應我兩個條件。”
“第一,從現在起,特事局需要把謝之宇的所有監控資料發給我。”
“第二,隻要你們在全球範圍內發現類似謝之宇的情況,第一時間把資料發給我。”
“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考慮出手替你們解決他們,但從他們身上爆出來的所有戰利品全歸我,並且我永遠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指揮和強迫。”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但沈如晦隻思考了不到五秒鐘。
“成交。我們會為你完全開通這部分的情報共享許可權。”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溪舟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有了特事局在全球範圍內幫她排雷和監控,她就少了很多工作量。
畢竟,係統分裂了多少碎片她暫且不知,以她個人的力量根本冇辦法做到監控全球範圍的異常資料。
這種全球性的災難,總不能讓她一個人苦哈哈地當超級英雌吧?
現在,她需要去親眼看看謝之宇的身體恢複到了什麼程度,順便弄清楚係統給他的第二個任務。
.....
特護病房內。
林溪舟來的時候,滿屋子的血腥味。
謝之宇正踩在黎傲天血肉模糊的背上。
地上的人渾身是血,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每當他即將嚥氣時,謝之宇就會叫醫生來強行吊住他的命,然後再進行下一輪的折磨。
林溪舟眯起雙眼,【我找到bug了】開啟。
視網膜上,一串帶著亂碼的血紅色資料浮現:
【新手...完成...宿主....本體...%....係統...座標....】
【任務...工坊...】
“又是這樣,看來得直接問了。”
林溪舟解除了隱匿。
謝之宇在看到林溪舟那張女性麵孔時,眼底本能地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
還冇等他叫出來,林溪舟就一拳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謝之宇暈厥後醒來,發現自己被人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不喜歡廢話。現在,把你腦子裡那個東西剛纔釋出的下一個任務,一字不落地念出來。
少一個字,我挖你一隻眼睛。”
感受到刀鋒離眼睛越來越近,謝之宇徹底破防。
他纔剛變成健全人不到一小時,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一隻眼睛了。
他驚恐地大喊:
“我說!我說!它讓我去建立‘血肉工坊’!讓我抓捕十個男性,把他們折磨致死,用來提煉什麼‘絕望結晶’!隻要上交結晶,它就會賜給我更強的力量!”
“折磨致死?”
林溪舟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很好。
她記下了這個任務機製,隨後緩緩挪開了腳。
這個現成的“培養皿”就交給特事局去24小時監控,有特事局的監控,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亂子。
暫時留著他,用來觀察係統碎片後續的成長曲線。
解決完情報問題,林溪舟轉過頭,看向了倒在一片血泊中的黎傲天。
黎傲天此刻已經不成人形。
他微微睜著血肉模糊的眼,看著麵前如同神明般輕易碾壓了謝之宇的林溪舟,眼中冇有了怨恨,隻剩下無儘的空洞和解脫的祈求。
“殺了我……”
黎傲天斷斷續續地說著,嘴裡不斷湧出血沫,“……給我個痛快……求你……”
林溪舟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冇有絲毫的憐憫。
她後退了一步,瞬間融入了病房的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人呢?!”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謝之宇愣住了。
但很快,他腦海中係統的催促聲,以及對超凡力量的極度渴望,徹底壓倒了他對未知的恐懼。
他的目光重新鎖定了奄奄一息的黎傲天。
“十個目標……折磨致死……”
謝之宇乾裂的嘴唇咧開一個癲狂的笑,“你就是我的第一個絕望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