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該隱咬斷的脖頸、被幾位公爵撕裂的大腿肌肉,甚至是之前被林溪舟割掉的耳朵,挖掉的眼睛...
在這股純粹的綠色生命能量催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出。
黎傲天呆呆地看著自己正在極速癒合的身體,看著那股熟悉的治癒綠光。
他抬起頭,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盯向不遠處的林溪舟。
他終於徹底認清了現實,既然該隱這根大腿現在已經靠不住了,那她就是這裡唯一能救他的人!
“溪舟...八寶粥大神!你救救我!”
黎傲天忍受著幾個吸血鬼的撕咬,不顧一切地朝著林溪舟的方向爬:
“我知道錯了,我以前豬狗不如,我被豬油蒙了心纔會那樣對你。
隻要你帶我走,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你,我當你最聽話的狗!
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哭得滿臉是血和眼淚,試圖用自己最慘的模樣去激起林溪舟哪怕一丁點的同情。
“給我當狗?”
林溪舟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好意思,我有狗了,而且你這種狗送我我都不要。
戲還冇演完,你怎麼能提前退場呢?”
黎傲天臉上那卑微祈求的表情逐漸凝固了。
因為他驚恐地發現,隨著他新肉的長出,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致命氣味,混合著【神恩】帶來的生命力,變得比剛纔還要濃鬱。
對於該隱和那幾位高階血族來說,被生命能量瘋狂滋養的黎傲天,簡直就是一顆爆漿的極品血肉果實。
高階血族們在聞到這股帶著生命力的“絕世配偶”氣息後,徹底陷入了最高階彆的狂化。
他們興奮得渾身戰栗,再次發瘋般地撲了上去!
“...好嫩的肉...”
“充滿生命力的血,香,太香了,我要吃了他!”
古堡大廳內,再次迴盪起黎傲天比之前淒厲十倍的慘叫。
他剛在綠光中長出來的新鮮血肉,再次被獠牙狠狠撕下。
而【神恩】那持續10秒的恐怖生命回溯,讓他的肉剛被咬掉,又立刻在綠芒中長出新的,緊接著又被咬掉....
黎傲天在幾個高階血族的撕咬下瘋狂地打滾,精神徹底崩潰。
他現在根本不想活,他隻想死,隻想立刻痛痛快快地下線。
看著眼前這荒誕、血腥又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台下的玩家們,全都覺得頭皮發麻。
十秒鐘,在平時不過是喝口水的功夫。
但在黎傲天的感受裡,卻像是度過了幾個世紀。
【神恩】那持續10秒的綠色生命光芒,徹底消散了。
失去了生命能量的滋養,黎傲天停止了再生。
他那雙被咬得殘缺不全的眼裡,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終於可以解脫了”的瀕死期盼。
然而,還冇等他嚥下最後一口氣,林溪舟慢條斯理地從儲物戒裡掏出一瓶【深藍魔力藥劑】喝下。
“我說了,戲還冇演完,你冇有提前退場的資格。”
話音剛落,璀璨的綠芒再次從天而降。
伴隨著磅礴的生命力,黎傲天那被撕碎的血肉、咬斷的骨頭,再一次以極度扭曲的方式強行生長出來。
“不!不!!!”
黎傲天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嘶吼。
而周圍那群高階血族,聞到這再次爆發的濃鬱生命力,狂歡著又一次撲了上去。
黎傲天剛長出來的手臂再次被齊根扯斷!
又是漫長的十秒,綠光消散的瞬間,黎傲天的血條再次見底。
然後...
第三次【神恩】降臨。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黎傲天就像是一塊永遠吃不完的極品點心,被吸血鬼們一口口撕開、咀嚼,連骨髓都被吸乾。
然後再在【神恩】那霸道的生命力下強行長出新的骨肉,繼續被殘忍啃食。
他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了,每一次新生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不見底的地獄。
台下的玩家,此刻全都冇了聲音。
整個古堡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血族們瘋狂進食的咀嚼聲,和黎傲天生不如死的哀鳴。
所有玩家看林溪舟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膜拜全服第一”,徹底變成了看惡魔的極度驚恐。
“咕咚...”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嚥了一口口水,打破了死寂,聲音控製不住地發著抖。
“這女人....是魔鬼吧?”
“太恐怖了....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恐怖一萬倍啊!”
“我剛纔數了,這已經是第十幾輪了,她這是有多恨傲世會長啊...”
幾個之前在世界頻道口嗨過的玩家,此刻嚇得雙腿直打哆嗦,冷汗濕透了後背。
“以後在遊戲裡,哪怕去惹85級的城主,也絕對、絕對不要惹八寶粥。”
“這女人簡直就是活閻王啊!”
全場幾萬玩家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家生怕自己在下麵竊竊私語惹得台上的林溪舟一個不高興,把這種“醫學奇蹟”的待遇也賞給他們一份。
足足折磨了十幾輪,林溪舟揹包剩餘的藍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黎傲天的精神已經被這無限迴圈的痛苦徹底碾碎,整個人隻剩下無意識的抽搐。
林溪舟終於停止了施法。
她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瓶渾濁不堪、裡麵還漂浮著不明絮狀物的奇怪藥劑。
她將玻璃瓶砸在黎傲天腦袋旁邊的地板上。
刺鼻的藥水混合著玻璃渣,在滿是汙血的地毯上流淌開來。
“這是解藥,想活命就喝了。”
黎傲天那雙殘破空洞的眼睛裡,本能地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和瑟縮。
她會這麼好心?
這肯定又是什麼折磨他的新手段!
但在下一秒,旁邊一隻處於狂暴邊緣的血爵,發出了一聲饑餓的嘶吼。
聽到這個聲音,黎傲天打了個寒顫。
他瞬間想通了。
哪怕地上的藥喝了會死又怎樣?
隻要能讓他立刻死透、對他來說就是求之不得的恩賜。
更何況...
這萬一真的是解藥呢?萬一她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放他一馬呢?
黎傲天帶著僥倖心理,將臉貼在地毯上。
他甚至顧不上地上的玻璃渣會紮破舌頭,就著自己的血水和灰塵,拚命地舔舐著地上的藥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