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恩一邊行雲流水地打入最後一道融合鍊金符文,一邊將一管散發著冰冷薄荷香氣的透明液體拋向K-99的托盤。
這支藥劑在幽暗的樹洞裡散發著微弱的瑩白光芒。
【神火鍊金完成(由秘藥大師薇恩、機械族K-99與您共同煉製)。】
【獲得物品:絕對清醒的拒霜劑】
效果:飲用後,在接下來的24小時內,免疫一切基於血液、唾液及體液傳播的魅惑、同化、初擁與精神汙染等負麵效果。同時,強行中和並洗去體內一切催情、散發誘惑資訊素的藥物殘存。使飲用者的身體強製降溫,恢複至絕對冰冷、清醒的“拒霜”狀態。
若有外來異種血液試圖強行進入體內,該藥劑會瞬間將其轉化為無害的白開水。
評價:S(10)隻要喝了它,你就是一朵無慾無求的萬年冰山雪蓮。
“謝了,老師。還有你,K-99,乾得漂亮。”
看著這滿分的係統評價,林溪舟毫不猶豫地拔開塞子,將藥劑一飲而儘。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在胃裡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清涼屏障,將她所有的神經和血脈都包裹在絕對的理智之中。
底氣瞬間充足。
“K-99,看好家,順便繼續練你的畫。”
林溪舟衝著機械大個子揮了揮手。
“指令已接收。”
K-99微微欠身,“祝您在無序的社交活動中,體驗到有趣的變數。”
林溪舟嘴角一勾,轉身看向重新坐回高腳凳上的薇恩:“老師,等我回來給您帶新鮮的八卦。”
......
猩紅裂穀。
林溪舟提前利用裝備重新整理了【萬象幻形】的冷卻,將自己的容貌切換成了上次來時的模樣。
剛踏入峽穀深處冇多遠,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
“姐姐,你來得好慢呀。”
一道輕柔甜美的聲音,從林溪舟頭頂的巨大血色岩石上傳來。
林溪舟抬起頭。
紀鳶依然穿著那身繁複的深紅色宮廷長裙,坐在懸崖邊緣。
她懷裡抱著那個缺了眼睛的布偶熊,兩條腿在半空中輕輕晃盪。
她的眼神黏在林溪舟身上,那雙眼瞳裡,翻湧著近乎病態的執念。
“我數了八萬六千四百零一下心跳。”
紀鳶歪著頭,“還數了崖底飛過了四百三十兩隻血鴉。姐姐如果今天還不來的話,我就打算把外麵那些討厭的東西全都殺光,把姐姐找回來了。”
林溪舟的眼角冇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小瘋子怎麼還這麼黏人?那顆【致命的愛意】巧克力的藥效還冇過?還是說....
林溪舟看著紀鳶那副理所當然的偏執模樣,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可能想簡單了。
那顆巧克力的藥效或許隻是個引子?
從她的成長環境來分析,在這種家庭環境長大的孩子,本性可能就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偏執狂。
“我這不是來了嗎。”
林溪舟麵不改色地笑了笑,假裝從容地走上前,“我說過我會回來的,這是我們的約定。”
聽到“約定”兩個字,紀鳶眼底的陰鬱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她像一隻輕盈的血色蝴蝶,從十幾米高的岩石上一躍而下,精準地撲進了林溪舟的懷裡。
“好溫暖....”
紀鳶把冰涼的臉頰貼在林溪舟的脖頸處,像個小狗一樣貪心地吸了一大口氣,“姐姐冇有騙我,姐姐身上還是有那種讓我開心的味道。”
“好了好了。”
林溪舟不動聲色地將她從懷裡稍微推開了一點。
“姐姐今天來,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她手腕一翻,將那枚通體暗紅、鑲嵌著血滴狀寶石的【真愛之戒】取了出來,放在掌心。
當這枚屬於《神罪》世界血族親王該隱的戒指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紀鳶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周圍匍匐的血獸發出了恐懼的嗚咽,原本平靜的峽穀裡瞬間颳起了一陣猛烈的風。
紀鳶盯著那枚戒指,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暴戾,以及一絲深深的...困惑。
“好噁心的味道....”
她的犬齒伸長,變成了致命的獠牙。
她湊近聞了聞,那雙猩紅的眼瞳裡閃過一絲慊惡:“姐姐,這上麵有我們血族本源的心血氣息....但是,好劣質,好渾濁!”
紀鳶皺起精緻的眉頭。
“它的血脈法則根本不完整。就像是....被什麼人強行提取了我們一族的基因片段,然後粗製濫造捏出來的殘次品!”
“這種連真正始祖淵源都冇有的假貨,也敢大言不慚地散發高階血族的氣息?”
聽到紀鳶的這句話,林溪舟凝重了起來。
殘次品?
捏造出來的贗品?
所以,《神罪》的血族和永夜的血族是有本質區彆的!
一個令她毛骨悚然、卻又無比合理的真相,在她的腦海中迅速串聯成型。
永夜大陸是高維世界,而《神罪》隻是中維世界。
那麼,《神罪》裡那些所謂的和永夜長相完全一樣的種族....到底是從何而來?
林溪舟的大腦飛速運轉。
難道是某種未知的存在,以永夜大陸這些真正的高維原住民為藍本,提取了他們的基因程式碼,然後在《神罪》世界裡創造出了和他們外表相近,卻被閹割過的“仿生生物”?
但是,這裡麵還有一個極其違和的地方。
林溪舟來到永夜大陸之後遇到的所有人,無論是站在秘藥學巔峰的薇恩、掌控生物機械真理的蝕骨,或者擁有始祖血脈的紀鳶。
她所見到的所有真正的強者,全都是女性,或者如K-99般無性彆的機械。
而反觀《神罪》遊戲裡呢?
矮人神匠莫丁、鐵匠鋪老闆鐵須、幽暗城審判長凱爾、血族親王該隱、各大黑幫老大、守墓人BOSS...清一色的全都是男性NPC在發號施令!
為了印證心底那個隱隱成型、甚至有些荒謬的猜測,林溪舟目光複雜地看向麵前的小公主。
“鳶鳶。”
林溪舟輕聲開口,試探性地問道,“姐姐問你一個問題。在你的認知裡,或者在這片大陸上...有‘爸爸’或者‘父親’這種詞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