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晚不惜一切代價加速公會發展的時候。
緋月城還冇開業的店鋪裡。
林溪舟正靠在窗邊思考,怎麼把黎傲天送上最絢爛、最奪目的斷頭台。
她推開閣樓那扇刻著隱匿陣法的窗,一道極其狹窄的縫隙剛好能越過緋月城錯綜複雜的尖塔,毫無遮擋地直視幾百米外那座陰森奢華的【血色古堡】。
更絕的是,這個視角的正前方,不偏不倚,正好對著古堡二樓那一扇巨大且華麗的落地窗。
那是血族親王該隱的私人寢殿。
林溪舟從儲物空間裡拿出【圖鈴】,這是永夜機械族的科技結晶,它能進行超遠距離的高清錄影。
她將圖鈴的視野對準了那扇落地窗。
在古堡華麗的燭光和緋紅的月色下,一場極其清晰、毫無死角的“現場實錄”開始了。
圖鈴極其高清地捕捉到了黎傲天臉上的每一個微表情——
隻要是個有常識的成年人,看一眼這個高清畫麵,都能瞬間懂裡麵正在發生怎樣的靡亂。
這絕對不是什麼可以用“兄弟結義”來洗白的,完全是為了上位出賣**的男寵實錄。
看著這一幕,林溪舟的麵具下冇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種看極品小醜表演的嘲弄。
她要讓全服的玩家、讓所有黎傲天想去裝X炫耀的“兄弟們”,都清清楚楚地看看,傲世公會的會長,是如何在男NPC的胯下享受恩寵的。
這種剝奪了他所有“男性尊嚴”、將他最深層的自卑虛偽以4K高清的畫質公之於眾的社會性死亡,會讓他精神上生不如死。
但林溪舟知道,對於黎傲天這種冇有底線的人來說,僅僅是一段錄影,或許還不夠致命。
畢竟,在這個被男權邏輯浸透的世界裡,所謂的“桃色醜聞”對男女的殺傷力有著雙重標準。
哪怕視訊內容再不堪入目,社會對男性的寬容度總是高得驚人。這頂多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獵奇笑料,或戲謔談資。
甚至,等風頭一過,隻要黎傲天手裡還握著公會和高階資源,就一定會有那些慕強的人跳出來替他洗地,吹捧他“為了上位能屈能伸,是個乾大事的狠人”。
以黎傲天那套極度自洽的無恥邏輯,他完全能把這段錄影美化成自己“臥薪嚐膽”的苦肉計。
所以,想要讓他徹底被釘死在恥辱柱上,甚至激怒那個有著病態佔有慾的該隱,她還需要更確鑿的“誅心之證”。
比如,黎傲天私下裡對該隱的算計,和他那些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林溪舟放下圖鈴,反手從揹包裡摸出了另一個形狀古怪的玻璃小瓶。
瓶子裡冇有液體,隻有一團彷彿有生命般、正急躁地撞擊著玻璃壁的灰色霧氣。
【道具:諦聽之瓶(S級特殊物品)】
【效果:將瓶子放置在某處(或通過特殊手段標記某區域),它將自動吸納方圓50米內的所有有效對話,並自動過濾掉廢話,將你需要的關鍵資訊提煉成一張張紙條吐出來。】
【當前狀態:(極其渴望八卦!!)】
看著瓶子裡那團上躥下跳、彷彿已經等不及要聽點什麼炸裂秘聞的灰色霧氣,林溪舟挑了挑眉。
“彆急,今晚就讓你吃頓好的。”
夜色漸深,林溪舟使用【隱匿】和【幽靈漫步】,身形瞬間融入了濃稠的黑暗中,冇有留下一絲氣息。
憑藉著如今破百的敏捷屬性和遠超現階段玩家的精神力,她順著古堡外牆一路向上攀爬,極其絲滑地翻進了二樓一條奢華的走廊。
避開幾隊巡邏的血仆,林溪舟摸到了走廊儘頭的一個房間。
這裡,是該隱專門賜給黎傲天的“私人休息室”,就在該隱寢殿的隔壁。
林溪舟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了房間角落那尊巨大的暗紅色雕花木衣櫃上。
走廊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
林溪舟身形一閃,極其絲滑地鑽進了衣櫃裡。
躲在衣櫃裡不僅能規避技能的真空期,還擁有最完美的拍攝視角。
畢竟【隱匿】技能有持續時間,一旦進入冷卻就會暴露。
她將衣櫃的百葉木門輕輕推開一條細微的縫隙,將【圖鈴】的鏡頭對準了房間中央。
同時,將【諦聽之瓶】安置在旁邊。
房間那扇沉重的門被一腳踹開,黎傲天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反手甩上門。
他黑著臉,開啟了公會通訊麵板,接通了蘇澤的語音。
“喂,天哥....”
蘇澤的聲音帶著扭曲的哭腔,開始瘋狂倒苦水。
躲在衣櫃裡的林溪舟,百無聊賴地聽著蘇澤控訴江晚如何在主城酒館秒殺了他、以及江晚親口承認喜歡女人的事。
緊接著,黎傲天在通訊裡氣得破口大罵,不耐煩地安慰了蘇澤幾句後,他結束通話了通訊。
房間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確認通訊徹底切斷後,黎傲天原本強裝出來的“霸氣”瞬間垮塌,渾身脫力地跌坐在梳妝檯前。
“死變態,老蝙蝠,真把我當成隨便玩的男寵了?還讓我用那種姿勢...什麼狗屁血族親王,不過是個被我利用的工具人罷了。”
“等我藉著他的勢力把等級刷上去,等我吸乾了緋月城的資源,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親手摺磨死,以洗刷我的奇恥大辱!”
說到這,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煩躁地扯了扯身上那件半透明的蕾絲襯衫。
“等宴會結束,我要找十個八個女人好好洗洗眼睛!”
就在黎傲天瘋狂輸出這些大逆不道的言論時,衣櫃縫隙裡,那隻【諦聽之瓶】已經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瓶子裡那團灰色的霧氣簡直像過年一樣興奮。
它瘋狂地翻滾、旋轉,彷彿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八卦狂徒突然吃到了滿漢全席。
幾張帶有暗金色法則流光的羊皮紙條,接二連三地從瓶口吐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在了林溪舟的掌心裡。
林溪舟垂眸,藉著衣櫃縫隙裡漏進來的微光,看清了紙條上凝聚而成的文字。